第32章 味同嚼蠟
第二天是東仔的生日,譚西很早就起來了,情緒倒是沒有受到什麽影響。兩人默契地避開了那件茶餐廳,在路邊随便買了點吃的就趕到了玄門那邊。正好遇到從臺灣過來的玄澤,玄澤看了一眼李醫生,也沒說什麽。
小壽星出來迎他們,“幹媽,幹爹,澤叔叔。”這個稱呼讓阿澤覺得有點刺耳,臉色微沉,表情都不太自然了。
“呵……”譚西笑了笑,她可是知道當初東仔認Jacky的時候,阿澤有多耿耿于懷。只是她大概不知道,阿澤真正耿耿于懷的是什麽。
“東仔,”玄澤把東仔叫過去,“你之前說想要的。”玄澤把禮物遞過去。
“呃……”東仔皺了皺眉,“幹媽幹爹昨天已經送給我了。”東仔看着阿澤,聲音越來越小。
“你遲了一步哦。”譚西還火上澆油,從東仔手裏拿過來,竟然跟自己買的一模一樣!“不會也是西門町買的吧?”譚西說着和李醫生交換了一個眼神,相視一笑。
“……”阿澤沒有說話,臉色又沉了一點。這兩個人什麽時候默契這麽好了!剛好電話響起,趕忙到一旁去聽電話,總算不用再跟着他們一起進去。
“澤哥。”阿澤打完電話,阿虎候在一旁。“那個人是西姐的新歡嗎?不是之前烏幫那個鐘梓灏嗎?”這個阿虎算是阿東走後這邊暫時管事的,之前看譚西和李醫生一起也不敢問,這會兒卻跑到阿澤這裏來添堵,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玄澤臉色更沉了,鐵青着一張臉,“不要多事!”
阿澤還是走了進去,東仔正拉着譚西看自己的相片,李醫生坐在一旁,三個人有說有笑。自己實在是顯得有點多餘了!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就進去裏面看東媽了。
東嫂在裏面陪着東媽,見是阿澤,趕忙請他過去坐下。東媽年紀大了,也是把他和譚西當做自己的兒女看待,免不了又問到了那個問題。
“阿澤啊,那個叫什麽接氣的,和小西是什麽關系啊?”
“……”
“媽,人家叫傑克,不是什麽接氣啊。”東嫂見阿澤不說話,只好出來打圓場。
“我不理他什麽接客接氣的,他和小西到底是什麽關系嘛!”東媽不死心,繼續問道。
“哼……”阿澤無奈只得出了一口悶氣。已經專門躲開了,還是躲不掉!“他是……”阿澤頓了頓,還是改了口,“他是譚西的朋友。”譚西有病的事幫裏人大多都不知道,更別說東媽他們了。
“那……”東媽還想問。
“媽,阿澤一來您就拉着他,澤哥他還有事要和阿虎他們交代的。”東嫂看出氣氛不太對,趕緊打斷了東媽。
“是啊,東媽,我先出去了。”阿澤找到臺階,也趕忙辭了出來。那邊還是其樂融融,阿澤覺得胸口發悶,就一個人徑直走了出去。
這次譚西整個狀态都不一樣了,好像比以前開朗了不少。可是她怎麽會和李醫生在一起!難道她之前又犯病了,可是以譚西的個性,應該不會主動去找他才對啊!再看兩個人的狀态,阿虎說的怕也不是沒有根據的。自己上次見譚西,算算時間也是一年多以前來給東媽拜壽的時候,那個時候她還和那個鐘梓灏不清不楚的,怎麽現在……這段時間是發生了什麽嗎?看來自己對譚西的關注還真是不夠,雖然說一直幫她看着那邊,但是自己還是始終都沒有辦法在她身邊陪着她啊!
晚飯的時候譚西他們幾個有說有笑的,自己完全就是個局外人,還在東媽沒有再舊事重提,要不自己就只能找個地縫鑽進去了。這餐飯阿澤吃得味同嚼蠟,自顧自地在那裏喝酒。那個阿虎陪在一旁,給自己倒酒,時不時還敬上一兩杯,也使得場面不至于太難看吧。
阿澤喝到一半,找了個借口逃了出來。一個人在路上吹着冷風。他不甘心,為什麽始終不是自己!即使他穿了臣哥的白背心,即使沒有了鐘梓灏,為什麽還是不是自己!自己到底差在哪裏?自己到底少了什麽?阿澤不想這樣想,他是一個多麽殺伐果斷的人吶!為什麽偏偏到了譚西這裏,卻如此的不堪!為什麽在譚西那裏,自己永遠都……
他還是被譚西打敗了,不論他可以撐起多少人,可以把玄門經營得多好,在譚西那裏,都完全沒有意義!
阿澤垂下了頭,原來自以為是的冷漠、克制,在關于譚西的時候都全部土崩瓦解,這該死的七情六欲他都占全了。他嗔怒、他怨恨,對于譚西,他永遠是求不得,放不下。
阿澤回去的時候譚西已經走了,也好,阿澤怕東媽又扯着自己問東問西,幹脆一頭鑽進房裏倒頭就睡。
作者有話要說:
阿澤的內心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