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她把刀叉往桌上一拍,發出“嘭”的一聲。她皺着眉看着蘇觀:“你先回去,我跟他聊一聊。”
蘇觀也看出林白白有些生氣,讪讪的拿起桌上的書出了門。
蘇觀一走,整個房間又恢複了寂靜。
頭頂的水晶吊燈影影綽綽的照着兩人的臉,兩人臉上都垂着眼睛。
好半天,秦歲才問出:“他是誰”
林白白低頭沉聲說着:“就跟他說的一樣。”
就跟他說的一樣。
秦歲扯着嘴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連反駁都沒有嗎
他突然有些覺得看不清眼前這個人。她好像對誰都沒有感情,對蘇觀也是,對自己也是,好像只是在完成什麽任務。
雖然他知道這種方法很荒謬,可他總有這種感受。
“那你說回國的那些呢”
致命問題。
林白白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那些話确實為了安撫秦歲才說的。現在卻要親口反駁,她不是個愛說謊的。
但是這一次,她真的有點看不起自己。
系統感覺到林白白的不對勁,趕快寬慰:“你只是他路上的過客,以後他會和女主好好在一起。你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以後好好的幸福。不經歷過你這個渣女,他怎麽會珍惜女主呢。”
林白白覺得系統說的很對,她鼓起勇氣,擡起了頭,雙眼直視秦歲:“對不起,我們結束了。我和蘇觀現在很好。”
秦歲像是沒聽到一樣,直視低着頭,纖長濃密的睫毛遮住他墨色的瞳孔:“你在說什麽”
林白白看着秦歲這個模樣,有些于心不忍,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系統繼續蠱惑:“你不想回家了嗎你這樣是為他好如果你不這樣做,這個世界崩塌了,一切都完了。”
林白白穩住顫抖的心,但壓制不住暈乎乎的腦袋:“我說了,結束了。以後不要聯系了。”
說完,她轉過身,背對着秦歲,不想再看他的表情,生怕自己會再次心軟。
而他身後的秦歲,死死的盯着她的背影,眼神中有疑惑,有不甘心,有憤怒,最終化成一種奇怪的偏執。像是看着一個勢在必得的東西。
許久之後,她聽到關門的聲音。整個人轉過身來,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趴在桌上。
她念叨着:“我總感覺,我做錯了什麽。”
系統:“你沒做錯,你只是走了你該走的路。”
林白白長嘆一聲,心裏更加郁悶了。
第二天上課的時候,林白白把厚重的書本拿出來,擺在桌上,手撐着下巴,一臉生無可戀的望着講臺,什麽都聽不進去。
心裏的愧疚感都快要把她淹沒了。
坐在她旁邊的蘇觀看着她這幅鬼樣子,調笑着:“怎麽,昨天跟你前男友都說好了現在是不是心裏難受死了。後悔死了。”
林白白無力的撐着下巴:“你能別取笑我嗎你這樣搞的我更煩了。”
蘇觀一臉認真,嘴角不再挂着笑:“人生就是這樣,總是要做出選擇的。不過你跟我在一起也別有負擔,我也做好被你抛棄的準備了,畢竟,你抛棄他了,有一天也會抛棄我。”
林白白被蘇觀說的心情弄得更糟了,她真的不渣,也不想抛棄誰。雖然她拿的是綠茶劇本,可她真的是個好人啊!
下了課,林白白跟蘇觀告別:“我不去圖書館了,你先去吧。”
“你要去哪兒”
林白白一臉難受:“我準備去喝一杯,緩解緩解壓力。”
蘇觀推了推眼鏡,鏡片遮住他閃爍的眼睛:“行,少喝點,早點回家。”
林白白點點頭,轉身向學校外面的小酒館走去。
蘇觀站在圖書館前,推了推鏡片,嘴角挂着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像林白白這種人,平時看着聰明,其實對于感情可又笨又淡。
如果太急,才會吓到他。像秦歲那種人,自己亂了陣腳,才是真的輸。除非他能認識到這一點,可是,如果真的喜歡,又怎麽可能時刻保持清醒呢。
他笑了笑,轉身走進圖書館。
林白白走進渺無人煙的小酒館,店裏飄揚着悠揚的爵士樂。她走到一個小角落的桌子裏坐下。
服務人員走了過來:“您好,女士你需要什麽。”
林白白也不懂酒杯,随便點了:“來一杯莫吉托吧。”
“好的,您稍等。”
林白白點點頭,看向了外面的車水馬龍。街上的人很少,紅頭發的黃頭發的黑頭發的,行色匆匆,好像都有來處,也都有去處。
不像她,只知道來處,卻找不到回家的路。
還要為了歸處,做着自己違心的事情。不知道秦歲怎麽樣了...他也沒有再聯系她,應該沒有出什麽事吧
服務員很快就把酒送了上來。林白白端起酒杯,先伸出舌頭舔了舔,這酒的味道倒是有些像放了薄荷的雪碧,喝起來并沒有什麽酒味道,還蠻好喝。林白白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服務員,再來一杯。”
再連續好幾杯後,林白白有些暈乎了,趁着酒勁,一個勁的發洩着心中的不滿。
“我讨厭這個世界。”
“我也讨厭秦歲,我讨厭他用那種眼神看我。”
那種帶着傷心的眼神望着她,她心裏其實也不好受。
她亂念叨着,最後無力的嘆息:“其實,最讨厭的還是自己吧。”這個傷害了別人的自己。
林白白念叨夠了,看着外面逐漸暗沉的天氣,用手撐着身體轉身想回去,卻發現一個人影擋在她面前。
她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楚。這人不是秦歲嗎他怎麽在這兒,他不該回國重新開始新的人生了嗎
一定是幻覺,她揉了揉眼睛,繼續向前走去。可手卻被人拉住了。
她身體本來就搖晃,被這麽一拉,直接倒在了那人懷裏。
林白白還來不及掙紮,就被秦歲給抱住:“別動,我送你先回去。”
她酒也喝多了,身姿本來就軟,也沒怎麽掙紮。只是她這個樣子根本不可能背起來,秦歲只能把她公主抱擁入懷中。
林白白整個身體突然懸空,吓了一跳,趕緊縮在秦歲懷裏,臉貼着他溫柔的胸膛。
“你幹嘛”
“送你回家。”
“那你抱我幹嘛”
“因為你走不動了。”
林白白腦袋也是漿糊,也消化不了這些信息,只是暈乎乎的靠在他懷裏。
兩人很快回了家,他抱着林白白坐在床上,林白白突然躺進溫暖的被窩,眼見秦歲要走,連忙站起身,拉着他的衣服:“秦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
越說越來勁,都快揪着秦歲的衣服都快扯壞了。她聲嘶力竭的叫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秦歲的腳步頓了頓,轉過身來看着林白白:“沒事的,我不會生你的氣。我明天就要回國了,你好好在國外學習。”
林白白看着秦歲沒有事,心裏變得有些輕松,他是釋懷了嗎
林白白手一伸:“既然你要回國了,我要給你送行。來,拿酒來,我們喝一杯。”
秦歲低垂着眼睛,遮住眼中的光彩:“喝什麽酒”
林白白咿了一聲,她還以為秦歲會拒絕呢。原來釋懷了的秦歲那麽通情達理。
“酒櫃上有一瓶特貴的,還是別人送的呢。”
秦歲走出房門拿了兩個杯子和酒,把兩杯都倒滿,遞到林白白面前:“來,喝吧。”
林白白總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加思索什麽,畢竟他要走了,自己連杯酒都不喝,是不是也太不好了。
她舉起酒杯一飲而盡,而秦歲則把他那杯撐着林白白不注意,倒在了地上。
林白白喝的這一杯一股子酒味,她那起酒瓶一看,看到雙重影的五十九度。她疑惑的搖搖頭,這度數怎麽那麽高,還不等她細想,她因為酒勁上頭,直接暈乎乎的倒了過去。
秦歲站起身,把酒瓶帶了出去,把一半倒進了洗浴池,沖洗幹淨,又把酒瓶帶回了房間。
他看着躺在床上安靜睡覺的林白白,神色暗沉,眼中含着漩渦,他輕聲說道:“林白白,對不起,但是,你一定是我的。”
他俯下身,隔着被子輕柔的探了進去,把她衣服的扣子一顆顆解下來,他的雙手觸碰到溫柔的肌膚時,他手指有些顫抖。卻還是盡量的不觸碰到她的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