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秦歲正在用看髒東西的眼神看着秦父,他應該很讨厭秦父吧。
她看着兩父子,終于明白秦君崖說的那句話,秦父已經爛透了。
林白白從沙發上站起來,撞開了踩在秦歲身上的秦父,她就那麽站着,倔強的說着:“秦歲沒有長歪,歪了的是你。”
秦父被林白白那麽一撞,臉上滿是詫異,他輕蔑笑了笑:“我看林小姐的社交資料,還以為林小姐是個懂事的,沒想到還那麽看不起局勢。”
“這是在秦家,林小姐是不是搞不清狀況。”
他使了個眼神個兩個保镖,保镖拉住了林白白。林白白掙紮,保镖使勁用手捆住林白白肩膀,因為太緊了。林白白手機比較浮出一圈紅印。
秦歲看着林白白隔壁上的紅印,使勁掙紮着,突然想起什麽,帶着綁着他的椅子站起來,連人帶椅摔倒在地上,椅子碎了一地。他抖落身上的繩索和椅子碎塊,撿起地上的木條,敲擊在保镖身上。
保镖吃疼,放開了拉住林白白的手。保镖不敢還手,看着秦父。秦父輕蔑的笑笑,這秦歲是不是以為他不敢對他怎麽樣。他給保镖使了一個眼神。
兩個保镖開始和秦歲纏鬥,如果是一個人秦歲還好對付。可對方是兩個訓練有素的保镖。秦歲很快就落了下風。血順着頭頂流了下來,遮住他那雙墨黑色的眼睛。
林白白慌亂的看向四周,看看有沒有什麽武器,可以拿着砸過去。還沒等林白白找到,秦歲就已經躺在了地上,拿着從保镖腰間搶來的槍和保镖一動不動的對峙着。他想一直頹然的困獸,坐着最後的無力的對抗。
保镖不敢動,這槍可是分分鐘會要人命的。而另一個保镖已經摸索到一個花瓶,趁着秦歲沒注意,舉起了手。
林白白連忙跑過去,撲倒在秦歲身上。
“嘭。”
花瓶砸在了林白白的頭上,血順着額頭流了下來。她吃痛的閉上了眼睛,迷迷糊糊間,她好像看到那雙冷然的墨色眸子染上了水汽。秦歲他是哭了嗎
秦歲抱着林白白暈倒的身體,身體住不住的顫抖,眼角滑落出淚水。狠列裝滿了他的瞳孔,他抱着林白白站起來。拿起槍指着秦父:“秦言,以後我不會再受你擺布,今天,算是我們之間的戰争打響的第一天。”
說完,把手臂向上擡,朝着天花板開了一槍。
嘭的一聲,讓房間裏的人身影都顫動了一下。秦父也被吓得沒再說話。秦歲不是困獸,是醒來的兇獸。
他把搶往地上一丢,抱着林白白跑出了別墅。
他額頭上全是血和喊,抱緊懷裏林白白嬌小的身軀,心和身都止不住顫抖,他語調低沉顫抖:“林白白,你絕對不能有事。”
他跑出了別墅,好不容易打到了一輛車,司機看着兩人身上和臉上的血,都有些不願意乘他們。正想開口讓他們下車,卻見男人一臉兇惡的看着他,就像下一秒就要把她吃掉一樣。他只能自認倒黴的加快速度。
“”
到了醫院,林白白被推進了手術室,秦歲安靜的坐在座椅上,目不轉睛的看着icu亮着手術中的燈,一動不動。
護士看着他滿臉的血,焦急的說着:“這位同學,你也去包紮吧,你看着情況也很嚴重。”
秦歲搖了搖頭,只看着手術中的燈:“我沒事。”
一陣一陣心酸湧入鼻尖和眼眶,為什麽林白白要擋在他面前呢。
空曠的醫院走廊,傳來一陣陣焦急的高跟鞋聲和皮鞋聲,穿着耀眼紅裙的林芮走到秦歲面前,看着自己的兒子,驚訝的問着:“歲兒,你怎麽滿臉的血,出什麽事情了。”
秦歲像是沒聽到一樣,只是盯着手術室,面容蒼白毫無血色,渾身散發着焦慮和蒼白氣息。
站在林芮身邊的秦君崖氣的直跺腳:“肯定是秦言那個沙比,那個沙比怎麽還不死。”
林芮吃驚的望着秦君崖,她不相信秦言會傷害秦歲,當初她把秦歲交給秦言的時候,他說過會好好照顧他的。
當時秦言一臉冷靜的看着她:“秦歲跟着你能有什麽你就是演員,你知道圈子裏的那些事情,你要帶着歲兒也一起去經歷嗎歲兒跟着我,才能得到最好的。”
當時她信了,現在想起來只是覺得諷刺。她伸出修長的手指撫摸着秦歲的臉,眼淚還是忍不住了,争先恐後的逃出眼眶。她聲音顫抖,含着愧疚:“歲兒,對不起。我們先去包紮傷口好嗎你現在還在流這血啊。”
可秦歲只是坐在那兒,任由林芮撫摸着他的臉不為所動。
秦君崖也蹲了下來,看着秦歲:“阿歲,聽哥的,你先去包紮。如果手術好了,我立馬叫你。”
秦歲聽到秦君崖的聲音,有了反應,頭頹然的催下,看不清臉,卻能看見低落在手背的眼淚。他聲音沙啞微弱,他說:“林白白醒來我必須在她身邊,我哪兒都不去。”
林芮看着他這個樣子,捂着嘴站起身,背過身,終于不可抑制的痛哭起來。她都做了些什麽啊。
秦君崖說話有條理,就往秦歲在意的地方上戳:“如果你現在不去包紮,你失血暈倒了。林白白醒過來看不到你怎麽辦包紮傷口很快的,相信哥哥好嗎”
秦歲擡起頭,那雙墨黑色瑪瑙似的眼睛裏蓄滿了淚水,他不再似平日裏那般渾身散發着冷氣,此刻的他,脆弱的一碰就碎。他猶豫了一會,終是點了點:“那好,我去包紮。”
秦君崖聞言立馬帶着秦歲去了醫生辦公室包紮。
林芮則一個人坐在醫院的走廊上哭泣,她低着頭,不敢露出臉。時至今日她還是有名氣的,被人看到又得鬧出什麽頭條。
她今日看到這樣的秦歲,回想這十幾年,自己到底做了什麽。自己的心思好像很少花在這個少言寡語的兒子身上。自己好像錯了,錯的離譜。
正當她默默流淚的時候,一個聲音打破這份沉痛。
“林芮,歲兒呢。”
林芮擡起頭,看着面前的男人。
此時,秦言也趕到了這裏,這人可真是不死心的要帶走秦歲。
林芮擦幹臉上的淚水,平生第一次對秦言冷下了臉:“你走吧。歲兒以後會跟着我生活的。”
秦言嗤笑一聲,不屑的看着林芮:“跟你生活,怎麽跟你生活。你在胡說什麽。”
“結束吧。不管是我們之間,還是你和歲兒之間。以後我們都跟你沒關系了。”林芮站起身,本來就一米七的個子,穿着紅裙,氣勢看起來也高了幾分。
她的人生從未那麽冷靜過。
“秦歲的人生應該由他自己選擇。以後我也不會糾纏你了。”林芮明眸紅唇,盡管四十了,還是那麽明豔動人。她現在冷靜的像一面湖水,仍由丢下多大的石頭,都激不起一絲漣漪。
秦言看着林芮,他第一次見到林芮時,她才二十歲,演技靈性,面容嬌美,輕輕松松就登頂了影後。那時候她見到他沒有一絲身為影後的傲氣,紅着一張臉,叫了他一聲:“秦先生。”
他那個時候只是覺得養了那麽一只可愛的金絲雀好玩,把她帶到了身邊。可沒想到她那麽偏激,總是詢問這個女人哪個女人是誰。那個時候的他身邊只有她一個,被問的煩了,所幸又養了幾個。
她哭過,走過,也妥協過。他料定了她離不開他,所以更加肆無忌憚。
十幾年都這麽過去了,她突然清醒了過來。
一直清醒的他,卻覺得有些迷茫。自己真的是老了嗎兒子不聽他的話,林芮竟然也狠下了心。
林芮微微揚了揚下巴:“我手裏有你的一樣很重要的東西,如果你再纏着我們,我就把這個東西交給秦家老爺子。說到做到。”
秦言聞言,偏過頭笑了一聲,不知道在笑誰。這一切太快了,打在他身上,措手不及。良久之後,他只是遲鈍的說了一句:“你再好好想想吧。”說完轉身離去。
林芮看着秦言的離去的背影,終究是像皮球漏了氣,蹲下了身,埋在膝蓋裏痛哭流涕。
她見他時才二十歲,第一次見他,便覺得歡喜。那時候的她已經什麽都有了,名氣,名譽。在圈子裏早就站穩了腳,可自己卻像飛蛾撲火一樣往他身上撲。
浪費了自己輝煌的演繹生涯。
而這十幾年,她卻好似沒有長大一般,還保持着二十多歲的女孩心性。還繼續撲着,卻忘了她身邊的很多東西。她虧欠了很多人,最為虧欠的,是她的兒子。
秦歲和秦君崖從病房出來,看到了這一切,可秦歲卻沒有上前。只是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倒是秦君崖上前扶起了林芮,拿出紙巾幫她擦幹了淚水。親自把她送了回去,留下了幾個人守着秦歲。
秦歲坐在醫院的凳子上,等了很久,那顆亮着手術中的燈終于暗了下來。
是醫生先出來的,秦歲連忙跑過去問:“醫生怎麽樣了。”
醫生看着一臉蒼白的秦歲:“別擔心,不算特別嚴重。只是有幾顆随便進了腦袋裏,所有縫合和找碎片的時間久了點。現在我們就把她推到特護病房。記得病房裏保持安靜就行了。”
醫生說完話,幾個護士就推着床出來了。秦歲連忙跟在旁邊。
醫生看着秦歲慌忙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些小年輕啊。”
白皙的病房裏,林白白穿着病號服躺在床上,帶着口罩,緊閉着雙眼,臉上毫無血色。秦歲就那麽挺直了背,坐在她旁邊。
突然,林白白手指動了下,秦歲立馬驚覺了起來。
林白白睜開了雙眼,看着周圍的一起,又看了旁邊的秦歲,動了動嘴巴。
可聲音太小了,秦歲根本聽不見。
林白白又說了一聲,秦歲還是聽不見。秦歲幹脆爬到林白白的嘴邊。
只聽到林白白說吧:“快把口罩給我拿下來,我不舒服。”
秦歲連忙跑出去問醫生,經過醫生同意才幫林白白把氧氣罩取了下來。
林白白臉上還是十分蒼白,說起話來還是讓人覺得有些無奈:“也不知道腦子會不會傷到,我還想高考呢。”
雖然她要去外國留學的,不過還是想參加一次高考。雖然她上一世已經參加過一次了。
她偏過頭看着秦歲:“你眼圈怎麽那麽紅,是哭了嗎”
秦歲沉默的搖了搖頭:“沒有。”
她沒有再追問,想秦歲這樣的傲氣的少年也不會承認自己哭過。
她才醒來,身體十分虛弱,不過,還是有些餓了:“我餓了。”
秦歲拿過放在一旁秦君崖派人送來的雞肉粥打開倒出來一些,還是熱乎的。他把林白白扶起來,一口一口小心翼翼的喂着。
這東西太清淡了,她這一個月都吃的十分清淡。她咕哝一句:“等好了,我一定要天天吃辣。”
秦歲用勺子舀起粥,吹了吹熱氣,湊到林白白嘴邊:“恩,以後我天天做辣的給你吃。”
以後,每一天,他都會做她喜歡的菜給她吃。
林白白随意的點了點頭,并沒有放在心上,她估計吃不到了。這個學期結束,她就要出國了。
林白白吃飽喝足躺在床上,看到秦歲就那麽木楞的坐在床邊。眼下都是一圈黑色,看起來一定是守了她很久。可惜這病房沒有陪床,不然讓他上陪床上睡去。
林白白看着這樣的秦歲有些不忍心:“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
秦歲沉默的搖了搖頭,削着蘋果。
林白白嘆了口氣,拍了拍旁邊的床:“上來吧,分你一半。”
特護病房的床很大,兩個人睡上去也不會碰到一起、
秦歲繼續搖頭:“這樣不好,你睡吧,我坐着就行。”
這麽一番折騰,鐵人都扛不住,而且,秦歲的頭上也有繃帶。林白白繼續嘆氣:“上來吧,有沒什麽,就躺在一張床,畫條三八線就行。”
秦歲看着蒼白臉龐的林白白,那雙眼睛微微上挑,像是一片溫暖的溫泉湖水,真容易沉溺在裏面。
他猶豫了一會,躺了上去。不過床真的很大,兩人躺在上面,中間都可以隔着半米的距離。
林白白把被子掀起來,分給秦歲一半。
林白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突然想到了什麽,說着:“我們現在也算同床共枕了。”
所以,以後我走完劇情,你能不能放我一馬。
後半句林白白沒說,只是希望秦歲能記得她的這份好。
而秦歲聽到這話,把臉埋進了被子裏,遮住微微泛紅的臉,眼神躲閃着,好久,他才說了一句:“恩,算是同床共枕了。”
作者有話要說: 前幾天現實出了點事。
所以沒更。
今天補上,看看能不能趕出萬更
有讀者說不喜歡秦硯秦父這個名字,所以改為秦言了。
本文三觀問題,壞人也有壞三觀。
好人也會有好三觀。
任何事都不會有絕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