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兩人趕到蘇家的時候,蘇夏梨正坐在二樓房間的陽臺上,窗戶大開着,窗口下面就是二樓。
夜晚的風尤其的大,把蘇夏梨的頭發吹得飛舞起來,整個白皙的小臉上全是淚痕,她就那麽靜靜的坐着,聽到有人來,扭頭看見林白白和秦歲,受了驚吓,身體不由自主的朝前挪動了一下。
林白白見狀,也不敢輕易上前,兩人就站在門口,身後站着哭泣的蘇母。
林白白擔心的撇着眉頭,小心翼翼的說着:“夏梨,你別沖動,你先下來,我們好好談談。”
可蘇夏梨卻像是沒聽到一樣,只是自顧自的坐在陽臺上,風吹起她白色的睡衣:“林白白,你真的和秦歲在一起了嗎?”
林白白不知道該說什麽,現在說實話不對,說謊也不對。正在林白白愣神之際,身後的秦歲代替她回答了:“是。”
蘇夏梨聽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心裏悲痛,委屈的把頭埋進膝蓋裏哭了起來,等她哭了一會,擡起頭:“林白白,你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什麽都不跟我搶的。”
她開始胡言亂語:“白白,我什麽都可以給你。你什麽都可以搶,但是秦歲能不能讓給我,我就想要秦歲,其他的都能讓給你。”
秦歲不是物品,沒有讓不讓的。
但林白白想先穩住蘇夏梨:“你先下來,只要你下來,一切都好說。”
蘇夏梨聽到林白白這樣保證,蘇夏梨把腳伸下了陽臺。
林白白看到蘇夏梨有所松動,繼續循循善誘:“真的,只要你下來,我們都願意跟你談。”
秦歲看了一眼林白白,墨色的眼睛看不清神色,只是身上散發着冷氣,他擡起雙眸看着蘇夏梨:“蘇夏梨,別發瘋了。就算你下來,林白白跟你談又怎麽樣。就算我跟她分手,我也不會跟你在一起的。”
他目光直直的看着蘇夏梨:“你要認清這個事實,我不喜歡你。不管你做什麽,我都不會喜歡你。”
“明白嗎?”
蘇夏梨整個人僵硬的坐在陽臺上,那只纖細的叫擋在空中無處安放,僵硬的臉上流水劃過,不知措施的看着秦歲。
身後的蘇母見到這個場景,哭的更厲害了。整個房間都彌漫着哭聲,十分煩悶。林白白的心就像是毛線團亂成一團。
這都什麽破事。
林白白煩躁的皺了皺額頭,她脾氣上來了:“蘇夏梨,別發瘋了,就一個男人,值得你尋死覓活嗎?”
蘇夏梨的面容開始有些松動了,她那麽胡鬧不過是仗着父母縱容和林白白的妥協,現在所有人都不站在她這邊。她突然就沒有了底氣。
林白白接着說:“我一直把你當朋友,我沒有想過故意瞞着你就是就是不想說而已,如果因為這個給你造成傷害我抱歉。”
林白白問:“那作為你的朋友,你能原諒朋友所犯的錯嗎?我們一起逛街,一起分享零食,一起蓋着被子聊天,這一切都是真的。我沒有不把你當朋友,你下來吧。”
蘇夏梨聞言哭的更厲害了,對啊,他們曾經是朋友。沒必要鬧成這個樣子。
蘇夏梨伸出了叫,走下了陽臺。林白白立馬跑過去抱住她,拍着她的被,寬慰道:“以後,別這樣了。”
蘇夏梨趴在林白白肩上哭,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爬了上去。可能是因為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吧。而且,她也沒想到秦歲回來。
如果今天只有林白白一個人來就好了。如果只有林白白一個人在的話她就能如願了
林白白寬慰了蘇夏梨幾句,才離開的。
蘇母站在蘇宅門口,留着眼淚道謝:“謝謝白白你能來,還有秦歲,你們如果不來,我都不知道怎麽辦。白白,我能跟你聊幾句嗎?”
林白白看了一眼秦歲,面容冷靜的看着蘇母:“那我去院子裏談一下吧。”
蘇母帶着林白白來到蘇家的花園之中,離了秦歲很遠,應該聽不到兩人的談話。
蘇母眉眼中都含着溫柔,她微笑的看着林白白:“我經常聽夏梨提起你,說你是她很好的朋友。”
林白白點點頭,蘇母接着說:“我生夏梨的時候難産,當時覺得自己可能活不下來了。所幸,她平安降生,可她卻特別愛哭,特別是大半夜的時候。因為體弱多病,我們一家人都很心疼她,所以把她慣壞了,脾氣也不好。”
“她和秦家那孩子有婚約的,你知道嗎?阿姨不是想拆散你和秦歲。只是你們還是學生,很多事情可能看不起。”
蘇母指了指土中的花:“你看我家這花,開始是種在屋中的,但是在屋裏老師種不活,就放到院子裏來了。任何人都會有各自的合适的位置,是嗎白白。”
林白白明白蘇母話中的意思,她自己也明白。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位置,她确實不适合站在秦歲的身邊。
她點點頭:“阿姨我明白的。”
蘇母笑了笑:“白白一看就是聰明人。”
林白白跟蘇母道別後,一路沉默的回到了家裏。她打開電腦,提交了本應該後三月才提交的外國大學的推薦函和高中成績。
她得把出國然後甩掉秦歲的計劃提前了,綠茶任務也是該完了。
在劇情還能走上正軌之前,她出國,秦歲和蘇夏梨在一起,她也能完成任務回家了。
跑路跑路跑路,沒有什麽比跑路更能解決問題的呢。
林白白把郵件一發,安靜的躺在床上睡覺。
“叩叩叩。”一陣敲門聲。
林白白看着門口,一定是秦歲。林白白捂着耳朵不停,繼續睡覺。可過了半個小時,門還在響着。
林白白站起身,沒好氣的打開門。只見兩個彪形大漢站在門口,而秦歲則被另外兩個穿着西裝的彪形大漢壓在沙發上。
門口的兩個人說着:“林白白,我家老板想請你去府上坐坐。”
林白白毫不畏懼的擡起雙眸:“你老板是誰?”
“秦硯。”
秦硯是秦父的名字。林白白點點頭:“走吧。”
兩個保镖非常有風度,也不為難林白白,倒是秦歲,被兩個男人壓着。
不一會,兩個人被帶到了一個別墅裏,這應該不是秦家老宅,而是秦硯一個人的住處。
林白白随着兩個保镖走進屋中,保镖比了一個請,讓林白白在沙發上坐下。而對待秦歲的态度就不同了,而是用繩索把他綁在一根凳子上。
林白白同情的看了秦歲一眼,真是個可憐的小東西。
秦歲看到林白白的那同情的目光,眉頭不高興的皺了起來。
此時,同樓梯上走來一個人,穿着白色的高領毛衣,黑色的褲子。盡管面容已經蒼老,卻能感受到年輕的英俊面容,氣質狠列清冷,怪不是把秦母迷得神魂颠倒。
秦硯走了下來,對着林白白禮貌的笑了笑,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今天我請林小姐來府上,是不是有一些唐突了。如果唐突了,喜歡林小姐見諒。”
林白白搖了搖頭。
秦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林白白,那雙眼睛就像鷹一樣:“今天蘇家的事情,我聽說了。你應該知道,秦歲應該有婚約了吧。”他不在意的笑笑,“其實叔叔也不是反對你們談戀愛,只是希望你們和睦相處。我們秦家這種情況都見慣了。蘇夏梨可以和秦歲在一起,你也可以和秦歲在一起。這樣誰都不會受傷了,不是嗎?”
“只是我希望林小姐你能明白一個道理,伏低做小,林同學應該聽說過嗎?”
林白白聽說過,但是秦硯的思想真的是爛到骨子裏了。既然覺得一個男人跟兩個女人談戀愛沒什麽。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家庭。
她突然明白,為什麽秦歲拼了命也要從秦家跑出來了。
她轉頭看向秦歲,秦歲正在用一種看髒東西的眼光看着秦硯,他應該很讨厭這個父親。
秦歲擡眸望着秦硯,那雙墨色的眼睛裏像是一個漩渦。他聲音低沉:“你髒不代表別人要跟你一起髒。”
秦硯擡起下巴,看向秦歲,溫柔一笑,擡起手掌啪的一下打在了秦歲的臉上。因為力氣太大,秦歲直接連人帶凳摔倒了地上,白皙的臉上出現了浮現出一個紅色的掌印。
“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在秦家,沒有誰能幹淨。為什麽你還這樣執迷不悟。只要有了把持了秦家,誰還在乎幹不幹淨。”
秦硯站起身來,擡起腳踩在秦歲的胸口上:“你是我最被老爺子看好的孫子,可你怎麽就越長越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