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林白白被這美貌煞到了,女人亭亭玉立的站在那兒就像是一幅畫似得。她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秦歲,相似的迤逦眉目,看來這就是秦歲的大影後媽媽了。
秦歲看到秦母林芮臉色一下就冷了,墨色的眼睛染上濃霧,對林白白說:“你先回去吧。”
“不,我要跟着你。”林白白說着。這是她要走的劇情,不能讓秦歲跟着林芮回到秦家。
秦歲皺着眉頭,不高興的說:“你跟着我幹嘛?”
對于這光怪陸離的家庭,是秦歲的痛,他并不願意別人知曉其中的曲折複雜。
林芮卻笑了:“喲,歲兒,你是不是早戀了,這是你小女朋友吧。真是深得我的真傳,媽媽我也是高中就早戀的。只是這小女朋友,就是看起來長得有些寡淡呢。”
林白白的長相,在這所高中也勉勉強強可以算是班花級別了,可在林芮這兒就成了寡淡。看來長得非常好的人,對于寡淡和好看的标準都比普通人高很多啊。
林白白有些不喜歡林芮看她的眼神,小心翼翼的躲在了秦歲的身後。
林芮看到這個場景,捂着嘴巴咯咯咯的笑:“那就一起吧,既然是女朋友,也沒什麽不能說的吧。”
秦歲還是很猶豫。
林芮微微一笑,說着:“這倒是害羞什麽啊,走上車吧。”
三人在坐在林芮的保姆車上,林白白看着秦歲的神色,有些不高興,她也安靜的不敢說話,車內的氣氛十分壓抑。
林芮帶着他們到了一處較為隐蔽的餐廳,走廊上幾乎沒有什麽人,服務員也很少,應該是圈內人才能預定的餐廳。
餐廳古香古色,包廂很大,三個人坐在餐桌前,上面擺放着一堆菜。
林芮夾起一塊蝦仁放進秦歲碗裏:“歲兒,吃蝦,這裏的蝦特別好吃。”
秦歲臉色一沉,啞聲倒:“我海鮮過敏。”
生養了十七年的母親,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海鮮過敏,足以看出這林芮對于秦歲的上心程度。
林芮尴尬的笑了笑,又把蝦仁給撿了出來:“今天我找你,是為了帶你回家的。”
書中寫過,林芮在成名後遇見了秦父,但秦父也只是抱着一個玩玩的态度,在他眼裏權勢比愛情更重要。可林芮卻認真了,生下了秦歲,以為這樣就可以一直呆在秦父身邊。
秦父這種老狐貍,只是敷衍的跟她結婚,生下秦歲的一年後又離了婚。兩人也沒分開,就這麽沒有名分的,不清不楚的扯了十多年。
林芮對秦歲的态度,很像一個工具。生病了,不着急帶去醫院,而是先打電話給秦父博取同情。
才六歲的秦歲,因為身體發高燒躺在床上暈暈乎乎,汗水都快濕透了床鋪,但是林芮卻堅持等秦父來看過之後一起帶去醫院。林芮等了一夜,秦歲也挨了一夜。只等來了滿身香水味的秦父。
那時候的秦歲,一夜長大,舍棄了母親,跟父親回到了秦家。
林芮也只是時不時的來看看他。
現在要秦歲回秦家,估計也是為了讨秦父歡心,畢竟秦家當家人秦老爺子很喜歡秦歲。
“阿歲,玩夠了,也該回去了吧。”林芮小心翼翼的試探着,這個兒子,她是不喜歡的,也是害怕的。不喜歡是因為她本就是別有用心生下的孩子,害怕是因為秦歲的看她的眼神。
那種我都明白的眼神,讓她無地自容。仿佛她的不堪全部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秦歲垂下眼簾,聲音清冷:“我既然出來了,就不會回去了。”
林芮皺着眉頭:“我不明白,秦家有什麽不好,在那裏,你什麽不能擁有。聽媽媽的話,媽媽是為你好,我們先會秦家,好不好。”
秦家,除了有錢,什麽都不好。明争暗鬥,步步為營,他不喜歡。
林芮見秦歲那麽堅持,哭了起來,取下披在肩膀上的紅色披肩。只見到手臂上一條深深的傷痕,還有那縫合的針線傷口,像是一條蜈蚣,趴在手臂上,上面還有一些血痂,應該是最近才有的傷口。
除了這個新的傷口,還有一些類似于這樣傷口的淡淡的傷痕。
都是為了挽留秦父所留下的。
林芮又自殺了,她流着淚,面目癫狂:“歲兒,你能不能跟媽媽回去。如果你不回去,媽媽可怎麽辦,媽媽在秦家本來就不受待見。你父親現在也根本不理我...”
父親才是關鍵吧。
可秦歲看着受傷的母親,還是有些動容,這就是雛子情節吧,不管父母做過什麽,做子女的也不能放任不管。
血緣的紐帶是生根在骨子裏的。
林白白看着秦歲的表情動容,開了口:“伯母,你有了解過,秦歲在秦家是怎麽生活的嗎?”
林芮止住眼淚,看着林白白。她一時間有些答不上來,能怎麽生活,吃好的,住好的。需要了解什麽嗎?
林白白看着林芮,目光堅毅:“秦家有幾個哥哥,幾個叔叔。您知道嗎?他們怎麽對秦歲的你知道嗎?”
那些個叔叔哥哥從來不是省油的燈,秦歲夜裏從來不會睡覺,不敢說話,不敢做錯事。就像站在懸崖,只要走錯一步,那就是深淵。
可林芮不在乎,她只在乎秦父。
“秦歲不會回秦家了,他現在已經有家了。”林白白看着林芮,又看向秦歲,“秦歲我們走吧。”
秦歲看着林芮,心裏有些觸動,仿佛不想走,他有些不放心,雖然林芮自殺過無數次,但是萬一真的不小心沒有把握尺度呢。
“秦歲,走吧。”林白白皺着眉頭,有些不忍心的說着。
這時門被打開了,一個男人帶着幾個保镖闖了進來,是秦君崖。
他調笑着看着三人:“喲,那麽熱鬧。”他拉過椅子,坐了上去:“怎麽了,開家庭會議,為什麽不叫上我這個哥哥?”
林芮看着秦君崖明顯有些害怕,眼裏全是驚慌失措。
秦君崖低頭笑了笑,看向秦歲:“看來,我請不了你回家,只有林姨才可以請你回家了。”
林芮聞言,咬了咬牙,不敢吭聲。再也沒有剛才的裝可憐模樣。
秦歲見到秦君崖在這兒,站起身不願意多待,轉身走出房間。
林白白拿起書包跟在他身後,她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什麽,轉頭看着林芮:“阿姨,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但是秦歲在秦家真的很不開心。也許對于你來說,秦叔叔比較重要。但是,秦歲也是您的孩子。”
“您可以不愛他,但是,不要再傷害他了,行嗎?”
“您那麽肆無忌憚,不過仗着秦歲對您的感情。秦歲現在不是一個人了,有什麽事情,我會擋在他前面的,雖然我很弱小,但骨子也比誰都硬。”
秦君崖笑着看着林白白:“喲,小姑娘口氣還挺大。”
林白白哼了一聲:“沒你大。”林白白學着秦君崖的強調,有些調笑的意味,“mynameis秦君崖。”
秦君崖被怼了,語塞的看着林白白。
而秦歲站在門口,聽着林白白說的話,手用力的抓緊書包的背帶,低着頭,眼睛裏又霧氣,那雙黑色的眼睛,還是有了波瀾。
等兩人一走,秦君崖卸下了那副笑盈盈的臉,他冷着臉,看着林芮:“林姨,歲兒是你的孩子。你的眼睛裏能不能別只看到一個人,你身邊有那麽多人,看看其他人行嗎?”
林芮擡起眼睛,明明三十多歲的人,眼睛還似二十多歲的少女,只有恐懼和無辜:“歲兒是我的孩子,你最好別管,你怎麽那麽愛多管閑事。”
秦君崖低頭笑笑,擡起雙眸看着林芮,那雙眼睛裏有些說不清的東西:“林姨今天真美,就像第一次見你時一樣美。我記得第一次見你時,你也在哭。”
“真是惹人憐愛啊。”
林芮眼睛裏閃過驚慌失措,這秦君崖看她的眼神,太過奇怪了,明顯不是看長輩的眼神。
秦君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西裝:“林芮,有這點時間哭,看看身邊的其他東西,還有您唯一的兒子,秦歲。”
林芮捏着紅色的指甲不再說話,她沒有做錯什麽,她只是不甘心,那是她應該得到的愛。
秦君崖看着林芮這幅模樣,嗤笑一聲,轉身帶着保镖走了出去,快步走了上去。還好秦歲他們沒有走多遠,不一會就在二樓找到了。
“秦歲。”秦君崖叫住他。
兩人停下腳步,秦君崖走了過來:“走那麽快幹嘛。以後遇到這種情況,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為什麽給你打電話?”秦歲冷淡的說着,眼睛像是一灘死水。
“因為我是你哥。”
秦君崖第一次見秦歲的時候,秦歲才六歲,他十三,那小孩子站在秦家大廳裏,怯生生的,粉嘟嘟的臉上全是肉,那雙黑色的眼睛就跟玻璃珠似得。
沒想到,轉眼他就那麽大了。
秦君崖拿出一根煙,咬在嘴裏:“記住,秦家太髒了,髒透了,但你還是幹淨的,你還能出去。”不像你哥我,也已經被染的髒透了,出不去了。
林白白看着雙眼秦君崖:“那你還要來帶秦歲回秦家?”
“如果我不去,其他人會去。”他只是做做樣子,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林白白看一臉傲嬌的秦君崖,看着他看秦歲的若有似無的寵溺眼神,還有及時趕到阻止林芮,這得有多上心?
林白白問:“哥,你不會是個弟控吧?”
秦君崖聞言臉色一紅:“什麽弟控,你別亂說。我只是不喜歡有人跟我搶秦家家主的身份。”
林白白不屑的看着他,又是一個口嫌體正直。
秦歲面色毫無波瀾,他低聲說:“謝謝了。”
秦君崖嘟哝:“都不會叫一聲哥。”
秦歲才不會搭理他,轉身準備就走。秦君崖看着秦歲離去的背影,沒有生氣,笑了笑,眼睛裏有些閃爍的光芒。
真是個可愛得緊的家夥啊。想親親,這個想法從十二歲就生出來了,沒想到到了二十多歲都沒實現。
秦歲和林白白回到家,林白白坐在沙發上,舒服的嘆氣,跟大明星在一起吃飯就是累。
秦歲這次沒有飛快的進房,而是把書包房子沙發旁邊,在另一個沙發上坐下。他垂着眸,看起來有些漫不經心:“你剛才說的,我有家了,是什麽意思?”
家對于秦歲,可能有無限的吸引力吧。就像是終日流浪的人,找到了避雨的屋頂。
林白白有些心疼的看着秦歲:“你很想有個家?”
秦歲收斂眉目,又變成冷冰冰的模樣:“沒有。”
林白白其實挺能明白秦歲這種缺少母愛的少年,他們其實沒什麽都不想要,只想要母親的愛吧。
林白白笑了笑:“放心,一個家而已,這裏以後就是你的家了。”
秦歲擡起雙眸,看着林白白。那雙眼睛是少見的清明。
林白白寬慰道:“不是媽媽嗎?大不了私底下,你時不時叫我一聲媽,我叫你哥哥,咱輩分不亂,各叫各的。”
“.....”
秦歲看了眼前這個智障,冷哼一聲,走進了屋子裏。
智障就是智障,沙雕就是沙雕。
不會變的。
林白白看着秦歲離去的背影,有些心酸和無奈,她問系統:“我這樣真的好嗎?我總感覺我這樣老是在秦歲身邊,他會喜歡上我。他剛才情緒就很不對,好在我繞過去了。萬一...”
系統呵呵笑了笑:“別太看得起自己,男主只會喜歡上女主,你一女二別那麽自信好嗎。這是命運,命中注定的,你只是個過客而已。”
“他會有他自己的歸宿。”
林白白低下頭,神色不明的說着:“是嗎?”
系統回:“是的,明天蘇夏梨就要和他相親了,他們倆肯定會好上,不用擔心。世界沒那麽容易走歪,這一切都是既定的。”
林白白疲倦的長嘆一口氣,希望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