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四節課,鈴聲一響,四周人都開始準備去吃飯
蘇夏梨握着沒有送出去的可樂:“白白,要一起去食堂吃飯嗎?”
“不去了,你先去吧。”
林白白跟蘇夏梨告別後,跟着秦歲到了水管處,看着他正在沖洗被汗打濕的頭發。
林白白走了過去,小心翼翼的把果汁遞了上去:“秦歲,你口渴嗎?要不要喝點水呢?”
秦歲本來佝偻着腰淋着水,看到林白白,站起身,甩了甩頭發,水撒了林白白一身,能看出他心情不佳。
水珠從黑色的頭發上掉落下來,墨黑色的眼珠像是一面湖水:“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跟着我?”
“我沒跟着你,我只是想給你送水....”林白白把水放在水池旁,準備走開。
秦歲看着瓶上的哪幾個字,氣不打一出來,一揮手,水瓶掉落在地上,轉身走開了。
林白白看着地上的水瓶,委屈的問着系統:“我是不是惹他生氣了啊。”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系統。你們人類不是應該懂感情這些事情嗎?你也不知道怎麽了?”
“我知道什麽啊,沒穿之前,我可是單身了二十多了的。”
林白白氣餒的把水瓶撿起來,丢進了垃圾桶。
氣極的秦歲其實根本沒走,而是躲在角落裏看着林白白,看着她一臉委屈的模樣,覺得更煩了。
“鈴鈴鈴。”五點下課鈴響。
所有同學都争先恐後的背着書包跑出了教室,恨不得下一秒就飛速的回到家裏吃上飯菜。
林白白慢悠悠的跟在秦歲身後,秦歲今天也沒有一絲要等她的意思,走的非常快。
夕陽下,秦歲本來就高,影子就變得更長了。林白白跟不上秦歲,她就只能自己踩着他的影子玩了。
她在後面一蹦一跳,只顧着看影子,卻沒有看到前方的秦歲已經停止了腳步,她一頭撞秦歲的背上。
她怕秦歲生氣,連忙後退。
卻見秦歲并沒有生氣,只是直視着前方。她狐疑往前一望,看到一個男人,那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裝,看起來十分陰冷,容貌有跟秦歲有些相像,但秦歲比他好看多了。
男人身邊圍着穿着黑色西裝的保镖。男人沖着兩人笑了笑:“秦歲,我今天來接你回家。”
“那裏不是我家。”秦歲慵懶的擡起雙眸,毫不在意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不要惺惺作态,我走了,你們更好争權奪利。”
男人呵呵兩聲:“秦歲,你當我們是傻子呢。你一走,老爺子肯定覺得是我們在打壓你,對你就會更為照顧,我可以不想你得了便宜。今天,你想回去也得回去,不想回去也得回去。”
秦歲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麽。氣氛又些僵持。
林白白知道,她表現的機會到了,她站了出來擋在秦歲面前:“whoareyou?”
男人挑了挑眉:“mynameis秦君崖。”
旁邊的保镖湊到秦君崖耳邊說道:“老大,她不是真的問你名字。她是在說,你誰啊,你就bb。”
秦君崖一個在國外喝洋墨水的,那懂得現在國內這些流行用語,挑着眉看着林白白,很好,女人,你已經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
他把手指舉起來,勾了勾。保镖就開始走了過去,看來是要用硬的。
林白白笑了笑,打不過,我不會跑嗎?她拉起秦歲的手腕立馬準備朝着左邊的小巷跑去。
“你們是追不上我的。”林白白自信的莞爾一笑。她才剛邁開步子....
“嘭。”還沒跑出去十米,她就摔倒在地上。
這真不怪林白白不聰明,是這身子真的柔弱,走個路都能摔跤的德行,那還能跑步啊。林白白屈辱的趴在地上,要知道,沒穿之前,她大學可是學校鐵人三項的冠軍選手。
對面的保镖和秦君崖都驚呆了,第一次見這種自己把自己坑死的對手。
秦歲無奈的嘆氣,并不打算扶起林白白。
還是林白白顫顫巍巍的自己站起來,兩只膝蓋都已經破皮,血順着小腿流了下來。
可林白白并沒有哭,她擋在秦歲面前,聲音軟糯卻十分剛毅:“如果你們非要帶走秦歲!就從我屍體上跨過去。”
秦歲愣住了,這是在他人生中從未有過的境遇。
小時候,母親只會抱着他哭,一次一次的哭鬧,一次一次的自殺。只為換回父親的回眸,從不會理會他的感受。
後來當了秦家,父親只是把他當做讨好老爺子的工具。
從沒有人站在他前面過,不管是誰。
“如果不是這女人觊觎我的身體話,她還是挺好的。”秦歲這樣想着。
秦君崖仿佛也被驚訝到了,也覺得有些好笑。他們秦家的鬥争,倒還不至于牽扯一個女人。
“小姑娘你還挺有趣的。”秦君崖笑了笑,使了顏色給保镖準備走了。
秦君崖轉過身之後,像是想起了什麽,又轉過頭來:“秦歲,你面前這小姑娘,應該不叫蘇夏梨吧?”
“你來這個高中,不就是因為一個叫蘇夏梨的女生嗎?想要走捷徑的你,可別走出路了。”
“美色誤人啊~~”秦君崖抛給秦歲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後才走的。
秦歲抿了抿唇,并沒有搭理秦君崖。
他們一走,林白白就開始止不住的抖動,恨不得下一秒就倒在地上。她臉上挂着淚,像是一朵柔弱的莬絲花,再也沒有剛才的倔強。
秦歲還是不忍心,站到林白白前面,蹲下了身:“上來吧。”
林白白有些猶豫,這有些親密,可是不上去,自己的也快倒下了。
林白白趴在秦歲的身上,少年的背很寬闊,也很暖。爬在上面,一層層熱度朝着衣服中傳遞過來,她臉貼着秦歲的頸脖處,一股子栀子花味沖進鼻孔。
“你趴在我背上聞什麽?”秦歲沒好氣的問着。
“秦歲,你是栀子花味的。”林白白老實回答。
“你聞我,我是草莓味的。”
“誰要聞你,變态嗎?”
變态林白白趴在秦歲背上樂呵呵,其實,秦歲人還蠻好的。
兩人回到了家,林白白自己随便用紗布裹了裹就好了。
入了夜,秦歲想到了白天發生的事情,怎麽也睡不着。可能,林白白也沒有他想的那麽差吧。
突然,一陣煙霧從門縫裏轉進房間。從小在秦家生活的敏銳感,讓秦歲警惕的捂住鼻孔。
應該是迷藥。
不一會,門打開了。林白白一瘸一拐的走進來。顫抖着手,掀開了秦歲的被子。她猶豫的望着秦歲的屁股,問:“系統,我們真的要這樣嗎?我感覺不太好,擅自動別人的身體...”
系統義正言辭:“你還想不想回家了,想回家就要幫助男主。不然男主怎麽愛上你,然後你再渣他。”
“如果他真的不行,他以後怎麽和女主在一起,世界崩壞了。你再也回不了家了。”
“你是為了他好,你在幫他。”
“上吧,不要猶豫。”
秦歲安靜又忐忑的躺在床上,手慢慢的伸進枕頭下面,拿出前幾天網購的防狼噴霧。只要林白白敢動手,他就噴她。
林白白嘆氣,她很想家,想她的父母和朋友。在這個世界,她害怕,這一切都不是她熟悉的。
她猶豫半天,下定決心,把手放在秦歲的肩膀上,把他轉過來,身子朝着床鋪,背朝上。
秦歲狐疑,這個姿勢,應該不會是像要對他做什麽的樣子。
林白白飽含歉意的說着:“歲哥,對不住了,我也是為了你的小歲歲好。”
林白白拿出系統跟她準備的細長的針,針在月光下,發出一陣瘆人的亮光。
另一只手找到位置,在腦袋裏問系統:“是這兒嗎?”
系統回答:“是的。”
林白白一個狠心,紮了上去。
秦歲咬着牙,悶聲再疼也不敢出聲,自己裝的睡,就要一直裝完。
林白白盯着秦歲的屁股問系統:“真的有用嗎?而且,你的迷藥有用嗎?我怎麽感覺秦歲醒着的。”
她怎麽覺得有些殘忍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怎麽感覺她紮針的瞬間,秦歲的身體動了一下。
系統很堅定:“我們系統的迷藥,是經過認證的。而且我這是問了很多系統的,它們給了我一本書,說是從古代傳下來的,絕對有效的,請相信科學。”
林白白覺得這肯定不是什麽好書,算了死馬當作活馬醫。如果能夠幫助到秦歲,那就是幫自己。
她出去一根長針,又紮到了秦歲的背上的穴位處。
此時的秦歲,覺得自己比被□□了還難受。但是他還不能動,暴露了自己。
只能忍受這個女人的手肆無忌憚的把一根根針插進他的身體裏。既屈辱,又憋屈。
他要收回下午說的“如果不是這女人觊觎我的身體話,她還是挺好的。”!這個女人,不管對他再怎麽好,他都不會對她有一點改觀。
清晨,陽光灑在白色的床鋪上,秦歲慢悠悠的從床上起來。
夏天的陽光很暖,像是一層無形的暖紗,輕撫着他的臉,他拿起了浴巾,走進了浴室。
他要洗澡,洗的幹幹淨淨。讓那女人肮髒的氣味全部洗沒了。
秦歲洗完澡下半身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毫無意外的,林白白已經站在客廳背着書包等着他了。
林白白有意無意的朝着裹着浴巾的方向偷瞄着,秦歲一個機警,立馬捂住,快速的走回房間換好衣服。他故意拖慢時間,可等換了出來,林白白還在等着。
他低垂着眼簾:“以後,你不用等我一起上下學。”
林白白沒心沒肺的莞爾一笑:“沒事,又不麻煩,一個人上下學也挺無聊的。”
秦歲收了收心神,他得盡快收拾好秦家那夥人,再找個地方快速的搬出去。
呆在這裏,比呆在秦家都危險。至少,在秦家,沒人敢惦記他的屁股。
兩人又這麽一路走到了教室。林白白準備把早餐遞給秦歲。
但秦歲先開了口:“我不喜歡牛奶和面包,不用了。”
林白白聽了一臉驚喜的看着他:“還好我想的周到,我今天沒帶面包和牛奶,帶的是熱狗。”
林白白把熱狗遞了過去,一蹦一跳的走回教室。
秦歲看着熱狗,并沒有放進嘴裏,而是湊在鼻子前聞了聞。
恩,一股子羊腰子味。
秦歲笑了笑,把熱狗丢到垃圾桶裏,走進了教室。
第一節課是老王的班會課,幾乎都是一些瑣碎的事情,底下的同學都是各自坐着自己的作業,有一句每一句的聽着。
老王站在講臺上,看着下面的同學:“今天我們班要辦一個板報,是關于禁煙的。同學們有什麽提議嗎?”
同學們停下了筆。
“我覺得可以畫卡通人物。”
“字體可以用楷體,這樣特別好看。”
“色調最好是暖色調。”
下面七嘴八舌的開始讨論起來。
老王很滿意大家的積極讨論:“那我們自由報名,誰願意參加呢?”
下面的人都閉嘴開始裝啞巴了。
老王不悅的皺起了眉頭:“剛才讨論的不是還挺好的嗎?怎麽一上手就都沒聲了?”
“老師,我寫字不好看。”
“老師,我畫畫特別醜。”
“我就不一樣了,我寫字和畫畫都醜,連審美都醜。”
同學們又開始推脫責任。
一個女生低着頭,小聲的提議:“咱班的林白白寫字不挺好的嗎?”
“對啊,林白白做什麽都做的特別好。”
林白白低下了頭,她不是做什麽都好,她只是什麽都用心的做了。她的字在班上只能算中等,寫的好的人大有人在,只是大家都不願意做這個活而已。
老王看向坐在前排的林白白:“願意嗎?林白白。”
林白白點點頭,好像沒有什麽怨氣的模樣:“沒事的,老師,我可以。”
老王欣慰的笑了笑,不過這也算是一個大工程,一個人有些難。他看着臺下,想幫林白白找個幫手。他看到了趴在桌上睡覺的秦歲。
這秦歲是秦家的人,他不敢使喚。可是,在秦歲入學的時候,秦家那些哥哥那是打過招呼的,希望秦歲融入集體。
那他試試,如果秦歲不願意就算了。
“那咱們班的秦歲,你願意加入板報嗎?”
秦歲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從桌上爬起來,睡眼惺忪的看着老師:“随便。”
說完,又爬了下去。
班上的女生看到秦歲也在,準備也參加:“老師,我也想參加。”
老王不悅的說着:“你剛不是說了嗎?你畫畫不好,不準。”
這些女生的小心思,他能不知道?早戀的的芽,還沒萌,他就得踩死在土裏。
老王笑眯眯的說:“那林白白和秦歲,辛苦你們了。”
林白白溫柔的笑笑:“沒關系的老師。”
秦歲旁邊的兩個女生學習中等,自己平日也懶,早就見不慣林白白了。在下面小聲的讨論:“這林白白可真假,就知道讨好老王,啧啧啧,真裝。”
說這個話的時候,完全忘了,是他們推着林白白上去的,現在又嫌棄林白白負責,覺得這是裝。
人啊,到底是多奇妙的動物呢。他們猜疑,嫉妒,善用惡意渡人。
秦歲聽到這話,睜開了雙眸,那雙眸墨色濃密,神色淡泊,卻還是有些不悅。他擡起臉,看向坐在前方的林白白,長發披肩,手裏握着筆,不停的在寫。
好像沒有不高興,也沒有高興。
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放了學,林白白笑着走到秦歲身邊:“板報的事情我一個人就好,你先回去吧。這個很累的。”
“那你不累嗎?”秦歲把書包背到肩上,低着頭看着林白白。
林白白被問的一愣,累啊,當然累,可是不累怎麽回家呢。她得保持她的人設,做好她的任務,回家見到自己的父母。
想要得到什麽,就要付出什麽。沒有不勞而獲的事情,這是她從小就謹記的真理。
現在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喜歡的,她不喜歡當綠茶,不喜歡粘着秦歲。可是如果她什麽都不做,她再也回不了家了。
她無所謂的笑了笑:“不累,你回去吧。”
本來秦歲還想幫忙的,看到林白白自己都覺得無所謂,轉身就走。
人只會幫助想要尋求幫助的人。
夕陽灑在教室裏,空蕩蕩的教室只剩下林白白一個人,她手上全是粉筆灰,腳踩在椅子上,旁若無人的認真寫着字。
林白白家,秦歲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桌上擺着的外賣盒打開着,應該是沒吃幾口。手裏拿着遙控器,一直換着臺,他心情有些煩悶。
他扭頭看了看外面,都已經天黑了,這林白白還沒回來。
雖然長得不怎麽樣,萬一天黑了,那些匪徒眼瞎呢。林白白不管發生什麽,他都應該冷眼旁觀的,但是,這次不一樣,他也被安排和她一起做的任務,但是林白白卻獨自包攬了下來。
他思緒良久,還是拿着手機回了學校。還好這公寓和學校很近。
夜色已深,學校的路燈明亮的挂在路邊。夏風一吹,樹葉發出飒飒聲。
秦歲朝着班級教授走着,對面一瘸一拐的走來一個人,臉上手上全是五顏六色的粉筆灰。
她看到秦歲,狐疑的招了招手:“咦,你怎麽來學校了?忘記拿東西了嗎?”她看着秦歲這樣子也不像忘東西了,“你是來接我的嗎?”
秦歲卻沒回答她,看了看她破皮紅腫的膝蓋,皺着眉頭,面色不虞:“怎麽了?”
林白白無所謂的笑了笑:“黑板有些高,我太矮了,把凳子疊到了桌子上,沒人扶,所以不小心跌下了下去...沒關系,就破了點皮。”
秦歲看着林白白那毫不在意的笑容,心裏冒出一團火:“你是豬嗎?”明明可以不用擔負這些東西,明明可以讓人幫忙的,為什麽不說呢?
真是蠢。
林白白低着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有啦,同學們互相幫忙都是應該的。而且,早上我惹你生氣了,如果你和我一起的話,你會不耐煩的。”
林白白還提着飯,準備回教室:“我要繼續去畫板報,你先回去吧,弄好我會打車回家的,很安全。”
“你還不回去嗎?”秦歲看林白白這架勢,應該是還要會教室寫的。
林白白揚了揚手上的外賣:“我出來拿個外賣,吃了繼續辦好,只差一半了。”
秦歲沉默的跟在林白白來到教室,教室背後的黑板已經寫滿可一片小楷的禁煙小作文,也花了一些好看的花邊和排版,能看出來十分用心,就差中間的圖畫了。
林白白安靜的坐在課桌上吃着飯,細嚼慢咽的咀嚼着。這一半的工程一般估計用了兩個小時,再花兩個小時估計才能弄完,那應該都得十點了。
秦歲從鉛筆盒子裏抽出一根紅色的鉛筆,握筆,揮袖,一氣呵成,寫下幾個草書字體,黑色的板報也已經占滿了。
林白白放下筷子,驚訝的說着:“你幹嘛?”
秦歲把粉筆丢在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灰:“板報做好了。”
“就這樣?”
“不然呢?”
有些太過潦草了吧,林白白腹诽着。
秦歲擡了擡下巴,眼神倨傲,眉眼寒霜:“怎麽,你還想擦掉?好好的一字一字的寫滿?閑得慌?”
林白白把筷子放下,拿出包裏的紙擦了擦嘴,把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乖巧的幼兒園同學,她淡然的笑着:“我聽你的,你要怎麽做都行。”
秦歲狐疑林白白的态度,在他眼裏,這種女生,是沒有主見的,只知道聽老師的,被同學欺負也不會吭一聲忍讓着,怎麽突然,還會忤逆老師了。
秦歲垂下眼眸,問:“為什麽。”
“秦歲。”林白白喊道。
“恩?”
“不管你做什麽,你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
你就是我存在意義。你就是我回去的路,絕無僅有的路,不管要做什麽,我都願意。
林白白還是那個乖巧的姿勢,可眼神裏散發着絕無僅有的光芒,那光芒像是天下的星星一般,照耀到秦歲身上,讓他整個人都像是處在火焰之中。
本來是回家的希望之光,可在秦歲看來就變味了...
真是害臊。
這林白白就那麽喜歡他?
“我殺人呢?”他問。
“我可能不會給你遞刀,但是我會替你坐牢。”
“那我放火呢?”
“我會打電話給消防車,然後再替你坐牢。”
林白白一臉談戀愛嗎?坐牢的那種的表情。
秦歲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頭,看不清臉上的神色,只是那白玉似得耳朵染上了緋紅。
“走了。”
“好的。”林白白輕巧的說着,站起身把垃圾丢在垃圾桶,又把征用的座椅擦幹淨,一瘸一拐的跟在秦歲身後。
兩人走出教室,關了燈,黑暗的教室黑板上,四個紅色的大字尤其顯眼:不要抽煙!
夜深,月色漸濃,鋪下一層銀紗,月挂在樹梢。夏天靜谧,路邊偶爾有知了的叫聲,像是奏着一首夏天的鳴歌。
少年身姿修長,像是一個挺拔的竹子,在月色下,俊秀的面容更加清冷貴氣。
身後跟着一個走路慢吞吞的少女,少年扭頭看了一眼,明顯放慢了步伐。
秦歲說:“以後別這樣了,喜歡誰都不能喜歡到犧牲自我。”
林白白一臉懵,心裏狐疑男主在說什麽,什麽喜歡啊。
她問系統:“男主在說什麽啊,為什麽我聽不懂呢?”
系統無所謂的說着:“管他說什麽呢,他說什麽都說好。”
林白白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那笑容像是含着清香,甜甜的,她說:“好的,你說什麽都對。”
秦歲無奈的看了林白白一眼,耳朵更紅了,驕傲的瞪了林白白一眼,別扭的撇過頭,再也沒有理林白白。
老王第二天帶着喜氣進入教室,能帶a班一直都是他最高興的事情。不僅年年都有高額獎金,還有一群聽話的學生。
聽上面通知,今天校長要下來檢查板報,看看班上的風貌是不是良好,他剛才走了一圈,大多數班級都沒弄,還好他們班有林白白,這會,他又得受校長誇獎,升遷的事也會更順了吧。
他走進教室,擡頭看到板報,本來還喜氣的臉色,一下就僵硬了下來。他黑着一張臉,看着板報:“怎麽回事!”
這板報,上面的兩邊都挺好的,看得出很用心,可中間空白的地方,就用草書寫了四個大字:不要抽煙!
老王看着林白白,眼白血絲通紅:“林白白怎麽回事?你們就那麽敷衍我嗎?”
林白白面色不懼,十分淡定:“老師,這個板報就是這樣的。”
老王聽到這樣的回答,就差吐血了:“你覺得這樣挺好嗎?”
林白白沒有回答,倒是坐在下面那些個什麽都沒做的同學開始瞎嚷嚷:“這不是敷衍嗎?”
“态度不認真為什麽還接這個活。”
林白白心裏不高興,在心裏吐槽,我接了嗎?還不是你們推給我的。
“中間空白的地方,就寫幾個草書,我上我也行。”
“那你就上。”清冷的聲音,從後排傳來。
所有人都轉過頭去,看到秦歲慵懶的靠在椅背上,翹着二郎腿,眼角帶着寒霜:“你行,那你以後都上。”
那位被怼了的同學,敢怒不敢言,只能可憐兮兮的皺着眉頭:“我就是說說而已,并不想真的上。”
“誰管你想不想。”秦歲墨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老師,“怎麽不滿意嗎?”
盡管現在老王有多生氣,他都不敢跟秦歲發火。這可是祖宗,他只能供着,長點灰他都想用舌頭舔幹淨了,哪敢說句不滿意。
不再是對着林白白惡意紅眼的模樣,他換了張臉,堆滿了笑意:“很滿意,這這幾個字,含着蒼勁有力,狂放,好豪邁,頗有王羲之的氣概,能看出來秦歲同學練了很多年。”
“沒,就一個月。”
“那秦歲同學天資聰穎。”
“....”
林白白看着老王的連環屁笑了笑,偷偷拿出手機:“謝謝呀,秦歲。”
那邊回的很慢,就一個字:“哼。”
林白白看着這傲嬌的哼,把手機放進包裏。
過了一分鐘,手機又開始震動起來。林白白打開。
“想謝我,就不要再那麽喜歡我。這對我來說是一種負擔。”
喜歡他?他在說什麽啊,林白白狐疑的皺起了眉頭。還有他還說了“那麽喜歡”。她好像沒有“那麽喜歡”他吧。
“秦歲,今天謝謝你啊。”
“對了,你真的學過書法嗎?那個字還是蠻好看的。”
“你今天超級帥的,真的。”
林白白走在秦歲後排,一頓彩虹屁噗噗噗的拍。秦歲有些不好意思,紅着耳朵,語氣兇狠,萌兇萌兇的:“別說話,煩死人了。”
林白白無奈的閉上嘴,安靜的跟在秦歲身後。
走到學校門口時,一輛豪華車停在門口。看到秦歲走出來,把車開到他面前停下。
門打開,走下來一個風華絕代的女人,女人曼妙的身姿穿着黑色的高定裙,身上披着一塊紅色的絲巾,巴掌大的白皙臉上挂着一塊巨大的墨鏡。
她朝着秦歲笑了笑,聲音輕柔:
“阿歲,好久不見,你又變帥了。阿歲,你想我嗎?我很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