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好,我叫林白白,白色的白,你可以叫我白白。”
少女白皙的臉上挂着笑意,那笑意直達眼底,像是從眼中開出了一朵一朵櫻花。
秦歲趴在課桌上,眼中帶着慵懶和清冷,墨色的眸子在陽光下變成了琥珀色。
“哦。”
秦歲不關心面前這個林白白,他才剛轉到這個學校,逃離出秦家,這些個同學他才無所謂。他繼續趴回桌上,側着臉看着窗外的梅花。
才初春,還未凋零。
林白白接着說:“如果你在班裏有什麽事情,可以找我...”
“你能別煩我嗎?”秦歲擡起雙眸,不耐煩的說着。眼前的這人真是聒噪,比樹枝上的鳥還惹人煩。
林白白被秦歲這直接的态度吓一跳,不敢在說什麽話了,
今天是她和男主第一次碰面,就如此的失敗,以後還怎麽辦啊。
系統在腦力給她加油:“宿主別氣餒,第一次都是這樣的,過會我們再試試。”
林白白乖巧的恩恩兩聲,坐回座位上,側過身看着趴在桌上的少年。少年的皮膚在陽光下鍍上一層金紗,纖細的睫毛像是一片羽翼。
怎麽會有那麽好看的人呢。
“鈴鈴鈴。”放學鈴聲響起。
林白白像是一個變态狂一樣跟在秦歲身後,夕陽下,少年的身影被拉的很長。
少年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身後的林白白,眼神疏離帶着寒氣:“你他麽有病嗎?一直跟着我。”
林白白被那眼神吓得一跳,連忙解釋:“我家也走這條路...”其實,她跟着秦歲,是知道今天秦歲的哥哥會找秦歲麻煩。
秦歲扭過頭,不耐煩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走,這下林白白也不好再跟上去。她開始慢悠悠的走着,等待系統的任務指令。
今天秦歲會被家裏的哥哥找人打,她得救他。
都快走到家了的時候,系統開始着急的提醒:“米蘭路,快去。”
林白白立馬打車前去,陰暗的巷子裏,秦歲佝偻着腰身上全是血的看着她,那身子搖搖欲墜,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
林白白連忙走過去,扶住秦歲。男主就像一塊石頭一樣,壓在她肩頭。她正想帶他去醫院,卻聽見秦歲聲音清冷卻十分倔強:“不要送我去醫院。”
說完暈乎乎的趴在林白白身上暈了過去。林白白手足無措的扶着快壓在她身上的秦歲問:“我現在該怎麽辦?”
“帶你家。”
林白白警惕的看着躺在沙發上的秦歲,林白白一手拿剪刀一手拿藥,小心翼翼的剪開秦歲的白色校服,準備擦拭秦歲的傷口。
系統:“你用手指觸摸男主的身體,我可以通過你,給他療傷。”
“這樣不太好吧?”有點像一個猥瑣的變态啊。
“沒什麽不好的,你想,這就是一具屍體。”
林白白有些不好意思的撫摸着屍體秦歲的胸口上的傷,那雙手就像是有魔力一樣,只要觸碰到傷口,傷口的傷痕就淡了很多。
身上馬上就好了,她又開始撫上了秦歲的臉。
“你在幹嘛?”秦歲睜開幽深的眼睛,伸手用力打開林白白的雙手。
林白白手一吃疼,剪刀掉在地上。看向秦歲,他正在用陰冷的眼神看着她,她被盯得有些害怕,往後縮了縮:“我在給你擦藥。”
“擦藥是用你的手擦嗎?”秦歲冷聲問着,看着面前這個林白白,圓溜溜的眼睛全是驚恐,像是一只那個驚恐表情的小倉鼠。
“別用你的手碰我。”他不耐煩的說一句,又望了望四周:“這是在哪兒?”
林白白:“我家。”
秦歲站起身來準備要走,林白白立馬喊住:“你現在搬出來的房子已經不能去住了,你的哥哥們一定回去找你的。”
秦歲轉過身來,皺着沒有,狐疑的看着她,墨色眸子含着冰渣:“你怎麽知道我家裏的事情。”
林白白低下頭,嘀咕:“這不是誰都知道嗎?”
秦家的奪嫡大戲,全市整個上流圈子誰不知道?
林白白見秦歲不動,立馬說着:“你現在可以住我家,我家客房還有房間。如果秦歲同學不介意可以一直住着。你現在也沒有地方可以去,不如先住下吧。”
說完她眨巴眨巴着眼睛,看起來純良無害的模樣。
确實,其他任何地方都不會比這兒更好避難。酒店公寓都是他一個人,秦家那幾個哥哥很容易下手。但是住在別人家裏,秦家好面子,根本不會動手。
秦歲看了一眼瘦瘦弱弱的林白白,這人應該不會有什麽危害,要不就是看上秦家的錢,想把他當成一個潛力股壓個寶,這樣的情況,他看多了。
既然想要互相利用,他也不會笨到放棄這個機會。
林白白見秦歲不說話,把秦歲領到客房,有帶他去浴室:“以後這就是你的房間,我在二樓。樓下也有浴室。”她關心的問着,“你要不要先去洗澡,換下一聲衣服。”
秦歲面容冷淡的結果浴巾,進了浴室,才不到一分鐘。浴室門就被敲了兩下。
“秦歲,你身上有傷,能自己洗嗎?要不要我幫你?”
林白白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正常的女孩子有幫男生洗澡的嗎?秦歲已經脫光了,水打濕了頭發,臉上挂滿水珠,看起來十分清冷,他壓了壓怒氣:“不用。”
十分鐘後,“秦歲同學,水冷不冷,沐浴露你用的習慣不習慣,要不要我給你換成草莓味的。”
秦歲咬咬牙,現在怒氣值已經到達頂峰了,他快速的清掉身上的泡沫,準備把髒衣服重新穿上,可門卻打開了一條縫。
這林白白是變态嗎?
他警惕的把衣服拿起來遮在身上,卻只見門縫裏只是伸出一只白皙的小手,上面拿着衣服:“我幫你去樓下随便買了幾件幹淨的衣服,你先穿上。”
秦歲立馬扯過衣服,把門關上,鎖死。才敢穿衣服,這女生都沒有什麽羞恥之心嗎?随便打開一個浴室門。
秦歲穿好衣服出來,頭發濕漉漉的塌着,那雙墨色眼睛像是一灘秋水:“你為什麽打開門?”
“因為我有鑰匙啊。”林白白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心安理得的瞪着一雙大眼睛,純良無害的看着秦歲。
他要問的不是這個!
秦歲沒好氣的走進林白白為他準備的客房,嘭的一聲把門關上。
林白白委屈的問着系統:“他怎麽不領我的情呢。”
系統給她加油鼓氣:“不會!很敬業,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敬業的宿主!我很欣賞你!”
“只要你繼續保持這樣的态度,回家指日可待!奉獻為男主,什麽都會有!”
林白白覺得有道理,既然系統都那麽說了,那就絕對不會有錯的!
“那我現在去給男主做飯!”林白白興沖沖的沖進廚房。
秦歲躺在床上,看着陌生的環境,把放在書包裏的電腦拿出來,開始看今天的股票漲幅。
“砰砰砰。”外面傳來一陣陣的聲音,就像爆炸了一樣。
秦歲皺着眉頭嘆氣,算了,裝作沒聽到。
“砰砰砰。”又是一陣爆炸聲。秦歲坐不住了,他走出房門,看到林白白手裏拿着鍋鏟,一手舉着肉準備丢進鍋裏。
秦歲看着個陣仗,知道的以為在做飯,如果她不再廚房,他還以為她在打仗:“你在幹嘛?”
林白白可憐兮兮的說着:“我在給你做飯...可我好像不太會...”
秦歲搖了搖頭,就這個樣子,別說吃飯了,燒了房子都有可能:“去看電視,我來坐。”
林白白哦了一聲,開始坐在沙發上看起了電視。
“據悉,a市一女子将一男子拐入家中,開始借口,看男子可憐,想要幫助,實則囚禁了将近一年。據男人透露,女子日日渴求,他夜夜操勞。”
“在一年後,不堪其辱,從窗口跳樓,才得以逃脫。”
“希望各位男子在外恪守夫道,不要跟莫生人說話,在外面一定保護好自己。”
日日渴求,夜夜操勞。聽到這句話,秦歲的手不由得一抖,做飯都慢了一些。
飯很快就做好了,林白白看着桌面上這些綠油油的菜白花花的肉,提了個小建議:“以後,我們可以多吃辣椒。”
秦歲并不理會林白白,誰管她愛吃什麽?還想吃辣?做夢吧,夢裏什麽都會有。
秦歲端起碗,想起了剛才的新聞。他和林白白怎麽也只算見過幾次的同學,萬一她不是想要在他身上投資,而是真的看上了他的身子怎麽辦?
秦歲有些不高興,他讨厭這張臉,這張和他那個風華絕貌但是卻只知道自殺博取男人愛的母親的臉。
所以,他也不喜歡別人在他臉上打主意。
“你為什麽救我?”秦歲垂下眼簾,遮住眼中暗流湧動的情緒。
這應該怎麽回答呢,林白白琢磨着。借口真是不好找。說他可憐,會不會傷自尊。如實相告,說自己有系統任務,也是不可能的。
系統暗搓搓的提示:“說喜歡他。”
林白白眨巴着眼睛,一臉正經的說着:“我喜歡你,所以幫助你是應該的。”
秦歲看着林白白,皺了皺眉,剛才那個新聞又浮現在他腦海。
日日渴求,夜夜操勞。
他不高興了。
不過,先住着吧。這柔弱女生還不至于能對他霸王硬上弓。
“你是不是讨厭我啊,秦歲同學。”林白白委屈的問着,不過一秒,她莞爾一笑,“你會喜歡上我的。”林白白信誓旦旦的說着,畢竟她那麽關心他。
秦歲看了一眼林白白,容貌雖好,但是在他眼裏只能算上等。那些想要扒上秦家的人,誰不是容貌迤逦,明星模特應有盡有,随便擰出一個,誰不比她好看。
長得不好,做飯奇差,野心倒挺大。
他會喜歡上她,估計下輩子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他并沒有說出來,只是暗自嘲笑她的愚蠢無知。
吃了飯秦歲就回屋睡覺了,這幾天也從來沒有睡好過。天天被秦家那幾個哥哥追着,真煩。
半夜,秦歲剛睡着,門突然就開了。秦歲皺起了眉,想起了白天的新聞。
他閉着眼睛裝作什麽都沒有聽到,把眼睛眯成一條縫,繼續裝睡。林白白墊着腳尖悄咪咪的靠近,卻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把抱在懷裏的被子蓋在了秦歲身上。
那軟綿綿的帶着女孩子清香的被子,覆蓋在秦歲的身上,像是一朵棉花,包裹着他的身體。瞬間精神好像沒有那麽緊張了。兩床被子厚實的蓋住他,他不會在冷了。
林白白把被子蓋在他秦歲身上,又慢悠悠的走出房門,輕輕關上。
秦歲從床上起來,看着身上這兩床被子。月光灑在少年身上,陰冷又猶豫的氣質像是一層濃霧包裹着少年。
這種行為很暖心。
可現在是夏天!
誰他麽會蓋兩床被子!
這種蠢鈍如豬的女人,還想要得到他的喜歡?下輩子都不可能的事情了。
真是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