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林白白趴在緊急逃生通道的門上,透過玻璃看到秦歲和夏明朗在說些什麽。可隔着一扇門,什麽也聽不見。
她把整個身體都貼上去,貼緊了,只是模糊的聽到兩人好像提到了她的名字,聲音悉悉索索的聽不了一句完整的話,她所幸把身子全部靠到了門上,但是醫院的緊急逃生通道的門從來不鎖,她那麽一靠。
“嘭。”一聲,門直接開了。
林白白尴尬的看着兩人,兩人瞬間停止了對話。秦歲轉過臉來,臉色蒼白,星眸微鎖,撇着眉有些驚訝看着她。他并不打算在跟夏明朗說些什麽,三并兩步邁着修長的腿邁上臺階,走向林白白。而夏明朗則一臉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她看着夏明朗那副表情,正想問什麽,手臂就被秦歲拉住,給拖回了走廊。林白白狐疑的問秦歲:“怎麽夏明朗也在醫院啊?”
“他來看男科。”秦歲随便敷衍了一句。
林白白驚訝的回頭望了一眼夏明朗,遺憾的啧啧兩聲,怪不得一臉欲言又止的望着她,原來是有男言之隐。
可憐可憐。
林白白走在醫院的走廊上,牆面上正在播報一則新聞,主持人梳着嚴謹的頭發,字正腔圓的說着:“在a國,一男子在江邊路燈旁滞留數天,其聲稱是華國一富家子弟,因家人美其名曰鍛煉他獨立,其實是賣兒求榮,流放到國外,被切斷經濟來源,流落街頭。”
“據悉,此男子熱愛在某綠色網站看網絡文學,疑似看小說中毒,聲稱自己為重生人士。希望大家看小說切勿走火入魔。”
“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關愛失智少年,人人有責。”
然後電視上放出一張照片,那個男子穿着一身衣服,可憐兮兮的拿着一塊面包,臉上胡子邋撒的看不清臉。但是看着那雙眼睛,林白白總感覺,怎麽那麽像她表哥呢?
“秦歲,這人是不是有點像我表哥啊?”林白白狐疑的問着,而且越看越像,就算隔着屏幕都能感覺到的那股子沙雕氣息。
秦歲神色不定的望着電視,墨色的眼睛像是化不開的濃墨,他搖了搖頭:“那麽醜?會是你表哥嗎?”
林白白點點頭,确實是,季越在小說裏,好歹也是小霸總一枚。她還在盯着看,可是電視畫面很快就轉向另一個新聞:“據悉。30歲男子為混入高校盜竊常敷面膜,落網後竟訓民警不懂保養。”
算了,這些都是沙雕新聞,她表哥怎麽可能在上面。
“走吧。”
“恩恩。”
林白白回到家,坐在沙發上越想越不對勁。掏出手機給表哥打電話,那頭很快就挂斷了,回了一條短信:表妹,我在忙,有什麽事情嗎?
雖然感覺這種東西很邪乎,可她怎麽會覺得電話那頭的不是她表哥呢?
她狐疑的回一句暗號:表哥,你覺得,這個世界上,誰是最美麗的人?
一分鐘後,手機震動:“你。”
林白白斷定了,電話那頭的人,要麽不是表哥,要麽就是表哥瘋了。因為林白白從小到大特別喜歡問季越誰最美。
而季越只會回答:“當然是本大爺。”
秦歲見林白白還坐在沙發上呆愣,輕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快去睡覺吧,明天要去學校拍畢業照。”
瑞華高中的畢業照是在高二拍,馬上就要升高三了,要在之前把畢業照給拍了。
高三的除了忙碌的學習,還有照畢業照。而瑞華高中有一個傳統,就是搶紐扣。
在畢業當天,拿到喜歡的男同學的紐扣。就可以得到男生的心,他們就能永遠的在一起。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流行起來的,反正幾年時間,這個活動就變成了高中生的熱門表白方式。
整個操場,有很多班級,大家都笑着鬧着,珍惜最後相處的時光,屬于自己的年少最後的時光。
鳳凰樹下,女生羞澀的低下頭:“秦歲同學,我能跟你要你襯衣的第二顆紐扣做紀念嗎?”那是高一某班的小學妹。
秦歲玩着手中的手機,漫不經心的說:“我沒有。”
女生帶着被拒絕的詫異擡起了頭,看向襯衣,第二顆紐扣的地方,是空的。
女生沮喪了,她從高一進來就喜歡上了秦歲,想乘着畢業這個機會勇敢表白,也算是沒有遺憾,沒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
她難過的問道:“我能問一下,是誰要走了嗎?”
秦歲不以為然的說道,白皙的臉龐在鳳凰樹下,顯得更加魅人:“沒人要,我自己扯下來了。”
女生驚訝秦歲的直男本性,想着,可能秦歲學長沒有想過高中戀愛吧。
女生有些難過,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不好意思,學長打擾了。”
女生慌慌張張的跑開了。
秦歲把手機裝進兜裏,看向操場中心那方,林白白被一群人圍着,在同學的校服上簽字留念。
這也是高中的傳統,在畢業來臨之際,每個學生的校服上都會簽着全班同學的名字。
他嗤笑一聲,真是個花蝴蝶啊。
馬上就到他們班合照了,秦歲走了過去,卻被蘇夏梨攔住了去路,蘇夏梨面露緋紅,小心翼翼的問道:“秦歲同學,你的第二顆紐扣,可以不可以...”
她還沒說完,秦歲先打斷了,他修長的手指指了指衣服:“沒了。”
蘇夏梨驚訝的擡起頭,面露失望,手捏成一個拳頭,莫非是被林白白搶走了。“那打擾了。”她不甘心的說道。
林白白終于簽完了,擡頭看向臺階上,鳳凰樹下,秦歲身邊表白的女生一個換一個換。
林白白在心裏發出啧啧啧的聲音,真是個花蝴蝶啊。
精英班的同學都非常好相處,雖然她才剛來,但是都圍着她說說笑笑。老師站在下面指揮着:“女生站前排,高的男生站後排,對。”
每個人都想跟自己的好朋友站在一塊,更有早戀的情侶,準備暗搓搓的一個站前面一個站後面。
好半天隊伍才整理争氣。
攝像師躲在相機後面,說着:“我說一二三,大家一起說茄子。”
“一二三。”
“茄子。”
全班集體喊道,畫面定格,他們應該都留下了,屬于自己的最好的青春歲月。
找個畢業相就忙活了一中午,疲倦的回到家,卻發現自己房間門口地板上有一顆白色的紐扣,是自己掉的?林白白拿起來看了看。
可自己校服上的紐扣明明還在啊,她拿到了房間,檢查自己的每一件制服。可都是齊全的。莫非是秦歲不小心掉落的?
她拿着紐扣走下樓:“秦歲,這是不是你的紐扣,掉了,還你。”
“...”
秦歲搖了搖頭,皺了眉:“不是。”
林白白狐疑的看了一眼秦歲的衣服,發現第二顆紐扣那個地方明顯空了啊。她指了指:“你看,真的是你的。”
“不是。”正經又篤定的回答着。
林白白皺了皺眉眉:“真的就是你的,別不好意思,來,脫下來,我給你縫上。”
“....”
秦歲還是站着不動,林白白笑了笑:“來,別客氣,咱兩誰跟誰。”
秦歲無奈的看了一眼她,嘆了一口氣,還是脫下了衣服。林白白看着秦歲這光溜溜的上半身和健實的肌肉,拿過衣服,有些害羞但是忍不住調侃:“肌肉可以的。”
林白白從櫃子裏拿出針線盒,開始給秦歲補紐扣,秦歲光着上半身坐在她身邊。柔和的燈光照在林白白的臉上,整個人就像包裹在一層輕紗之中,看起來又軟又萌。
秦歲突然覺得心像是陷下去一塊,兩人能這麽坐着,就像一對老夫老妻,他低下頭,有些的沙啞着聲音問:“你覺得這個場景有點像什麽?”如果仔細聽着,還能聽出那聲音還有些害羞的味道。
林白白被這話問的不知所以,停住手裏的動作,擡起頭問:“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