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是标題
“大人,您醒啦?”趙珣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雙眼,飛塵心頭的顧慮終于被挪開。
趙珣半晌沒開口,試着動了動身體,疼痛剎那間讓他清醒過來,“嗯......”緩了一會開口道:“承一。”
“屬下在。”承一早已得了消息,很快現身。
“刺客右手有刺青,”趙珣默默回憶,當時場景太混亂,火把明明滅滅,看不甚清楚:“有點像雙頭蛇,你去查。”
“屬下領命。”承一心中一松,山中已無刺客半點蹤跡,莫說屍體,便是打鬥的痕跡也一幹二淨,這便是重要的線索了。
“還有幸存的侍衛嗎?”趙珣問。
飛塵換換搖頭,“屬下會好好安置他們的家人。”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每個人都盡忠職守,是經他之手走到如今的位子。丞相心中不好受,他也一樣。默了一瞬間,他又道:“此次若非喻大人相助,屬下要想找到大人,定然得多費謝時間。”
“喻戚?”趙珣疑惑。
“是,”飛塵想了想,道:“屬下并沒有想到那處懸崖,喻大人剛好提醒了......”
“他可有說別的?”
“沒了,”飛塵仔細回想,當時他太過着急,哪裏顧得上旁人的反應,“好像說完就走了......是不是有什麽問題?”飛塵一驚,這難道只是個巧合,還是......
趙珣否定了他的想法,“不會,不然他只要不出面就好了。”
也有道理,飛塵點頭,可能就是個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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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大人遇刺一事很快傳遍了整個京城。衆人紛紛感慨,丞相大人真是命途多舛,每年要修養一兩個月治病,病沒治好又遇上刺客......
城中少女的心被揉了又揉,簡直要碎成一瓣瓣,心疼啊!
喻蘊坐在聽風亭內,一手無意識得往池中播撒着魚食。各色的錦鯉不斷越出水面,互相争搶。偶有涼風拂過,帶動她香腮處發絲。
丞相大人傷得很重嗎,喻蘊悶悶地想,他已經回府好些時候了,還不曾見任何人。
“小姐,許小姐來了。”青衣小丫鬟領着許霜影進來。
“阿蘊,”許霜影聲音輕柔,給這樣炎熱的天氣平添幾分涼爽之意,“我聽聞流翠山之事了,你還好嗎?”
喻蘊起身拉了她坐在自己身旁,笑道:“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樣子嗎?”說着伸手按了按對方緊皺的眉心,“我一向運氣好,這回見識到了吧?”
許霜影一下笑出聲,看着她就像個小孩子,“你呀,這倒是真的。丞相大人都沒你這樣的好運氣。”
喻蘊啞了口,心中一悶,又說:“這次還得謝謝他。”見許霜影好奇地神色,粗粗将那晚的情景道出。越往下說,心中越不是滋味,丞相大人在懸崖下的樣子伸伸印在了她的腦海中。
“唉,”許霜影輕輕拍她的手,柳眉輕蹙,“都說丞相大人心冷,其實也未必如此。”
“別惹得你心情也不好了,”喻蘊打住話頭,“你吃這個嗎?”她指了指桌上的冰粥,“我家的廚子手藝很不錯。”說着,她就要青杏去廚房再來一碗。這也是她的小心思,平日只能吃三碗,若是霜影想吃,說不定她也能多得一份。
“別,不用了,”可惜許霜影并沒有聽到她的心裏話,婉拒道:“姑娘家少吃點這個。”
喻蘊一聽,噎了一下,抿了抿唇,“跟我娘親說的話一樣。”又沖青杏揮了揮手,示意不再添冰粥。
許霜影看着喻蘊如玉的側顏,小巧精致的鼻頭,彎彎的眼睫似一柄小扇,默默嘆了口氣。她的傻哥哥如今正頂着烈日現在喻府外頭,既不敢進來,也不舍離開。
喻府門外不比聽風亭,那裏有陰涼處和清風。門外只有烈日和灼熱的空氣,偶爾還有路人怪異的眼神。
許重山絲毫不愧對他的名字,站在喻府大門不遠處一處不顯眼的地方,穩如泰山。他今日着一身綠袍,顏色鮮豔非常。
天氣太熱,許重山的額頭上不停滲出汗來,黝黑皮膚被曬紅。他卻像感覺不到熱一樣,不時用袖子擦汗,眼神仍舊死死黏着喻府大門。
“哥哥,”許霜影剛出了門來,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得心疼道:“你不知道找個陰涼處等嗎?”
許重山不甚在意地一笑,“我這不是着急嗎?”
着急什麽,都不用點明,許霜影拿眼觑他,明白哥哥的心意,卻不明白這心意何時生出。
許重山他自己也不明白。他記得見喻蘊那天,天氣很好,她就那樣袅袅娜娜地走來,嘴角的小梨渦轉啊轉,轉成了他心底的漩渦。
“別看了,”見許重山依舊沒有收回目光,許霜影忍不住調侃,“你盯着門她就能好了嗎?”
“這,我,”許重山聽她的話,不禁面紅,心中又有擔憂,“妹妹別亂說話!喻姑娘,她,怎麽樣了?”
許霜影看他手足無措,還拼命掩飾,想笑話他又不忍心,末了還是點點頭,放過了他。只是,她瞄了幾眼哥哥的衣服,還是沒忍住:“哥哥近來,倒是有些變化。”
許重山不明所以,“什麽變化?”
許霜影笑道:“哥哥的衣服啊。”
“哦,”許重山撓撓頭,羞赧一笑:“安靳兄告訴我的,姑娘家……”他突然打住,臉上爆紅。
“姑娘家……”許霜影欲言又止,心中如明鏡,卻偏偏看着自家哥哥,不開口,裝作好奇地樣子。
“你別問了,我,我以後會告訴你的。”許重山扭過臉,催促:“太熱了,趕緊上馬車,咱們回府去吧!”
再逼急了也得不出什麽答案,許霜影深谙這點,想要哥哥親口承認只怕還得費些功夫。
她上了馬車,突然又想起兄長口中的安靳。這人的名字近來頻頻被兄長提起。掀起車簾一看,自家兄長傻模傻樣地騎着馬,偏着頭露出一臉憨笑。她無奈一搖頭,還是下回再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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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這些天頗為忙碌。丞相大人遇刺了,要查;二皇子呈上新證據力證河清侯的清白,要查;劉中丞之死有了反轉,還是要查。
“诶,你說,”宋山嘴裏包着飯,含糊不清地對一旁的同僚劉岫道:“這河清侯真的是冤枉的?這都快死了,還能翻盤?”
劉岫白他一眼,“就你話多,清不清白咱們說了可不算。那得看查出來什麽結果。”他匆匆又往嘴裏扒了一大口飯,“這人倒是運氣好,不是二皇子得聖心,早被拔了幾層皮,哪兒能貨到現在?”
宋山一筷子攔住劉岫伸向自己碗裏的筷子,“又和我搶,我就這麽點肉,你,行了行了,給你!”他看着碗裏的肥肉,心有不舍,可再一看劉岫蠟黃的臉,還是任由他搶走。
“诶,我跟你說,”劉岫刺溜一聲吞下一大塊肉,雙唇油亮亮:“這事你在我這問問就行了,可別出去亂講,不然咱大人可都保不了你!”
“我知道!”宋山滿不在乎地一口應下,飯有些涼了,菜裏太多油,吃起來有些反胃。又扒了兩口,“那我先走了,估計這個月都閑不下來!”
劉岫人瘦,胃口倒不小,一頭埋在飯碗裏,不甚在意地揮手,“趕緊走吧!”
“嘁,天天吃這麽多都不見長肉。”宋山提起刀,一邊嘀咕一邊往外走。兩人相交多年,劉岫家中就剩他一人,所以宋山帶飯時也總多帶一份。
這時是飯點,天也黑了,宋山走出來時,外面空無一人。
“誰?!”宋山一把抽出刀,旋身刺去,卻刺了個空。空曠的地面上只他一條影子,孤零零地擺着怪異的姿勢,莫名有些好笑,“啧,看錯了?”他剛剛明明看見另外一個人的影子。
近些天,陸陸續續有新的證據呈上來,都集中放在這裏。宋山對守門兩個侍衛道:“我來守,你倆去吃飯吧!”
“那行,謝謝宋大哥,我們很快就回來,有事兒您大聲吆喝啊!”兩個侍衛忙不疊道。
“行!”宋山豪放一笑,這可是大理寺,誰這麽大膽子敢來惹事?
作者有話要說:
請問,有人看見我的小天使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