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于這麽極端,再加上個魚死網破做法,除非他恨我恨得就差剜肉喝血,但我覺得不至于啊,招他惹他了,不就是她喜歡尤先,而我跟尤先兩情相悅嗎?”
他又開始說渾話,說完自己一臉痞相得樂,好像真說到什麽特別玩味兒的事似的,舔了舔牙。
暖瓶也讓他氣樂了,搶過他的手機“你他媽的這時候還沒個正經的,我也猜到了,小四眼肯定又是被人唆使,保不齊現在你這境況已經都報告給人家了,還有你跟那姑奶奶,事情起源于她,歸根結底也跟她脫不了關系,最近還是少來往吧。”
峰碩冷哼一聲“怕是你我都知道背後的人是誰,但我還偏就要跟尤先走得近,讓他去說啊,給那人發短信的手都得抖,最終先氣死小四眼,再氣死大四眼。”
暖瓶站起來斜睨着他“你也得有那個能耐,我看尤先就是一塊超級跳跳糖,你吃的時候可別蹦着牙!”
峰碩操起床上的枕頭狠狠去砸他,暖瓶笑着一躲,後面的門正好拉開,不偏不倚的這枕頭砸在那人身上。
暖瓶一愣,之後慢慢支起手來擺了擺“嗨~你好啊團寵~”
☆、chapter018
這位“曹操”不緩不慢得在他的寝室環視了一圈,打開水壺瞧瞧,哈腰去床下面瞧瞧,又扒拉開床鋪在上面摸索了個遍。
峰碩一直笑嘻嘻得看她,一臉癡相。
尤先拍了拍手上并沒有的灰塵,扭頭淡漠得看着峰碩“以後我輔助大隊輔導員做查寝工作,都是你們鬧的。”
“哎呀我去——”峰碩感嘆“這真是給老子發福利!”
尤先瞪他,見他狼狽挂彩的嘴角,本要朝門口走去的腳步頓住。
“上藥了嗎?”她淡淡得問,聽不出關切。
“心疼我啊。”峰碩學着尤先當初的語調“心疼我就說呗。”
他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勁兒又來了,尤先眯着眼看他“聽說你們是聚衆在寝室傳播不良視頻?”
“你看你看,隊裏竟會胡說八道栽贓本大爺,本大爺用得着看那個嗎,還是實戰掌握要領。”
尤先臉微紅,卻冷哼一聲,不跟這混蛋多話,朝外走去。
剛走了沒幾步,腰部一縮,橫着的一根鋼管似的胳膊就把她撈了回去。
“呀——!你!幹什麽!”尤先叫人攔腰給抱起來,氣得紅暈到了耳朵根子,回頭抓他的胳膊“峰碩,你老實點!”
峰碩嘿嘿一笑,抱着她走到窗子邊上,見他一把拉開窗戶,尤先詫異得驚呼“瘋了嗎!”
“喂喂喂!快來看看呦!團寵在老子寝室膩歪呢!”峰碩突然朝外面大喊,操場上三五成群得人擡頭看,就見一個混蛋模樣的人探出去半個身子,胳膊彎折正摟着一個掙紮的姑娘。
大家駐足,有隊裏的,站在下面喊“看不着臉啊!”
“尤先,給大家夥樂一個,你看,都拍照呢。”
“峰碩!你說過不欺負我!”
那是何時何地說得這樣的話,尤先說出口就想到那天悶熱的機房,更是一口氣氣得提不上來,直接用手指尖摳他死死摟着自己的手臂。
“呦,我家尤先害羞了,各位散了吧,改天再跟大家秀恩愛。”說着關了窗戶。
剛關窗,尤先就掙脫開,騰地躲到兩步開外微微喘着瞪他。
峰碩歪頭一樂,像是扯到嘴角疼的不行,哎呦哎呦得叫喚着坐到床邊上。
“好姑娘,給大爺上個藥吧。”說着他拿出暖瓶之前帶來的紅藥“你那小手多軟啊,摸摸大爺也好。”
“滾!”尤先氣怒,指着他鼻子“怎麽沒叫人打死你呢!”
“就那小四眼,你再給他兩根棍子讓他打三個小時我也死不了,再說了下地獄也沒人要我啊,就你要我。”
尤先氣得渾身發抖,顫着音說“你這是哪根筋搭錯了,自戀是不是!”
峰碩慢慢倒在床上“我啊,有了第一個人生目标。”
“……”
峰碩偏頭看着盯着自己的尤先,嘿嘿一樂“就是,氣死鄭楠。”
尤先跑了出去,狠狠摔了門,到了走廊裏還能聽到她最後聲嘶力竭得喊“做夢吧你!”
做夢?峰碩美滋滋得想,做夢好哇!得來場春夢!
***
周末,老耗子帶着他那個新女友在逛街,走得累了,歇歇腳喝點東西,就在咖啡店遇到了鄭楠。
他剛點了咖啡端着往回走,跟老耗子碰了個頂頭,剛要打招呼,老耗子讪讪一笑,沒搭腔徑直帶着女友去點東西。
餘光又去瞄鄭楠,見他走到一處靠窗位置,對面還坐着個女生。
狗啃的一頭短發,身材倒是有料,老耗子的女友狠命掐了他一下“看什麽看!”
“沒沒。”老耗子嘿嘿一笑,點好咖啡往回走的時候又見鄭楠遞給了對面那個她一個小盒子,看樣子是首飾。
尤先接過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條鎖骨鏈,還挺好看。
“喜歡嗎?”
“喜歡,挺漂亮的。”
施華洛世奇标志小天鵝,亮閃閃,尤先笑納,當着他的面就戴上了,還放在鎖骨上摸了摸“好看不?”
鄭楠微笑着點點頭。
說了一會兒,鄭楠聊到昨天出國考察的人回來一波,說冀蘭在那邊還要呆上一陣子,這次考察活動規模挺大,前後去了三批,連着首長級別的也去了兩個。
尤先無聊得攪着杯中的咖啡沫,有一句沒一句得搭着腔。
老耗子坐在他們的斜對面,想了想,一臉壞笑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他女朋友坐在對面,一臉不高興“你是不是有病啊,拍人家幹嗎。”
說着要過來搶,老耗子往後仰着躲“等會兒等會兒,等我發完的。”
鄭楠又問了些尤先飲食起居方面的事,尤先喃喃說“現在在圖書館分編,一點意思也沒有,就是不用守着紀律了,什麽時候出來都行。”
想了想又說“吃得就還那樣,食堂能有什麽好的,出門吃飯就我一個人也怪沒意思的。”
“我去給你買塊蛋糕吧。”
“不用,我都快被你喂飽了,你去隊裏請我吃了兩頓飯了,今天晚上我請客吧。”
“你想吃什麽?”
“年糕火鍋?”
鄭楠笑笑,尤先有些不好意思“哪有我請客讓我說喜歡吃什麽的,還是你說吧。”
“就年糕火鍋吧,我也想吃了,商場三樓就有一家,咱們再坐會兒就去。”
老耗子跟女友喝完咖啡見那倆人也沒動,剛往外走就聽見手機響,短信。
看了一眼,皺眉頭。
女朋友在邊上問“怎麽了?還不走?”
老耗子不好意思的一笑“咱們再坐回兒,閻王爺要來了。”
那邊寝室打牌正打得熱火朝天,峰碩說出去上廁所就再也沒回來。
“人呢?”老殘叼着煙,紮*金*花正在悶牌,回頭看看門的方向“前列腺尿不幹淨啊!”
暖瓶也正納悶,剛站起來要去找,手機響了,接起來,是鬧表。
“什麽情況?”鬧表上來就問。
“怎麽了?”暖瓶皺眉,不知道他問什麽。
“閻王從我要摩托車的備用鑰匙。”
“啊?”暖瓶吓得下巴要掉下來“閻王出去了啊,今天晚上查寝!”
趕緊挂了電話給峰碩打過去,那位大爺正坐在出租車上,聲音懶懶的答複“知道了。”
晚飯點等位的人不少,老耗子的女朋友一臉不情願得坐在餐位裏,看着上來的年糕火鍋。
“我不想吃這個。”
“就這個吧,湊合一下。”老耗子安慰着,點了一堆,斜眼看着磨砂隔斷後面遠遠坐着的那桌。
女朋友扒拉着鍋裏的鱿魚“說吃一口這個頂十塊肥肉呢。”
“你竟聽網上瞎說,再說你那麽瘦,吃一百塊也不多。”
這回女朋友終于有點笑臉。
尤先跟鄭楠吃到一半,手機在兜裏震了兩聲,不理會又震了兩聲,尤先拿出來看了一眼。
【你聽說過那個故事嗎?小老鼠偷吃佛主燈油,成了精,專門下到凡間去勾引五好青年】
尤先笑笑,把手機壓在大腿根邊上,慢慢打字【敢問你是何方神仙】
【老子就是佛主!】
尤先挑眉,不再回複,鄭楠在對面仿佛置若罔聞,煮好的年糕給她盛了一小碗遞過來。
尤先笑納,慢慢吃着,手機又響,以為是短信,半天卻不見間斷,尤先皺着眉拿起來,竟是通電話。
“我出去接。”她說,不等鄭楠反應,自顧站起來,隔壁桌吃着烤肉,滋啦啦得響,鄭楠的耳朵卻豎起來,聽她走了兩步接電話,人聲鼎沸的飯館,聽到她淡淡得聲音說了聲“喂?”
語氣溫柔,卻又帶着不耐煩的凜冽。
尤先走到飯店外面,商場圓形天井周圍有些賣首飾的攤位,她無聊走過去,看着一排精致鑰匙鏈挑選着。
來了個小朋友不慎撞到她,尤先斜了下身子,低頭朝小朋友笑笑。
“在哪呢?”他問。
“校外。”想了想補充“約朋友吃飯。”
這個鑲鑽的藍色海豚鑰匙鏈還挺好看的。
“什麽朋友?”
“舊友。”
粉色的這個蝴蝶結的也不錯。
“什麽舊友?”
尤先嘆口氣,被問煩了“就是相好的,還用直白點嗎?說的是誰你心裏清楚。”
白色的這個雲朵鑰匙鏈也不錯,還帶個小鈴铛。
“藍色海豚的更适合你。”
尤先一驚,趕忙四顧,熙攘人群簇擁着圍在四周,有人拿着氫氣球,是米奇形狀的吧,她無暇顧及,又跑到了電梯旁朝下看,并沒有發現可疑的人。
“when a man loves a woman……”對面虎牌鞋店傳來歌聲,尤先慢慢緩下緊張的雙肩,一瞬間有些落寞。
他一直就會拿自己尋開心。
再回到飯店坐下,鄭楠又點了一份沙拉土豆泥,朝她笑笑。
尤先也幹巴巴得笑,突然,卻又笑不出來。
他今天穿着迷彩褲mastermind寬紅色腰帶,一走路胯間鎖鏈聲響,玩味掏出打火機,掏出煙盒,叼了一根銜在嘴裏,火光遞了過去,甚至能看清他眉頭根根分明毛發,緩緩低頭,火光詐亮。
他怎麽又這樣。
心卻怦怦跳。
怦——怦——怦,尤先險些捂住胸口按住這份不安。
峰碩四仰八叉坐在對面,掄起勺子隔了一段距離去撈鍋子裏亂炖的東西,盛了一碗囫囵吞着。
燙着似的一咧嘴,朝邊上的鄭楠笑笑“咱這姑娘吃不了這麽辣的吧——嗯?鄭大少?”
鄭楠卻把視線從峰碩身上移到尤先身上,尤先竟覺得一瞬間不自在,做賊心虛得悶頭吃。
“都涼了。”峰碩說完把尤先碗裏的殘羹倒到自己碗裏,又去撈“來點熱乎的。”
轉頭又朝服務員喊話“有豆奶嗎?”
服務員有些不知所措得搖頭。
“解辣的飲料。”說完又自顧吃着“也不知道是誰,不知道咱姑娘吃不了辣的還放這麽多。”
熱氣升騰,這桌氣氛微妙,斜對面的老耗子也看到了,咧嘴一笑。
這哪跟哪啊,跟誰說理去啊!
峰碩吃了一大碗,又去撈,擡頭看了眼尤先“你倒是吃啊!”
不管邊上未動筷子的鄭楠。
“你也吃。”峰碩特別貼心的拿過鄭楠的碗去盛“這白菜梆子爛菜葉子,你多吃點,省着便秘。”
完了,氣氛降到冰點。
尤先是看不起峰碩這個做法的,食不知味,不多時就對對面的鄭楠說“咱們走吧。”
起身,還未等出座,峰碩卻長腿一支一把攔住正欲朝外走的鄭楠,手中還拿着打火機咔噠咔噠玩着“我跟她順道,送她回去。”
“用不着。”鄭楠說,踹開他的腿,峰碩騰地起身“尤先,跟鄭楠再見。”
尤先已經被他幼稚做法氣得不打一處來,二話不說朝外走。
峰碩嘿嘿一笑,對着鄭楠“你結賬,老子沒帶錢。”
追出到門外,夜闌珊,霓虹閃爍,歌舞升平的夜晚當然熱鬧,酒醉過後的人在街道邊上嗓門奇大,峰碩特別牛逼得走到自己那輛哈雷邊上,拍了拍後座。
尤先別過頭,仍是等在鄭楠的車邊上。
“姑奶奶,我跟你說,奧迪雖好,但是堵車,不比我這兩輪的電驢快。”
尤先剛瞪他一眼,就叫他拉着過去按到後座上,他突然俯身貼着她耳廓,輕描淡寫說“我叫你離那小子遠一些,你他媽的是聽不明白嗎!”
引擎轟鳴,尤先剛要發作,就叫人給扣上個安全帽。
“坐穩喽!老子今天很不爽!”
☆、chapter019
黑色亮漆車身映着璀璨暗夜霓虹像一束轉瞬即逝的花火,那後座上的姑娘卻不去抱他的腰身,辛苦自己養了二十四年的好身板,活活浪費在這不領情的姑奶奶面前。
上二環過隧道下輔路,一路不要命的穿梭在車輛之間,汽笛聲、咒罵聲真是天籁,峰碩一路咧嘴笑,穿過鬧事,街邊大排檔冒着濃重煙味兒,端着塑料盤子盛涼菜的花姑娘荷葉邊短裙将将遮住屁股蛋,摩托車掃尾,帶着一陣風,堪堪把那裙擺吹起來。
尤先悶哼一聲,車子乍停,戴着安全帽的腦袋磕着他的後背,一傾身,閻王爺下車不去看人,拔了車鑰匙抛給她“找個地方坐。”
尤先不動,沿街一座對這拉風坐騎指指點點,它太過顯眼,尤其是站在車邊上那位,剛發育好的身子在緊身半袖和牛仔長褲之下呼之欲出,又見她扭身朝邊上走,晃悠着她圓滾滾結實的臀。
倒是配得上這輛車。
峰碩不多時回來,點了煙扔了打火機在桌子上,一邊抽一邊翹着二郎腿跟老板搭着腔,不多時突然扭頭看着尤先“知道錯了嗎?”
“……”
讨厭鬼,沒教養的東西!
尤先別過頭去,咚的一聲,啤酒瓶子磕在桌子上,這人不喜歡用瓶起子就會殘暴自己的牙,一咬,掀開瓶蓋揚脖咕咚咕咚吹了半瓶。
尤先不示弱,也拿起一瓶,起開,同樣照貓畫虎得吹了半瓶。
差點嗆得吐出來,對面峰碩卻笑笑。
就應該在這樣霓虹初上的夜色下去觀看一位嗔怒的美人,霓虹照不出她本來臉色,只是那微微怒色渲染着臉頰更加可人,喝過酒的唇潤色四個加號,連帶着腎上腺素也飙升,怎麽能不憐香惜玉。
算了,數落她的話拉倒吧。
起先峰碩只是想七扭八歪拐進小巷讓她坐不穩能摟着自己,後來是帶着怒氣非要找點髒亂差的地方去逼她就範,誰知這姑娘攥着車後梁的手堅硬非常,又想到她并沒吃什麽就叫自己截了胡,恻隐之心忽然作祟,帶她吃一些東西吧——峰碩和尤先該吃的東西。
想到這,峰碩嘿嘿一笑,沒成想現在局面,對面那位果斷是要跟他拼酒了。
這事,不能認慫,也從來沒慫過,酒和女人是畫等號的,從前是。
尤先酒量真的不錯,半個酒漏,連喝三瓶面不改色,烤串上來涼菜上來,她吃了兩口就摔了“什麽破玩意!”
呦,還是喝多了,就在那裝吧!
峰碩今兒微笑特別多,有些玩味也有些吃味,還沉浸在她跟那小子約出來吃飯的不痛快情緒之中,悶酒燒着心口,心率飙升,欲望刮過腸胃,定要将她生吞活剝。
尤其是她微醺,淡定裝着無事,面頰卻緋紅,她有否照過鏡子看看現在自己這副模樣?知道自己有多可口嗎?
慘了,每次作弄她,最後苦的都是自己。
尤先卻打開話匣子“我在沈陽的時候,随便找個烤串攤都比這強,我們吃點串必定要配麻辣燙,就是不用點的那種,十元錢一份,粉絲加綠葉菜,家家都一個味兒,好吃的很。”
“那趕明兒你帶我回沈陽去,也讓爺們嘗嘗鮮兒。”
尤先哼笑“帶你回去幹什麽,咱們非親非故的。”
“怎麽就外道了呢?我不是你爺們嗎?”
尤先瞪他,不耐煩得撇嘴。
“诶?你還別瞧不起北京的吃食,下回我帶你去我朋友那,保證給你吃哭。”
這還是峰碩至今未醉的說辭,上次帶暖瓶去的時候,暖瓶對他哥們的手藝評價是:好吃到屁滾尿流。
峰碩在尤先面前總是收斂了些,他自己也覺得別扭,明明總是想對她做壞事,也不由分說想撕碎她這些時日來僞裝的冷漠面具。
“峰碩,你少一廂情願了,我看着你這谄媚奉承姿态真是太難看,不就想嗅蜜嗎?不就想吃我這一口肉嗎?誰不知道你是個混蛋——誰又不知道你處處多情……”
峰碩皺眉,她真是喝多了,這酒後勁兒這麽大嗎?峰碩拿起酒瓶子看了看,果然,精釀,挑貴的來也是有壞處的。
峰碩也不理她,自己也是摸不準脈的,很多人佩服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峰碩有時候也佩服自己,身邊莺莺燕燕也有過,美女都愛混蛋真不是瞎說的,跟他有過往事的姑娘各保個的漂亮臉蛋條美腰順,但是自己就跟缺了根筋似的,這點要去看看心理醫師,暖瓶那會兒一度害怕見峰碩,覺得他有搞基傾向。
尤先倒是個開鎖頭的好臨時工,咔擦一聲,峰碩解了郁結在心中多年的欲望,對一個異性有了感覺,卻仍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整不明白自己是好感啊、覺着有趣啊、喜歡啊、還是單純的勾起興趣玩玩而已。
一秒變成低端草履蟲,單細胞生物,完全無解,索性也就順水推舟聽天由命。
他感慨,二十四年單身生涯定要被這姑奶奶了斷。
但初戀都不懂愛情啊,峰碩也感慨,尤其這姑娘身邊還有蒼蠅叮縫,雖然不叮無縫的蛋吧,那尤先在他眼裏卻也是顆好蛋。
對鄭楠的戰火未減,方向卻轉移,他算哪根蔥!
這樣想,峰碩突然隔着桌子去拉她的小手,一臉痞相,等着她欲擒故縱,那姑娘卻沒躲。
柔弱無骨的手,笑意嫣嫣的眼,媚色流出來,一直淌遍他整顆心扉。
“尤先,就這一次,問你能吻你嗎?”
尤先搖搖頭,不肯。
欲拒還迎,最是邀請套路。
他一把拉過她的手,尤先始料不及得前傾,湊過來的唇馬上要碰到那處柔軟,邊上人都看着,這漂亮臉蛋就要被親上了。
突然橫在之中一根竹簽子,尤先往後躲了下“剛才怎麽沒摔死你!”
她總這樣掃興嗎?
峰碩嘿嘿一笑,豬頭仍是湊過去,尤先操起邊上紙巾盒子怼到他臉上,就聽他哎呀一聲,捂着臉倒回去。
萬事開頭難,峰碩也認了。
尤先微醺,去開酒,峰碩也不攔,心中自有小九九。
褲兜裏的手機大震,拿出來,暖瓶說查寝的已經聚到操場上。
“诶。”搶過姑奶奶手中的酒瓶子一口氣喝掉“走吧,早點回去,你老媽的學校查得可真嚴!”
軟着身子叫人扶到車上,他在前面坐穩,側頭同她說“摟着我的腰。”
她嘿嘿一笑,長腿一跨,扭過半截身子,再一邁,卻變成與他背對背坐着。
周圍似有噓聲,這坐姿,頭一回見啊,真拉風!
峰碩不管,跨上車擰開鎖,拉力車輪飛轉,轟鳴的引擎聲,後尾燈突然亮起,排氣筒仿佛憤怒的牛鼻在噴火,一踩,流星一般竄了出去。
要尖叫!
拐過鬧世上了主路,酒駕、闖紅燈、車尾號牌貼着光盤,長安街不讓上機動車?誰怕誰啊,路過天*安門朝毛爺爺敬個禮。
到了學校,扶着興奮的她下來,拍拍臉頰“hello灰姑娘,時辰已到,趕快恢複原樣。”
尤先雙腳着了地,長嘆一聲。
下次再不坐他的車!
拉着她翻牆,從下面接着,她的身子剛入懷,狼外婆的嘴臉又湊了過去,這次尤先始料不及,叫人捏着腰身按在牆頭狠狠親了個遍。
口中嗚嗚嗚的響,他卻壞笑着品嘗,這滋味上瘾,早知道就應該出了輔路找家旅館把她辦了。
尤先膝蓋一提,直接頂到他胯*下,峰碩嘴還跟老鷹似的嘬着她的小嘴,腰倒是扭了下躲過,再一樂,使勁摟過她的身子“踹壞了以後沒得玩了。”
她氣怒,叫人拉着偷偷摸摸隐在暗色之中到了宿舍樓,進大廳,還未等站住腳,尤先就一把叫他拉到水房牆後面。
剛要抽他,卻聽“噓——”簡短一聲。
查寝的從上往下巡視,現在剛好到二樓。
四樓三樓已經查過,尤先住四樓,看來已經不能幸免,暖瓶住三樓,這會兒也已經是查完,峰碩新分的寝室在一樓,聽着樓上的動靜,又接到暖瓶微信【你到沒到啊!】
一咬牙,剛做決斷,那姑奶奶酒醉着散着腳步要出去,樓上巡檢一共四人,正朝下走着說着什麽。
情急,拉她朝走廊盡頭跑,開鎖推門,一把将她推進去,自己反身進來反鎖上了門。
姑娘已經神志不清,側歪着倒在床上,峰碩又一把撈起來,還未等塞到大衣櫃裏,門就被敲響了。
罵了句娘,按她在床上蓋上棉被,湊到耳邊跟她說“別出聲!”
自己也湊了進來,悶上大被,聽着房門被敲響幾聲之後有人來推門,推了幾下卻不動。
“峰碩!開門!”
緩了幾秒“開門!”
峰碩懶洋洋得下地,裝作沒睡醒,開了鎖拉開半扇門,抵着門框揉眼睛“幹什麽啊?”
“屋裏不開燈,反鎖!你幹什麽呢?”
“睡覺啊——”拉着長音。
那查寝的女教官立着眼睛看看他“我怎麽覺得有股子酒味兒。”
“老大,這學校你能找到乙醇含量在4.2以上的東西我叫你媽媽。”
那女教官不聽,要去推門,峰碩倒是清醒去看看她的臉,呦~
突然傾身湊到前面,女教官條件反射後退,抱着臂看他“耍什麽花招!”
峰碩卻勾勾手。
女教官緩了幾秒,也僵持了一陣,見他一臉誠懇,俯身湊過去。
“石教官給你的蘋果好吃嗎?”
騰地臉紅,女教官立着眉毛看他,又見同事一一走來,不假思索慌忙對後面的來人說“這間寝室沒事!”
又指指他“你,睡吧!”
峰碩回去,掀開被子,屋裏沒有開燈,卻也沒拉窗簾,月光溫柔仿佛帶着香氣灑在床鋪之上,那将将欲睡攥着小拳頭的姑娘從被子裏探出毛茸茸的頭。
“我剛聽有人來,是查完寝了嗎?我要回去了——”
峰碩拉她入懷,那小拳頭抵着自己胸膛“沒有,你聽錯了。”
“我剛聽她問——”還沒說完,支撐着拉開距離,卻又讓他一把拉回去緊緊抱住。
“睡吧,今晚他們查不完了。”
他貼着她的耳廓說。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日更吧,反正收藏死了,我努努力,人歲數大了恢複得也快,争取每天回來能碼一章。
這文後續有些變革,但消息未确定,目前不好說,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人總是在絕處逢生的,這個我信,若真是賣了,會在肆璞的微博裏告知。
另外,文下面理解性的評論是對作者最好的催更,真的,反正我受不了這種軟刀子。
☆、chapter020
有時候人在睡眠當中會偶遇一些奇怪的夢,把完全無厘頭與一部分小現實結合在一起,荒誕,卻又不願醒來。
夢中一只狂蟒剛吞下一只羚羊,叫人拎起來挂于陋室之外風幹,蛇皮不多時開始漸漸皺起,仿佛鐵板上的肥美鳗魚的表皮。
尤先站在這被撐得仿佛龐然大物的蟒蛇面前,甚為嘆為觀止,那風幹蟒蛇身子突然搖動,是對面有位正在用鈎子捅它。
再一晃悠,蛇身傾斜,那屠夫裸着上身,小麥色皮膚,頭發汗津津立成鋼刺狀,腰間一抹怒藍色,手中半月形砍刀一揮,咧嘴一笑“原來夢裏有我。”
分明是峰碩一張臉!
尤先吓醒,騰地坐了起來,邊上那位卻卷曲着身子朝她的手邊窩了窩,有些不耐得皺眉。
夢境與現實重合,一瞬間,尤先忘卻世間人事,腦中空白,都想不起自己是誰。
哦,我是尤先。
這是哪裏?
哦,峰碩的寝室。
突然深吸一口氣,全想起來了,假酒,一定是假酒!
朝外一看不禁用手遮住眼睛,日上三竿,烈日被這一扇封閉的窗擋掉熱忱,但光是看看也知道這外面有多熱,塑料涼鞋踩在柏油馬路上一定是要化了的。
邊上那位卻又動了動,嘴中還吭叽了兩聲,又朝她貼着床鋪的大腿根部湊了湊!
裝吧你就!
尤先抄手就把他一下子翻了過去,轉身邁腿下床,又回頭怒視。
他竟又翻身朝裏面窩了窩,昨夜被他抵在裏面睡得,靠牆,又怕她肌膚沾上牆壁的涼氣,在那之間塞了個枕頭,現在峰碩腿一跨,竟環抱上了。
發發慈悲走過去,難得就這一室裏面兩位冤家,撩撩閑無妨,人家都說賴床的人起床氣非常大,六親不認。
尤先過去捅了捅他的後耳,不見反應,過去捏他後脖頸的一根筋。
突然發覺不太對。
趕緊給翻過來,瞧見他滿臉疹子似的小紅包,眼光下移,正巧他拉着脖領子仍是撓前胸,尤先“呀”得叫了一聲,這還是頭一回見。
他對女人過敏!
白瞎這一位好端端的皮相之士,正巧在猜測之際對視上峰碩微微睜開的眼,看着不像是很不舒服,就是癢了些的意思,帶着剛被人碰醒的一絲慵懶。
峰碩用掌心摸了摸前胸,之後又指了指抽屜“幫我拿一下藥。”
尤先不明所以,去掏抽屜,拉開,空蕩蕩,嘩啦一聲,就這一瓶藥滾了過來,拿起來皺眉看看,是一口氣都無法完全準确讀完的那種怪咖藥名。
過來遞給峰碩,峰碩倒了兩粒扔在嘴裏,沒就着水,使勁往下咽。尤先的印象裏藥可都是苦的很,這會兒看得龇牙咧嘴,不得不問“我給你倒點水吧……”
“那還想什麽呢。”
尤先麻溜小媳婦似的倒水遞過來,印着八一紅星的大茶缸,峰碩咕咚咕咚喝完遞給怯生生站在邊上的尤先。
“峰碩,你對女人過敏——”
峰碩瞪她一眼“鱿魚這玩意要是能長出兩顆石榴大的胸和頂着一頭狗啃的短發,我就把吳承恩從墳圈子裏拎出來讓他醒醒。”
“你鱿魚過敏?”
“昨晚你們吃的那什麽破火鍋裏是不是有鱿魚!”
尤先不說話了,她還特意多加了一份呢。
擡頭見峰碩仍看着她,一梗脖子“誰讓你逞能,我出去跟人吃個飯你也得來瞎湊熱鬧,活該!”
“老子管自己女人天經地義!”
尤先剛要嗆聲,覺得他目前的确狼狽,緩了緩,問他“你這得多長時間能好啊。”
峰碩舔臉過去“親一口就好了。”
尤先伸手一巴掌乎過去“我看打兩下就好了。”
峰碩嘿嘿一傻笑,電話鈴響,他接起來,剛開始表情歡快,卻立刻又嚴肅了起來。
“——你現在在哪呢?——我馬上。”說着挂了電話騰地站了起來,一撸身上的衣服扔在床上,又走到櫃子前面拉開胡亂掏出來一件,一邊往外走一邊穿。
全程當剛才還捧在手心上哄的姑奶奶是空氣。
如果累計建校以來學生跳牆出門的次數,峰碩應該能穩坐前三寶座,估計也是最近查的嚴了,發覺有一部分學生跳牆行為,牆那邊的磚頭給拆了,峰碩二話不說跳下去,跑到三棵樹開外停着的摩托車邊上,那車邊上還站着兩個人,正在繞着圈看這金屬怪物。
峰碩不理會,剛跨上去戴上安全帽打火,突然車子後面一沉。
回頭看,尤先正在往腦袋上扣帽子,峰碩一把掀開,順勢把鑰匙往回一擰,車子又熄火了。
“你別裹亂了!”他的聲音從安全帽裏面傳出來,悶悶的,看不清楚他的表情,這天氣熱得人氣悶,尤先向後靠了靠皺眉看着他,沒動。
周圍知了聲乍響,這棵樹鬧起來那棵樹,不多時,這一條街都聒噪了起來。
峰碩忍着心下的煩悶,突然跨出來要去把她拽下車,尤先卻一挺身使勁攥着後車保險杠上的橫梁“你過敏反應還沒好呢,幹嘛去,玩去?玩也帶我一個。”
她是關心,但下不來臺說軟話,尤其看他第一次這麽頑固沒好氣,話音未落峰碩就提着她腋下把她擡了起來。
尤先腳一勾,也不會知道勾在哪了,峰碩就跟拔蘿蔔似的拔了一下沒動彈,又把軟綿綿的她放了回去。
才幾個動作,就又一身汗。
互相對視,尤先要生氣了,一抱臂,別過臉去,馬上要翻臉。
“走吧,你抱穩喽。”
他卻妥協了。
一路又是那樣風馳電掣,只是這黑色車漆吸熱,不多時尤先大腿就出汗了,生怕下車的時候汗濕了褲子難堪,她也知道好賴美醜,微微擡屁股坐着,索性也就只能把前身子完全壓在他的後背上。
剛開始幹爽,後來也漸漸潮濕,尤先低頭看看,見他潮濕後背糊着的棉布半袖被自己壓出來些褶皺,往下面扯了扯展平。
他全程無話,胳膊在熾烈的陽光下肌肉分明,又布了汗,有些人說濕漉漉的女人最妩媚,那可能是沒聞過真正漢子味兒。
峰碩最後到的是廣渠門一家汽修店。
一樓開放正在修車,小工躺在車下面擺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