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的痞子爸爸(25)
十月的風是越來越冷了,冷的刺骨,打在林若華露出的肌膚上,只覺得生疼,仿佛刀割一般冷冽。
她回憶着陳年的話。
爸爸公司出問題了,林生哥進監獄了,眼眸一動不動的望着天空。
心頭的酸澀和巨大的悔意鋪天蓋地席卷了她整個人,仿佛在質問她過來這麽多年她到底在做什麽?
一直躲在父親的關懷下,躲在林生的寵溺下,可是她最重要的人現在出了事她居然不知道?
呵,她這是算什麽?
明明不是都知道就在這幾個月父親可能會跟上輩子一樣出事兒,為什麽不多關注關注他,為什麽要去管那該死的心魔?
說白了,就是她不上心,太自私,以為這個事情跟末世不同,一派祥和,自大的以為遲一點也沒關系,她總會有辦法改變這一切。
可是呢,現實狠狠抽了她一把掌,血淋淋的,徹底打醒了她。
原來她除了擁有以往的那些記憶,竟然一無是處。
更讓她覺得羞愧的事,竟然在這樣平和的世界、安逸的關愛下會生出心魔,她簡直無法想象這次任務回去怎麽面對主人,更無法面對獻祭了永生永世不同于她還能活着徹底消亡在契約書內的那些女孩子身上。
她獻祭過自己的靈魂,但是幸得主人的垂憐她還能活着。
但是她們呢?
尤其是“林若華”,雖然上輩子做了無數錯事,可她用她無盡的永生只求換取父親一世的幸福,她居然都做不到?
羞于面對她,她對不起她,享受了她父親的關愛,卻沒能遵守她的承諾。
心魔此時在心內劇烈的嘶吼着。
“你就是個弱者,敗類,辜負了“林若華”的期待,你才不配活着,當初要是主人選的是“林若華”,肯定不會跟你一樣,這麽失敗。”
心魔沒有面容,可那陰沉的嘶吼卻在林若華心中一遍遍喊着,林若華聽着它的謾罵,低下頭踢了一下石子兒,那小小的石子兒瞬間飛了很遠,緊接着落盡下水道中消失不見。
她看着這一幕,面上露出一絲輕柔的笑意,她語氣放的很輕。
“你知道嗎?你就像剛才那枚石子,我只要稍加動作,你就會跌入臭水溝裏消失不見,懂嗎?”
心魔不說話了,它沉默了幾分鐘後,又開始在嘶吼。
“那又怎麽樣,這終究掩蓋不了你是個廢物、懦夫、弱者,沒有實力的人才會衍生出我,我就是你的另一面,沒有了我,你依舊是廢物,又能怎樣?”
林若華站在十字路口,看着人來人往的大道上,周圍發傳單的業務人員,不緊不慢等着紅燈的行人,來來往往的汽車,她面上笑意更重了。
“是呀,你就是我的另一面,我叫你生你就生,我叫你死你就死。沒錯,我是個懦弱的人,是個懦夫、廢物,來了這麽久什麽動作都沒有。但是我得告訴你一件事,從現在這刻起,你該慶幸我還想留着你見證我成長的那一面,所以,閉嘴吧。否則真的會讓你消失哦。”她在心底輕聲說着,面上露出一絲幹淨的笑容,不禁讓路上行人駐足,可那漆黑的眼底慢慢卻翻湧出一絲猩紅。
而今天她早退,林家那個往日常來接她的人此時也回不來了,她走回來的。只是走到人少的地方,突然冒出一個男人對着她猥瑣的笑着。
“小妹妹,你去哪兒啊,要不要叔叔送送你啊。”那人眼裏露着一絲猥瑣的光芒,舔了舔下唇,死死的盯着不過才八歲的林若華。
林若華漆黑的雙眸看着他,看了足足有十幾秒,看的對方直發毛,不禁抖了一下,緊接着露出一聲嗤笑,緩緩張開小口,動了動櫻紅的唇。
“果然吶,沒有爸爸和生哥了,都有人欺負我呢,不開心。”
對方瞳孔露出一絲不解,緊接着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死丫頭,你在說什麽鬼話?今天你遇上了陳叔叔也算你走運,走吧,叔叔送你回家。”說後面一句話的時候,眼裏的淫.欲之光更亮了。
“是嗎?”林若華淡淡的反問了一句,那精致的小臉上毫無一絲慌張。
“當然了,叔叔可是個好人。”緊接着對方奸笑出聲,就要伸出手拉過林若華。
只是卻聽見林若華眼眸輕輕一掃,然後緩緩開口。
“是不是我被你們世界壓制了實力,連你這種宵小也敢折辱我?”她杏眸上的睫毛微微煽動了一下,緊接着男子頓時不動了,要是有人路過,就能看到男子眼珠子死命的轉動着,瞳孔裏剛才的猥亵早已經變成了驚恐。
然後她又動了動嘴巴。
“我本來不想這麽做的,可是我今天心情真的很不好,要是不、殺、個、人,很難發洩出來。”
那四個大字兒說的異常輕柔,輕柔到讓男人的眼裏都蓄滿了淚水和恐懼。
她看着他的樣子,緊接着又開始說道。
“你曾經猥亵過5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其中一個還是養你到大姐姐的女兒,你姐姐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女兒從小癡呆的原因,就是被你這個禽.玷污過。它覺得我是敗類,可是我現在覺得你更像敗類,怎麽辦,不殺你我只覺得難以平複我現在的心情啊。”
她的小腦袋此時慢慢歪着,臉上露着無辜又疑惑的神情,仿佛真的被這個問題給難住了。
男人瞳孔裏的恐懼越來越深了,額頭上的汗水不停的滲出。
“哎,這個世界可能随随便便就殺人啊,那麽,就讓你死的輕松一點好了。”
男人猛地一震,恐懼的眼眸頓時變成了哀求。
“你待會兒會正常的回家,然後把你曾經做過的惡心事寫出來,然後拿着刀一片一片刮着你身上的肉,鮮血染滿整個地板,然後你才可以死掉,記住在家裏的大牆上寫出八個大字。”她頓了一下,繼續開口說着。
“我、是、禽、獸,罪、該、萬、死。”
“好了,我也要走了。”
緊接着男人便聽着她的話,和往日的步伐一樣,就離開了。
而她也沒有回頭,繼續悠閑的走着。
仿佛剛才只不過是做了一件小事而已,而不是如同鬼神一般可怕的控制了一個人,讓他去死。
走着走着,家到了。
她擡頭看着面前的裝修奢華的家,深吸一口氣,臉上挂着往日裏活波的笑容,力求讓自己笑的自然些,然後走進了大門中。
“我回來了。”嬌聲道。
卻只聽到一句焦急的問話。
“哎呀,小姐你怎麽回來了?先生進院了,您是不是也知道了?”
剎那間,林若華臉上瞬間失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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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省第一醫院vip病房門口。
“你們說耀哥怎麽還不醒呢,可真是要急死人了,醫生不是說氣血攻心嗎?沒多少大礙,怎麽還不醒”門口的李翔來來回回的轉着,嘴裏嘟嘟囔囔的。
一旁的張楠踩了踩剛才被護士勒令不準吸煙扔掉煙頭,臉上盡是不耐煩。
“別轉了,轉的人心煩。”
李翔臉上露出一抹難看,他知道發小對自己心裏有怨,但是他也沒辦法,那個時候,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就退縮了。
趙常剛看着兩人的動作,沒說話,只是嘆息的看着病房裏躺着的男人。
耀哥對他、對他老婆、對他孩子、對他一家都好的沒話說,現在看着他躺在裏面,趙常剛真的是恨不得自己去頂替他,只是……
還沒等他好好深思一下,就看見突然仿佛一陣風般跑過來的人,緊接着一把推過趙常剛,死死扒在門上的透明玻璃上。
“哎呀,我操……”
而趙常剛更是被一把推得倒在地上,他剛想罵娘,一擡頭就看着那踮起腳尖的小女孩,臉上盡是恐慌和擔憂。
剛才嘴巴的髒話頓時就說不出來了,立馬換了一句。
“花兒?”
來人正是林若華。
她此時死死扒着窗戶,透過窗戶看着裏面沉睡着的男人,不過短短幾天,就頹廢的不像話,慢慢的,林若華只覺得現在的他跟前世那個慘死的男人慢慢挂鈎上了。
她瞳孔眸中盡是一片猩紅,死死咬着牙。
她決不允許上輩子的事情發生。
趙常剛看着對方也不搭理自己,就沒說話了。
只是過了一會兒,他手機響了,他皺着眉,怎麽是林家的座機電話?
他接了電話,不到一分鐘,頓時張大着嘴巴不敢相信的大喊。
“什麽,林叔林姨失蹤了?怎麽會這樣?”
霎時間,一旁的林若華只覺得全身冰冷,快步跑到趙常剛,一把搶過對方的手機,對着另一頭的人說着。
“我是林若華,發生什麽事兒,不許隐瞞。”
緊接着對方停頓了兩秒,才開口說道。
“林小姐,林先生曾讓我們看着兩位老人,然後現在兩位老人突然失去了蹤跡,我們聯系不上林先生,只能來到你家,你們家的管家讓我打這個號碼,然後向您通知這個消息,另外我們已經報警了。但是根據蹤跡來看,手段幹淨,目的明确,很有可能是仇家,想問問你們家有沒有仇人之類的?”
林若華聽了之後,臉上的表情呆滞着,然後挂掉電話,把電話還給趙常剛。
上輩子是爺爺奶奶老家失火*,這輩子是失蹤,上輩子父親進監獄,這輩子是生哥。
呵呵。
淩旻天是吧,我用心魔起誓,此生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她眸光閃過一絲猩紅的殺意。
然後對了另外三人說道。
“國內已經不安全了,我要帶爸爸去國外,他手上的一切東西都暫交給你們。”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了。
留下三個目瞪口呆的男人。
醫院裏散着寒氣,可是都不如那女孩身上驟然冒出的寒氣滲人。
而從這一刻,才真正的要變天了。
啊,變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