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一回眼,就被綠眸盯着了
送你一只睫毛膏了。這種膏可好了,沾水都不會變黑淚神的。呵呵!要不我這裏還有一只睫毛夾,天天夾一下,睫毛會長長的哦!”
這不會是在暗示她睫毛太短吧?!
別怪甜蜜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像這種無事獻來的殷情,真的是非奸即盜暗藏婊道亦未可知呢!
“哎喲,好餓啊!三嫂,你和三哥中午吃什麽呢?是食堂嗎?我和你們一起吧!多一個人,熱鬧嘛!”
甜蜜忙道,“不,我們不吃食堂。”
盧彩麗立馬眼前一亮,“那你們是自己有點餐吃嗎?那太好了,我就不喜歡吃大鍋飯,雖然職工食堂的菜也不錯啦!三嫂,一起嘛,我保證不會吃太多的啦!我保證,拜托拜托啦!三嫂……”
這順杆爬地就把甜蜜的手臂抱住一直搖,就跟未成年小姑娘似的嬌嗲個沒完,還真是讓人不好意思拒絕,否則就像是做了什麽大奸大惡的事情似的。
結果,當飯菜擺好時,盧彩麗挑起一筷子菜就放到了正對面的莫時寒碗裏,笑眯眯地叫着“三哥”,一臉的讨好狀。
這演技,不當演員還真可惜了。
莫時寒冷冷地看了盧彩麗一眼,将菜扔到一邊,說,“我不吃別人的筷子碰過的東西。”
盧彩麗也不以為然,笑笑,“唉,我差點兒忘了三哥你的習慣呢!那我……嘻嘻,嫂子,借一下筷子哦!”
甜蜜愣了一下,就看莫時寒竟然毫不客氣地将自己的筷子從盧彩麗手裏搶了回來,重新塞回她手裏。
盧彩麗的笑臉也只是滞了一下,立馬又堆上笑,“三哥,瞧你還是那麽小氣巴啦的!人家就是跟三嫂開個玩笑而矣。”
莫時寒冷冷道,“現在是吃飯時間,食不言,寝不語,你把姥爺的話都忘了。再啰嗦,給從我眼前滾蛋。”
“寒……”
“寒哥哥……”
兩個女人同時出場,莫時寒卻端起自己的碗,開始扒起飯來。桌上是四菜一湯,其中有兩個菜都是甜蜜自己準備的,也都是莫時寒喜歡吃的。
盧彩麗不得不暫時消停下來,但沒一會兒,她突然叫起來。
“呀,這,這不是芹菜嗎?這個燒牛肉還加了香菜,天哪!三嫂,你怎麽能做這種東西給寒哥哥吃,難道你不知道寒哥哥是不能吃這些東西的嘛!”
盧彩麗誇張地大叫着,一手端着芹菜,一手端起燒牛肉,同時朝腳邊的垃圾筒裏一倒,連同裝食物的盤子,最後都扔了進去,那臉上誇張的表情就跟見到了什麽世紀黑死病似的恐懼,瞪大了眼地看着甜蜜,眼裏有明顯的控訴。
“盧彩麗!”莫時寒要叫時,甜蜜看過來一眼,他的聲音莫名地就弱了幾分。
甜蜜問,“以前我也做過,寒寒都吃了,也沒什麽。你剛才什麽意思?”
自己辛苦做的午餐被倒掉,還是很肉痛的,但是盧彩麗行為背後的原因,甜蜜更在意,她肅起小臉認真地問。
盧彩麗眼底閃過一抹興味兒,急道,“你竟然都不知道,難道寒哥哥沒告訴過你,他的食譜有很多忌諱嗎?你都要成為三哥的妻子,不可能連三哥曾經住院十年……”
“盧彩麗,夠了沒有,你到底吃不吃!不吃就給我出去,不要影響我們正常用餐。”
這下子,莫時寒是真的不樂意了。本來他就不喜外人打擾自己和甜蜜的二人時光,這女人不知好歹竟然又跑回來插花當電燈泡還沒一點兒自覺默默滴當壁花,偏偏要無端生事兒,沒茬找茬兒,沒完沒了。
“三,三……”
盧彩麗被這麽大聲一吼,吓得唇一抖,竟然流下委屈的淚水,若是不論前情後果啥的,光看她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還以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而吼她的是多麽的十惡不赫。
甜蜜抿緊了唇,看着兩個面面相對的“兄妹”兩,頓時覺得食欲徹底沒了。
……
“哈欠!你別聽那婆娘瞎扯,你做的菜我都愛吃,都好吃。”
莫時寒一邊洗着碗,一邊給甜蜜做安撫工作。
第三者已經被成功地趕走了,只是兩人之間的氣氛還是發生了些許的變化。
甜蜜接過洗好的碗,慢慢地拭擦着,眼睛雖盯着手上,可是神思卻不迳而走。
莫時寒解釋了好半天,也沒得到姑娘積極地回應,看着鏡子裏明顯有些出神的人兒,眉心也慢慢揪了起來。
“小蜜兒,大後天就注冊了,黃叔和汪叔都答應好要做咱們的證婚人,還有……”
甜蜜突然開口,就問,“寒,你為什麽不喜歡曬太陽呢?”
這個問題從第一次見面時,她就疑惑過,卻從來沒有真正問出口過。這似乎有些奇特吧!之前他們很不好,見面就吵,一言不合就動手,追逃咬打,自己最惡劣的一面都被對方看到了。偏偏是這件那麽重要的事情,變成了燈下黑,沒有弄明白。
驚悟的一刻,甜蜜背心微微發涼。她說不清這是什麽感覺,總之,很不舒服,她認真地看着男人,想要從他嘴裏得到一個确切而詳細的答案。
莫時寒臉色變了變,有些不好,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挪開了視線,只慢慢道,“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還要什麽為什麽。時間太久,我忘了。我爸可能會參加,你覺得……”
甜蜜微微嘆了口氣,“我們一定要這麽趕着注冊嗎?寒,你為什麽不告訴董事長呢?她是你媽媽呀?”
莫時寒微微一怔,想要說什麽,甜蜜卻擦了擦手,轉身離開了洗手臺。
“甜蜜……”
莫時寒立即放下碗碟追上去,抓住了甜蜜的手。
甜蜜回頭就道,“莫時寒,我想靜靜。”
莫時寒額角微微一抽,“你想那東西幹嘛,你要想也應該想我。”
甜蜜表情微微一讪,看着窗外的方向,“你說的沒錯,我想靜靜地……想你。”然後,擡手拂開了他的手,走到辦公桌旁,拿起了自己的小背包,将平板和手機放了進去,離開了辦公室。
莫時寒握着拳,想追又沒敢追,在辦公桌前磨蹭了兩輪,就抓着手機打了出去,“爸,盧彩麗來了,你知道嗎?”
……
甜蜜想着心事兒往外走,還沒上電梯,就碰到了早已經守株待兔的盧彩麗。
“三嫂,你要去哪兒啊?反正我現在也沒事兒,我陪你啊!”
盧彩麗笑得甜美可愛,就跟最最純潔的小白兔似的,讓人不忍拒絕。至少,在旁人眼裏,這種主動親近哥哥嫂子,願意花時間陪伴增進感情的行為,都是讓人容易生出好感來的。這時候要是拒絕,倒顯得她這個當嫂子的沒禮貌,沒素質了。
甜蜜是真的想靜靜,但當前又騎虎難下,只得輕“嗯”了一聲。
“三嫂啊,我很好奇呢,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喜歡我三哥哪一點呢?”
“哪一點,都喜歡。”
騙鬼呢!根本就不了解莫時寒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吧?情人眼裏都出西施呢!看到的都是好的美的優點,等真正了解一個人的時候,那可就不一樣了。不然怎麽會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呢?當兩個人沒有一點兒私密和距離的時候,那種神秘感的美,就消失怠盡了,激情啊什麽的,都是浮雲。
“哦,你都不知道我三哥,其實是個非常非常挑剔的人呢!”
“嗯,我知道。他對工作要求非常高,秘書部為了配合他,這次特意安排了三個專蜜。”
哼!還想裝!
“我知道的可不只工作方面哦!三嫂,你大概都不知道吧,三哥以前和我們住在歐洲的時候啊,一般女孩子都看不上眼兒的。諾,我給你看哦!這個,這個就是我們以前的鄰居,唉,才十三歲呢,當時迷我三哥迷得要死要死的,五官還行,對吧?可惜老外的皮膚就是沒有我們東方人的好,幹淨細膩,這都是一臉的雀斑,當時她一表白,我三哥就說,不喜歡滿臉鳥屎的家夥!”
盧彩麗把自己的手機往甜蜜面前湊,甜蜜看到一個笑得很燦爛的金發女孩,相當漂亮,雪白的皮膚上有一些小點兒,但是一笑起來就非常可愛,像個小太陽一樣,讓人驚豔。相信長大以後,必然是個大美人兒。
自己跟這女孩,不能比的!
“三嫂,你別瞧這姑娘長得還成。後來三哥上大學的時候,他們學校裏還有不少嫩模兒,追着他想交往的,都被他拒絕了。這方面,我覺得三哥是受了韓阿姨的影響,要求高,完美主義。做事情要求完美,交朋友也一樣呢!”
甜蜜反問,“那時寒的父親呢?”
盧彩麗聞言,表情立即變了變,“哎,當時我們住在一起的時候,還沒有遇到莫叔叔呢!莫叔叔和韓阿姨在一起之後,就離開歐洲到亞洲這邊來定居了。抱歉啊!不過三嫂啊,我也很好奇,三哥是怎麽認識你的?他到底喜歡你哪點呢?”
甜蜜淡淡一笑,“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幫我問問他?”
盧彩麗也笑了起來,心想這小土包子還跟她玩起心機來了,簡直就是班門弄斧,笑掉人大牙嘛!
遂露出一副發現新大陸似的驚訝表情,“天,三嫂,你們不會是因為,因為……”她的眼神一下變得暧昧至極,還故意上下打量了一下甜蜜毛絨絨毫無半分身材曲線的熊熊裝。
那兩道眼神兒讓甜蜜特別不舒服,仿佛一瞬間被人扒光了衣服似的。
“你們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嫂子你的床上功夫,是不是很棒啊?”
“你,你胡說什麽啊,我們才……”甜蜜小臉一下漲紅了,想了一下,故意自動掐斷了話頭,“讨厭啦!彩麗,你小聲點兒啦!”
心機婊是什麽?!那是貪圖不該是自己的東西,還各種使手段撬人牆角的渣渣女。哼哼,為了維護自己的領土主權,守護屬于自己的東西,就得有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智慧。
盧彩麗心下暗恨,該死的,這妞兒不會真的跟莫老三發生關系了吧!可惡!這麽個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也沒臉蛋的挫女,怎麽可能擄獲莫老三的身心呢!太可惡了!
可面上,盧彩麗依然是一副“好閨蜜”的模樣,說,“三嫂,你們什麽時候發生關系的?不會是因為已經,已經有了寶寶,才這麽急着要結婚吧?”
甜蜜只是羞紅着臉,吱吱唔唔着,故意不正面回答,把那暧昧的想像空間拉到了最大。
盧彩麗心裏可妒嫉壞了,塗着淡紅色眼隐的雙眼都快噴出火來,可她臉上還維持着“好閨蜜”的笑容,說,“既然如此,三嫂你怎麽會不知道三哥曾經住院的事情呢?這也太奇怪了。啊,你別誤會啊,我絕沒有別的意思。我想,也許是三哥他不願意你擔心他吧,畢竟那種病真的說出來容易讓人誤會……”
“時寒他得過什麽病?”甜蜜忍不住問。
盧彩麗在心底裏樂呵,果然沒說。她也不是沒有一點兒把柄的,雖然這可能已經懷孕的事實,實在教人笑不起來。她瞥了甜蜜的肚子一眼,暗暗皺了下眉頭,看來這個計劃得有些變動了。
她故意轉開話題,“對了,韓阿姨應該已經見過你了吧?”
甜蜜點頭,故意笑着,“其實我和時寒剛開始認識時,有些誤會。那時候我就認識董事長夫人了,她人挺好的,特別關心時審。”
該死的!盧彩麗沒想到,韓子怡原來是認識曾甜蜜的嗎?怎麽和葛天宇給的消息完全不一樣呢?葛天宇說這兩婆媳還沒有見過面,但是韓子怡是不喜歡這麽個裝配線女工的,若非如此也不會還另外又安排了一個候選專蜜過來,好像是叫什麽……關又晴?!嗯,也許,稍晚點兒她可以從這條線試試。
“是嗎?呵呵,那真是難得啊!我知道韓阿姨這人的完美主義特別嚴重,似乎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和葛叔叔離婚的。韓阿姨本是華南港城人,出身華南非常古老的貴族世家,曾經還是響徹整個華南的第一名媛。他們那裏的人,似乎對結婚生子特別看重,尤其是老一輩子的人,聽說若是生不出兒子的話,就可能被休妻呢!”
“休妻?”
盧彩麗故意看了看甜蜜的身段兒,第一次沒了笑容,一臉擔憂道,“三嫂兒,你別怪我說話直啊!你這身板兒,是不是太單薄了些?三哥他都三十多歲了,這年紀家長們都催着生孩子。你們結婚之後,肯定生子是第一重任啊!你這身板兒,大概還得好好養養,不然怎麽生兒子呢?韓阿姨這一輩子,可是連續生了三個兒子呢!”
甜蜜一時笑容不再,心中那股莫名的隐憂終于在盧彩麗此時的眼睛裏,具體化了。
183.一輛公共汽車的真相
十一樓的秘書部。
關又晴正扶着欄杆,朝下張望着,對面下行的電梯裏,可見兩個勾肩搭背的女子,漸行漸遠了。
正在這時,琴姐抱着一疊文件過來,看到關又晴,宛爾一笑,上前輕喚了一聲。
關又晴吓了一跳地扶着胸口轉過身。
琴姐詫異道,“看什麽那麽出奇,我都這麽大腳步聲兒了?”她朝外望了一眼,倒是沒看清那電梯裏的人,隐約瞄見衣裳,就笑了。
關又晴觸到琴姐“了然”的眼神兒,立即別開了眼,輕咳一聲說沒事兒,就要往回走。
琴姐的聲音輕輕地在身側響起,“離開學校以後,要交個知心朋友可難了,尤其是在工作單位。利益相關,初心難具,更要懂得珍惜了。”
關又晴回頭哼道,“琴姐,連你也覺得我很過份嗎?”
琴姐只道,“那個得問你自己了。我都已經是奔四的老媽媽了,可沒有你那麽跟未來總裁夫人聊得來,有共同話題。”
關又晴癟着嘴,沉默。
“曾小姐對朋友的好,的确讓人很羨慕的。她眼光也不錯,看上的人,都非常優秀,這倒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不是嗎?”
看上的人?除了總裁,這都不用提了,還有誰?她嗎?!哼,她優秀不優秀,根本不需要她看上眼好不好,她本來就很優秀的說。
回到辦公室時,小胡就跑了過來,手上還拿着一個嵌着漂亮鑽石的小盒子,一臉為難地說,“琴姐,你看這個東西,我剛才在網上查了一下,要好幾千塊,太貴重了。這個,我……我不敢收,我想還給盧小姐,可是她現在又不在了,你看這……”
琴姐笑了,接過了那個小盒子,說,“沒事兒,她送我的禮物我也不便收下,這東西放我那兒,回頭我一并幫你們還了。”
最後的目光是落在關又晴身上的,關又晴也立即從兜裏掏出了一個精致的小盒子。相較于其他普通員工,甚至部長,她們三個專蜜這次在盧彩麗那裏的待遇可以算最高的,三個人的禮物加起來都超過五位數了,其中用心,不便揣杜。
正因為禮物太重,關又晴剛才就想還給盧彩麗,卻看到盧彩麗和甜蜜有說有笑地一起下了電梯去,而遲遲沒有追上去。
琴姐收好了三人的東西,也微微嘆了口氣,眼底裏寫着一絲擔憂,“正所謂無功不受祿,這麽貴重的禮物,的确非尋常人可以消受的了。”
關又晴眼底閃過一抹銳色,接道,“哼,依我看,根本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小胡聽了,吓得立即捂嘴,一雙大眼兒骨錄錄地左右轉動,生怕這麽一針見血的話給人聽了去,編派些是非就麻煩了。
琴姐笑了,拍拍關又晴的肩頭,又撫撫小胡的腦袋囑咐兩人不用擔心,便各自回去繼續工作了。
然而整個下午,關又晴上樓去交資料時,都會不自覺地張望兩眼電梯。
……
“啊嗚……”
“快快快,關掉機床!”
甜蜜看着自己又被蹭出血來的手指頭,欲哭無淚,沮喪漫延了整個腦門兒。
黃叔和黃叔的徒弟小鐵忙着給她包紮傷口,一邊唠叨着這不過兩三天竟然傷了兩回,剩下的部分就要幫她完成,說什麽也不讓她碰機床了。
黃叔擰眉,“甜甜,你是不是患上那個,婚前恐懼症了?我之前聽小夥子們說,有個什麽電影講的就是這個毛病。我尋思着,你和莫總認識的時間的确不夠長,正式交往算來其實也才兩三個月,仔細算來,你倆要是這麽就注冊了,可以算得上是閃婚了。”
小鐵也說,“是呀!一般我們那兒鄉裏處對象,少說也要處上一年才成。扯了證兒,才能同居試婚。等到磨合得差不多了,才正式舉行婚禮。”
黃叔嘆氣,“甜甜,要是你沒準備好,黃叔幫你說說去,相信莫總會理解的。就算不理解,咱也不能勉強自己,是不是?你放心,現在黃叔要升高工啦,以後你想幹啥,都不愁那點兒錢。你可千萬別自己去鑽那牛角尖兒,要是下次再出事故,少根指頭啥的,回頭下去我怎麽跟你爸媽交待?他們就你一個寶貝女兒,就算現在不在身邊,咱小蜜兒也是黃叔和你叔叔眼裏的小公主啊!咱不勉強自己,成不?”
甜蜜聽着聽着,不知咋滴,突然就抱着黃叔哭了起來。
她也沒想到,一個盧彩麗,根本不熟悉不了解的局外人,為啥一來就把她心裏的一座剛剛築好的城給推翻了。
事情不知怎麽的,傳到拉絲那裏,拉絲才知道盧彩麗在背後使的小手段可真不少,立即給寧非歡強調了一番,害得盧彩麗之後就再也沒能踏進斯科達六樓以上。這意思就是,盧彩麗其實也上過大廈,可惜門禁只達到六樓下的工廠車間層,滿眼的藍領工人來來往往,喧嘩不斷,六樓之上就跟雲泥之別似的,她看着高高的天井,白環般的扶欄,近在咫尺,卻遠如天涯,進不去啊,郁悶得狂呼亂叫對着門禁還各種威脅,都沒人理她,氣得差點兒吐血。
拉絲找甜蜜一起吃飯,甜蜜的情緒就沒往常那麽高。
拉絲說,“傻丫頭,男人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沒有太多原因可遁的。喜歡就是喜歡!要是弄得那麽明白了,就不是喜歡了。”
甜蜜嘆氣,“可是為什麽那麽多人,他就喜歡我呢?我想,當初若是我不來斯科達工作,我和他的世界完全就是永遠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線。他永遠只會遇到像小晴那樣的賢惠淑女,或者精致名媛,根本不可以跟我這種小草根有任何交集的。”
拉絲差點就說,你錯啦!如果莫時寒遇不到你,這輩子只會一直打光棍兒,成為名符其實的科學怪人,根本不可能有“成家”這個念頭。
“甜蜜,你只是對你自己沒信心而矣,這和寒寒沒有關系。你知道嗎?”
甜蜜看着拉絲認真的眼神,仍是沒啥力氣地垂下了頭,戳着碟子裏的飯菜,喃喃着,“我現在都不能算是一個健康的女人,能有啥信心呢!”
說話間,旁邊杯子裏還熱着甜蜜得定時喝的補氣血的藥。這都是在華伯那裏開的藥方,定時熬好了送來的。
拉絲瞧着姑娘的郁結之處,心有戚戚,也沒有再勸什麽,就留人在自己辦公室裏做起了美容面膜,聽聽輕音樂什麽的。
回頭就跑去跟寧非歡商量了一下。
等到一個午覺過去,甜蜜被拉絲搖醒了,“妞兒,來來來,快跟姐來看場好戲。”
甜蜜不明所以,腦子還渾渾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就被拉絲拉到了一間辦公室,等她看清楚地方,差點兒驚呼,“這,這不是寧總……”
“噓~”
拉絲拉着甜蜜躲到了一組皮沙發後,目标就在前方幾米處的辦公桌之後。
很快,兩個腳步聲傳來,一個沉穩有力,另一個輕盈急促。兩人的聲音也很快飄了過來,正是寧非歡和盧彩麗。
“阿歡哥哥,今天多虧了你,不然我就要被當成那些粗俗的工人一樣,關在樓下了。那裏可真是吵死人了!”
六樓下幾十個車間,近百個流水線,機械的聲音大,但也沒有盧彩麗那麽誇張。
寧非歡走到桌邊,沒有立即坐下,而是禮貌地問了一下,盧彩麗要喝什麽。
盧彩麗立即笑着說,“阿歡哥哥喝什麽,我就喝什麽。就……”
這後面的聲音變得低柔,不詳。
拉絲立即示意甜蜜朝外偷瞄,這一看還真是——大開眼界哇!
盧彩麗一邊嬌嗲着,一邊往寧非歡身後蹭,故意帖着人家,語聲暧昧得不得了。等寧非歡倒好了水,盧彩麗要接過來時,才一碰到杯子就吆喝燙,那嬌滴滴的模樣啊,別提有多假了。寧非歡是個典型的紳士,當即就要再加點兒冷水調個溫。盧彩麗卻說水加多了,那飲料就不好喝了,要寧非歡幫忙吹吹涼就成。
啧,這像啥呀!又不是自家老爸,喝個水還帶吹涼的。
當然,既然這不是自家老爸,還是個年輕力壯又十分優質的大帥哥的話,這種要求怎麽看怎麽不對勁兒啊!
甜蜜驚訝了,但更令人驚訝的還在後面。
“哈欠……哎,我怎麽有點兒頭昏呢!”
盧彩麗就打了個噴嚏,說自己可能有些感冒了,覺得渾身發冷,就往寧非歡懷裏鑽。
寧非歡當然不能讓淑女倒地上,只得将人扶着,往沙發那邊走。他這裏不像莫時寒,家具全是辦公型的,沒有什麽舒服的大皮椅,只有會客角落裏的沙發可以權當一用了。偏偏這點兒距離,就被盧彩麗大勢作起了文章,才走了兩步就腳軟了,整個兒偎進了寧非歡的懷裏。
甜蜜發現,平日裏只喜歡毒舌,總體來說相當潔身自好,還真沒有什麽緋聞的大狐貍,竟然一臉平常地任盧彩麗揭着豆腐。當人被扶到沙發邊上時,盧彩麗不知道怎麽使的勁兒,竟然兩人雙雙跌進沙發裏,就把寧非歡給壓在身下了,還故做嬌情地嬌嘤一聲兒,那手就帖在人家胸口不挪地兒。
拉絲湊在甜蜜耳朵邊,說,“瞧見了沒?一輛公共汽車的話,你也相信,才真是可惜了寒寒對你的肯定啊!”
……
“歡哥哥,我的頭好昏……哈欠,這兒……這兒,胸口還有點兒悶,你說我是不是……是不是得了什麽大病呢?最近老是胸悶……”
聽着這般的呢侬軟語,再加上溫玉在懷,被那麽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凝着,要說這不是勾引,誘惑,估計如來佛主睡着都要笑三聲吧!
呵呵呵!
盧彩麗一邊嬌嘤,一邊在寧非歡懷裏蹭呀揉的,尤其是那雙小手極不規矩,吃夠了對方的豆腐之後,轉而攥着男人的大手往自己胸口摁壓揉蹭。腦袋還往寧非歡的脖子間蠕動着,從甜蜜的角度,能一眼看到盧彩麗還擡起了自己的大腿,像個八爪魚似地勾在人家的腰杆兒。
天哪,不行了不行了,再看下去,甜蜜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現場強女幹了!
甜蜜受不了地連爬帶跑,逃出了寧非歡的辦公室,出來之後又覺得不對勁兒,回頭就見拉絲也跟了出來,兩人差點兒對頭撞上。
拉絲先是一愣,随即就哈哈大笑起來。
甜蜜不明所以,忙道,“絲絲姐,那個,總經理他不會……有事兒吧?”
拉絲止往大笑,媚眼一挑,“這怕啥。男人在這方面都是占便宜的主兒,讓他享享豔福,順帶消消火氣兒,也是功德一件啊!”
功德?!
殊不知,此時辦公室裏被一猛女壓着的寧非歡,已經在心底裏罵了拉絲一萬遍了,他克制了又克制想要甩開身上一團臭肉的沖動,可是之前跟拉絲下的軍令狀又讓他很不甘心敗下陣來。他一邊保護着自己最後的貞潔聖地,一邊跟身上的猛女虛與僞蛇,一邊看着對面牆上的時間表。
草泥馬,為啥還有十分鐘。
這個賭注的名字就叫:是男人的看你能堅持多久?!
其實還是有些小後悔的,他幹嘛跟一個假男人賭在一個猛女面前的定力持久度呢?!真是挖坑自埋啊!
辦公室外。
甜蜜聽了拉絲的話很是傻眼兒,“可是,我剛才好像看到總經理的模樣,就像是,像是……”
拉絲哈哈笑着接口,“像不像吃了大便一樣難受?”
吃大便嘛,甜蜜是不知道的,至少吃黃蓮這種東西是啥表情,完全可以理解。
“絲絲姐,不會是你讓總經理來,來……”做誘餌暴露盧彩麗的“萬人騎”真面目?!這犧牲還真是,真是……她決定對寧總經理改改觀了。
“安拉!我看看時間哦,最後倒數三十秒,我就進去救他!”拉絲的模樣就像在玩一場游戲,樂得不得了,看着手表倒數計時,等到終于到點兒時,甜蜜緊張得不得了,見這人竟然還在興災樂禍,都有點兒于心不忍了,求了求,拉絲才一整面上表情,擺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推門而入。
沒過三分鐘,盧彩麗就一臉憤憤地沖了出來,邊走邊嘀咕着“真是的!一個老guy裝什麽裝啊,兩個變态!惡心死了!”,鞋跟踏得嗒嗒響,像是要把地戳出幾個洞似的,還不住地撫着身上,像是怕染上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完全沒發現門外一旁還站着甜蜜。
甜蜜立即竄進寧非歡的辦公室,就聽到寧非歡氣哼地叫着,“我贏了,賭金拿來。”
拉絲笑着,“辛苦啦!不愧是咱們斯科達的鑽石級影帝。”說着還伸手要拍寧非歡。
寧非歡像是被蟄到似地,立即打開了那只纖纖玉手,恨道,“要不是為了小寒那個傻瓜應,和……”他一擡頭對上甜蜜瑟縮的目光,唇角一揚提高聲量,“還有曾甜蜜那個笨瓜,本總經理是絕對不可能犧牲色相的!”
不知為啥,甜蜜就想笑,可是當着寧非歡那副領口被扯、皮帶歪着、大前門拉鏈還差一半的……貌似被蹂躏過的模樣,她只能緊抿着唇,做敬畏狀,憋回了自己房間後才笑了出來。
莫時寒人電腦前擡頭,看小女人出去溜噠了一下午回來,似乎又精神百倍的樣子,眉心微微松解了幾分。
随後,他問,“什麽事那麽開心?又做了大單子?”
甜蜜高興地撲回辦公桌,隔着桌子,拖着小臉,說,“寒寒,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你的朋友了。”
“誰?”
“寧總經理啊!”
“不行,你離他遠點兒。”
“讨厭啦,人家又不是那個意思,你又幹嘛吃醋啊!”
“說了不行就不行。”
“切!”
“你今天的工作任務完成了?”
“啊!”
“啊什麽啊?你的手是怎麽回事兒?怎麽又受傷了?”
“啊,這個……”
“以後不用做飯了。”
“嘻嘻……”
“又笑什麽?”
“寒寒,我覺得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
第一次,某人竟然不好意思地轉開了眼。
“寒寒,在注冊之前,我有個要求,你能不能先答應我?”
“說。”
……
話說,盧彩麗被寧非歡和拉絲氣走之後,下樓時碰到了上樓來做彙報的琴姐,琴姐趁機就将随身帶着的那三件貴重的禮物都還給了盧彩麗,表示“無功不受祿”,滴水不漏地阻止了盧彩麗再獻殷情,就走開了。
盧彩麗氣得直跺腳,卻沒有辦法,怒氣積到了頂點兒。
……
下班的時候,甜蜜便到職工食堂打飯菜,準備帶回租屋和小力一起吃。
在打煎雞蛋時,一個都沒了,甜蜜正沮喪時,關又晴過來将自己盤子裏的一個給了她,同時還叫了一個男生讓出了一個。
甜蜜很詫異,“小晴,不用了,我們家小力只吃得了一個。”
關又晴臉一沉,“你不是吃慣了總裁的大餐,就不屑我們這裏的小煎蛋了?!”
“沒沒沒,沒啦,人家沒那意思。”
“哼,既然如此,就兩個煎蛋,你嬌情個啥。那要不把你盤子裏的排骨給我好了!”
“呃,這個……”
“哼,小氣鬼。”
關又晴立馬端着盤子,轉身去了別處打菜。
甜蜜愣了一下,心下一軟,立即跟了上去搭話兒聊天。
關又晴借機訓了甜蜜一頓,說,“真想不通,像盧彩麗那樣的小白花,你竟然還會為這種女人低落。一看就是表面清純,骨子裏肮髒龌龊一大堆的敗家女。對那種人,根本不用多費唇舌,只需要做一件事就行了。”
甜蜜好奇,“什麽事呀?”
關又晴眉眼一挑,那股子高傲可真是不輸人的,“還能有什麽事兒。跟莫總好到爆,讓那朵小白花妒嫉到發狂忍不住暴露她的真面目呗!”
誰知這兩姑娘聊得太起勁兒,沒有發現周人抽得快脫窗的眼睛,原來盧彩麗不知什麽時候到了職工食堂,直接就來找她的“三嫂”,誰知她家三嫂正跟一個專蜜背後說她壞話呢!
盧彩麗養尊處優,被男人們寵着,哪裏受得了有人敢當着她的面兒說三道四啊!何況,對方還只是斯科達的一個小小職員,這女人好像就是三專蜜城的那個叫什麽來着,小晴,不會就是那個韓子怡安排候選者之一的,關又晴?!~!
“啊呀……”
“喂,你怎麽……”
甜蜜一叫,關又晴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