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本王有負故人所托
暖香閣的門倏地被司徒弘的大掌推開,當他突然闖進來的時候,秦秋雪正在玩骰子,她被突然開門的聲音吓了一跳,再看到司徒弘那“友善”的眼神,她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秦秋雪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後脊背,有點冷。
她看着司徒弘,牽着嘴角笑笑:“王爺您來了,王妃娘娘好點了嗎?”
司徒弘鷹一樣的眼睛蒙上了一層寒霜,他盯着秦秋雪,一步一步向她迫近。
秦秋雪隐隐感覺到司徒弘身上萦繞着一種森冷寒厲的氣息,讓人情不自禁的害怕,于是她後退着,後退着,然後跳窗戶跑了。
驀地一襲青色長袍飛過頭頂,秦秋雪只感覺眼前空降下一個人,司徒弘就這樣瞬間站在她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夜色下,司徒弘的眼神比明月的清輝更加寒冷。
秦秋雪覺得司徒弘上輩子肯定和她有仇,不然他為什麽只對她一個人祭出這麽可怕的眼神?
他幾乎從來不這樣看別人的,只有看她的時候,且還是只有他們兩個人獨處的時候,他會用這種表情和眼神看她,這招簡直就是以眼殺人,他這就是想用眼神殺死她!
秦秋雪僵直着身體,和司徒弘保持着半尺的距離,她臉部微微抽動了一下,輕輕挑了挑眉,咕嚕着嗓子,咽了一口吐沫,試探着出聲:“王爺,您看什麽呢?”
司徒弘大掌倏地伸出來,猛地掐住秦秋雪的下巴,掰着她的下巴審視着她,唇齒間溢出的冷漠聲音透着極度的怒火森寒:“本王最讨厭有心機城府的女人!”
秦秋雪咧了咧嘴,呵呵呵……
這又是唱哪一出?!
她正不知道怎麽應答,系統君的提示字突然出現在秦秋雪眼前,大意上是說江素娥算計争寵,企圖連根拔起她和秦家,假裝被秦家送來的迷.情.香氣得吐血,雖然這件事本來就是秦家豬隊友自己主動送上門來的,但是司徒弘似乎對江素娥争寵算計的行為有點不滿。
不是有點,是非常!看看這張臉,英俊裏透着猙獰,猙獰裏透着寒冷,簡直是氣急了。
月光下,秦秋雪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呵呵呵的笑着,“王爺在說什麽?賤妾聽不懂……”
司徒弘冷笑,“聽不懂?本王也越來越不懂,你想要寵愛是嗎?本王成全你!”
話落,司徒弘大掌猛地打橫抱起秦秋雪,朝着屋裏走去。
秦秋雪啊的尖叫一聲,忍不住踢打起來,連抓帶打,“司徒弘,你放開我!!”
然而,她在他懷裏,被桎梏的動彈不得,無論怎麽踢打,都撼動不了司徒弘本分,也阻止不了他前進的步伐。
眼看着就要到窗臺了,秦秋雪一着急,低頭狠狠的咬住了司徒弘的胳膊。
“嘶”的一聲,司徒弘唇邊溢出一聲悶哼,驀地松開懷中的秦秋雪,秦秋雪猛地落在草地上,一個踉跄,她跌坐在地。
司徒弘挽起袖子,看着手臂上的牙印,臉色寒厲,一雙漆黑的眸居高臨下的看着秦秋雪一瞬不瞬。
秦秋雪被他盯得頭皮發麻,坐在地上默默的後退着。
“你敢咬本王?還直呼本王的名諱?秦秋雪,你是不是活膩了?”他冷厲的聲音不帶絲毫的溫度,全然抛去了溫潤如玉的假面孔,真正的司徒弘是冷酷的,至少此刻站在秦秋雪面前的司徒弘,很冷,冷的讓人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都要被他身上的寒氣凍的凝固起來。
“叫你名字又怎麽樣,咬你又怎麽樣?你在王妃那裏生了氣,跑來找我發火,你做得很對啊?”秦秋雪一怒之下,什麽賤妾之類的稱呼全都見鬼去了,怒氣沖沖的看着司徒弘,索性豁出去了,司徒弘一氣之下賜死她正好!
司徒弘寒澈的雙眸一瞬不瞬地審視着坐在地上的秦秋雪,四目相對,目光交彙,秦秋雪也揚着白皙漂亮的面龐,瞪着大眼睛看着他。
驀地他向前跨了一步,蹲在秦秋雪面前。
秦秋雪情不自禁後仰了一下身子,一臉警惕的看着司徒弘。
司徒弘勾唇冷笑:“你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是啊!是啊!求王爺賜死!”秦秋雪白了司徒弘一眼,索性破罐子破摔。
司徒弘面色上的寒霜卻漸漸隐去,漆黑的眼眸裏轉而掠過幾分好奇的探究,他劍眉輕挑,倏地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勾唇看着秦秋雪,一字一頓的問她:“你選淩遲還是火刑?”
秦秋雪肩膀猛地一晃,一臉絕望,“呵呵呵……”她勾勾嘴角,立馬換了一副卑躬屈膝的嘴臉跪在地上,猛地抱住司徒弘的大.腿,蹲在地上的司徒弘差點被她推倒了。
“王爺,我錯了,我晚上喝多了,您不計較行不行?”秦秋雪一臉委屈,無辜的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乖巧的讨饒。
“是嗎?”司徒弘指節蜷起,勾着食指的指節擡着秦秋雪的下巴,定睛看着她,“愛妾的酒在哪?本王今晚正好有興趣和兩杯。”
秦秋雪伸出手默默的指了指屋裏桌上的銀酒壺,還好今晚真的和蘭兒要了一壺酒,不過白酒太難喝了,一點也比不上紅酒,所以秦秋雪喝了一口便扔在那了。
司徒弘倏地起身,轉身潇灑一躍。
秦秋雪猛地松了一口氣,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司徒弘進到屋內,大掌擒起那壺酒,晃蕩了一下,幾乎是滿的,他側眸用餘光瞧着秦秋雪。拿了酒壺,他又躍出了窗戶,站在秦秋雪面前,他抿唇冷笑:“誰讓你起來了?”
“噗通”一聲,秦秋雪瞬間抱大.腿跪地,拽着司徒弘的衣角子,一臉含情脈脈,委曲求全,“王爺,賤妾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來賤妾吧!賤妾也是實在覺得冤枉,娘家人送來的東西和賤妾沒有關系,賤妾就是看不到王爺,也會把那些東西扔進井裏去的,借賤妾一萬個膽子,賤妾也不敢做出有害王爺貴體的事情!”
司徒弘垂眸看着秦秋雪,面色忽而又冷厲起來,“你倒是對王妃說的話一清二楚。”
糟糕!秦秋雪縮了縮肩膀,司徒弘不知道她有系統,會懷疑她往王妃的身邊安插眼線的,秦秋雪抿了抿唇,擡頭剛要開口解釋,卻被司徒弘猛地拽住手臂,拽了起來。
沒等秦秋雪反應過來,她就發現自己腳下生風,雙腳離地,被司徒弘拽着,一路飛檐走壁,上了屋頂。
坐在冰冷的屋頂上,看着碩大的月亮,秦秋雪腳下一動,嘩啦一聲,幾片瓦順着她的腳邊一路滾落下去,掉在地上,摔了個稀碎,她往下一看,二樓屋頂?!
秦秋雪緊張的咕嚕了一下嗓子,抿了抿嘴唇,側頭看着身旁的男人,司徒弘修長的手指執着酒壺,正揚頭往嘴裏倒着。
一口過後,他寬大的衣袖利落潇灑的摸了摸嘴,将酒壺遞到秦秋雪面前。
秦秋雪默默的看着眼前的酒壺,側眸擡頭,看到的是司徒弘深邃的眼神,那眼底深深藏着的情緒,秦秋雪看不懂,卻覺得似乎有點孤單落寞。
她素手接過酒壺,對着細細的壺嘴微微揚起下巴,倒了一口酒,辣辣的白酒入口,嗆的秦秋雪直咳嗽。
“咳咳咳……”可真難喝!
她揚手将酒壺還給司徒弘,司徒弘大掌接過,兩手彙聚之時,他手指刮過,微微帶繭的觸感,掠過秦秋雪的指尖,電的她指尖一縮。
秦秋雪驀地低頭,捂着被嗆到的嘴巴,微微咳着。
司徒弘依舊飲着酒,他英朗的面龐,擡頭仰望着夜空,望着那明月皎潔,星海浩瀚,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秦秋雪托着腮,看着身旁精分過後,一下這樣,又一下那樣,這個謎一樣的男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在看什麽?”驀地,司徒弘低沉的聲音伴着酒氣,在秦秋雪身旁突然響起,吓得秦秋雪身子一個晃悠,險些掉落下去。
一只的大掌有力的抓住了她的手臂,秦秋雪松了一口氣,“謝王爺。”
“本王在問你,你在看些什麽。”司徒弘一手抓着秦秋雪的手臂,幫她穩住晃動的身體,卻始終沒有看她,仍舊望着那天上的明月,似是若有所思。
“沒什麽!”秦秋雪默默的搖了搖頭。
“本王不想再看見你娘家的人做蠢事。”
“了解!”秦秋雪她也不想再看見那些豬隊友,“王爺是因為她們做蠢事,所以才這麽生氣?”
司徒弘凝眸注視着天上的明月,勾唇似是喃喃低語:“也有失望……”
“失望?對誰失望?王妃娘娘嗎?”秦秋雪心裏這樣想,便這樣問出來,出口以後,才發覺自己話太多了,失言了。
司徒弘并沒有發火,也沒有呵斥她越界,而是阖了阖眸子,似是苦笑:“王妃嗎?或許……本王是對自己失望。”
“賤妾不明白……”
司徒弘押了一口酒,阖眸不語。
良久,久到秦秋雪以為司徒弘不會再回答的時候,他低沉的聲音淡淡響起:“本王有負故人所托。”
“故人?”秦秋雪疑問在起,司徒弘卻沒有再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