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憑空消失
四天後, 蒼雲星星際軍方秘密基地元帥獨屬辦公室內, 安老元帥坐在複古的紅木辦公桌後,陸淩遠和唐沐則站在桌前待命。
“好,好啊。”将電子屏上的資料浏覽完,安元帥激動地一拍桌, “才四天時間就能把母蟲的所在範圍縮小到具體大陸板塊,你們的工作效率很高嘛。”
能不高嗎?陸淩遠暗自瞥了一眼滿面嚴肅的唐沐,這唐三木受得刺激太大都變快成工作狂了, 玩笑不開了,整天壓着大家一起工作、工作還是工作,就為了早日分析完母蟲位置去藍靈星上吃熔蟒的燒烤, 找回做主人的尊嚴和地位, 也真是不容易啊。
“報告元帥。”不茍言笑版唐沐眼神中都帶着鬥志和殺氣,“再給我半個月,不,只要十天, 我一定能把誤差縮小到百米以內。”
“好, 唐少将很有信心嘛。”安元帥滿意地笑起來,作戰計劃如此順利讓他怎能不開心, 他仿佛已經看到人類殺死母蟲後取得幾百年戰争的勝利了。
而說到絞殺母蟲, 安元帥便想到了陶小冀,“藍靈星那邊的訓練怎麽樣?還順利嗎?分析母蟲位置很重要,咱們的3S殺手锏也同樣關鍵。”
“我們剛結束封閉,還沒來得及問。”陸少将彙報道, “但我剛才看到好幾條齊思賢發來的信息,說建議咱們提前結束訓練。”
“哦?提前結束?這麽說訓練已經完成了?”安元帥雙眼放光,難道今天要雙喜臨門嗎,“快,連線藍靈星基地,我看看情況。”
“現在齊思賢有可能在直播,我先給他發個信息,讓他找機會出來通話。”陸淩遠說,“咱們先通過萬星平臺的直播間看吧。”
見安元帥點頭同意,陸淩遠低頭發起了信息,唐沐則走到辦公室自帶的聯網設備前操作。
很快,兩米寬的光屏亮在對面的白牆上亮起,上面顯示的正是陶小冀直播間的實時畫面。
首先映入三人眼簾的是密密麻麻幾乎将屏幕蓋滿的彈幕,這還是随機篩選顯示後的結果,可見直播間的人氣之大。
“天啊,大哥又來放毒啦。”
“受不了了,這幾天看下來,我是飯不下咽,食不知味,人都瘦了五斤,我媽說我晚上做夢還吧嗒嘴呢。”
“嗚嗚嗚,萬星你敢不敢拍得更還原點,不行,饞死我了。”
“我是造了什麽孽啊,每天被饞得嗷嗷亂叫,大哥,不求更多,分小弟一口,半口也行啊。”
“我也好想有群契約獸啊。”
“別說一群了,我要能有一只做夢都能樂醒,要是能像熔滿這麽賢惠就更好了。”
“天啊嚕,沒眼看,啥時候大家形容蟒哥的詞語都變成賢惠居家了。”
……
這話也正是唐沐心裏想的,他家熔蟒多兇殘啊,怎麽能跟賢惠這種詞挂鈎呢,他木着一張臉關閉彈幕,倒要看看幾天不見他的契約獸又出什麽事了。
畫面背景似乎是在一座山腳下,一面是陡峭的山峰,另一面則是蔥郁的樹林,夾在中間的空地上,許多不同種類的契約獸們秩序井然地忙碌着。
一群打獵歸來的疾風狼将新捕獲的溪馬扔到空地上,大公雞阿花立刻帶雞上前用爪子放血切肉,幾只蒼鷹從空中扔下數十株刺栗,皮糙肉厚的黑熊們把果實挑出聚成一堆,再由巨大的铠甲鱷一爪拍下去皮。
在小兔子們的盯視下,胡蘿蔔、土豆、茄子們紛紛自動飛起撞到刀口上,被切成了大小合适的形狀。
而豪豬小十則施展着暴雨梨花刺的絕招,操縱全身上千根鋼刺上下翻飛,按照土豆、肉塊、茄片、肉塊、胡蘿蔔的順序依次穿過,不一會兒就制造出上千串葷素搭配得當、食材擺放都一摸一樣的串串來,看着簡直讓強迫症渾身舒爽。
而這一隊契約獸的中心莫過于高臺旁的熔蟒,身長十米的巨大蟒蛇盤踞在高臺邊,全身泛紅,熱氣不斷熏烤着身旁的串串上,直将油脂烤化,肉烤得金黃,隔着屏幕都似乎能聞到烤肉誘人的香氣。
而它蛇身盤繞出的空洞裏還堆滿了去皮後的刺栗,很多都已經被烤得果皮炸裂,露出裏面奶黃的果仁來。
外面烤串裏面烤栗子,真是合理利用每一寸皮膚的熱量,說它賢惠持家确實不冤枉。
幾天不見功夫見長啊,唐沐嘴角抽搐簡直想要掀桌,之前的烤肉他還沒吃過呢,現在又多出烤串的技能了,下一步還想做點啥?熔蟒啊熔蟒,你是不是忘了大明星上的主人了。
“嗷嗚。”突然,一聲虎嘯從屏幕外傳來,鏡頭一轉,竟是冰虎用頭推着個巨大石碗跑了過來。
石碗裏盛着滿滿的冰沙,上面還淋着淡黃色的果醬,在陽光的照射下晶瑩閃爍,看着就清爽可口。
就着烤串吃冰沙,飽了再剝兩個栗子當點心,在小饕餮的帶領下,嘉賓們在熔蟒身邊團團圍坐,吃得那叫一個嘴泛油光,簡直、簡直饞死屏幕外的觀衆了。
“這、這……”看着自家孫子狼吞虎咽的蠢樣,老元帥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說好的跟着磨練意志呢,說好了會努力變強呢?怎麽就突然變成集體野餐了,而且這些契約獸在廚藝上的熟練度又是怎麽回事?它們真是那群在戰場上殺蟲如麻的兇殘戰士嗎?确定不是夜市賣烤串的小哥們冒名頂替的?
“哈哈哈。”原本心情不爽的唐沐不知為何突然開心笑了起來,沖陸淩遠擠了擠眼,“我就說嘛,怎麽可能只有我家蛇蛇一只獸崩呢,你看看,你的冰虎還不是也給人做冰沙了。”
陸淩遠:……不能理解你的腦回路,冰虎崩了也不能磨滅熔蟒烤串的事實啊。
正在兩人暗潮湧動之時,偷溜出鏡頭之外的齊思賢請求通話了。
“淩遠啊,你總算有時間了,你是不知道啊,這幾天可苦死我了……嗝。”
陸淩遠:……能不能把你嘴角的油渣擦幹淨再說這話,撒謊也撒得太沒有誠意了吧。
也許是陸淩遠眼神中的質疑太過明顯,也許是齊思賢自己都覺得心虛,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說,“總之吧……嗝,訓練沒有必要繼續了,嗝,蘇先生對契約獸的馴服程度簡直比最有經驗的戰士都強啊。”
“這點我看出來了。”陸淩遠點頭。
“嗝,趕緊結束吧,再不結束,飼養森林都要被吃空了。”齊思賢一抹臉,冷汗涔涔地說,“你們一定沒看直播和星博讨論吧,現在星網觀衆們都給他取了個外號,叫森林收割者,那可真是……”
“我這麽說吧,後勤部那邊已經催我好幾次了,說,嗝,再這麽吃下去,飼養森林裏半年的食材都要沒了。”
“他這麽能吃?!”安元帥都驚呆了,這還是人嗎?
“元帥好!”齊思賢趕緊立正敬禮,然後才繼續說,“他是挺能吃,但不光他啊,嗝,他把每只遇見的契約獸都收到身後幫廚了,那群獸平日裏三分睡七分懶,吃也只吃五分飽,可不知道怎麽回事,嗝,加入組織後個個都成了飯桶,食量直線,哦不,立方上升,你說能不把飼養森林吃空嗎?”
不能想,想多了都是淚啊,進森林的時候是七人六獸,結果四天下來,人還是七個,身後跟着的獸獸卻壯大到了上百只,往往一跟就是一群,有契約獸也有它們族群的普通獸,這拖家帶口的,飯量可真大啊,難道因為幹活太多累着了?
齊思賢哪裏知道,跟熔蟒一樣,契約獸們幹活可不光靠體力,更需要精準使用能力,力量消耗得多,當然胃口也增大了。
“趕緊吧,嗝,再這麽下去,基地都要被吃垮了……嗝。”
陸淩遠:……這小嗝打的,吃垮基地想必也有你的一份貢獻吧。
“那就今天暫停吧。”安元帥沉吟了半晌,拍板道,“先讓我跟他通話。”
“好啊!”齊思賢簡直熱冷盈眶,終于不用每天山吃海喝了,就這兩天,他的小肚子都出來了,腰帶也快扣不上了,再這麽下去,還怎麽保持完美體型啊,他可還單身呢。
“等晚上他回小屋休息事,我再連線您?”
“行,就這麽辦吧。”
于是,等跟小弟們吃飽喝足的小饕餮回到小屋睡覺時,便發現牆壁上的通訊光屏又一次亮了。
“蘇先生,我是星際軍方的元帥安連山,我想向你提供一個機會。”
“機會?什麽機會?”小饕餮不解地問。
“你想不想契約一只契約獸啊?”安元帥笑着問,雖是問句卻早已預料到對方的答案。
誰知小饕餮沒有一絲猶豫,立刻搖頭,“不想。”
“……”安老元帥一噎,讷讷道,“你不是跟它們玩得很開心嗎?不想要自己的契約獸嗎?”
“它們都是我的小弟。”小饕餮挺起胸脯,自豪地說,他現在也是有上百只小弟的饕餮啦,每天躺着就有人做飯來喂,過得惬意又舒服,不過,“當小弟可以,契約就算了。”
林達在他臨行前曾提過幾點目标,其中就有契約一只契約獸,當時小饕餮就不太樂意,因為在他看來,他和契約獸們之間只能是純潔的吃貨與小弟牌儲備糧的關系,嗯,現在再加上一條吃貨和廚師的關系。
“咳,但我說的這只不一樣。”安老元帥誘惑道,“這只契約獸特別厲害,從來沒有人能契約成功,在我們看來,只有你有希望。”
“特別厲害?”小饕餮眼睛一亮,高質量的小弟總是不嫌多啊,不過他又一想,“算了,我得留在這兒錄節目。”
“節目有什麽好錄的?”安老元帥不解,要是換成其他戰士能被允許進入契約森林,肯定得樂瘋了。
“我要出名啊。”小饕餮認真地說,哪怕吃得再開心他也始終沒有忘記,小世界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出名。
林達跟他說過,只要參加節目直播就能達到目标,所以他才會如此執着。
“出名?哈哈哈。”安元帥笑得直搖頭,還以為對方有什麽高級訴求,只出名這一點實在太簡單了。
不說別的,誰能殺了母蟲誰就是人類的大英雄,會受到全星際人類甚至未來幾百年幾千年後人類的紀念和敬仰,不比錄節目當明星強嗎?
當然,小饕餮現在還不是軍方的人,安元帥也不能透露絞殺母蟲的計劃,只能語焉不詳地說,“蘇先生,我可以向你保證,如果你能契約到這只契約獸之王,你将揚名整個星際,肯定比錄節目的名氣大得多。”
他說的是真的嗎?陶小冀自己拿不準主意,在心裏詢問蘇貝的靈魂球。
——“那肯定啊,像陸少将,作為第一契約獸的主人,所有人都知道他。”蘇貝向往地說,“可是大哥,契約獸之王哎,一聽就很強,契約它會不會有危險啊。”
危險不算啥,只要能出名就行,陶小冀聽完蘇貝的分析,毫不猶疑地應下,“行,就這麽定了。”
不過等他挂斷通訊一回頭,就看見自家三只小弟排成一排,目光灼灼。
“大哥,你不要去啊。”冰虎滿眼不贊同。
“對,那只契約獸很邪性的。”熔蟒的大頭也擺成了撥浪鼓。
小饕餮一聽倒是來了幾分興趣,問,“怎麽,你們認識?”
“不,不認識。”熔蟒跟冰虎對視一眼,一言難盡,“我們甚至都沒見過它的真容。”
原來,死對頭熔蟒和冰虎早在契約森林生活時就結下梁子,它們一個生活在雪山林地裏,另一個則盤踞在火山口邊,但兩處栖息地距離不遠,中間只隔了四五十公裏的距離,有點像遙遙相對的兩個山大王,平日裏出去打個獵都有可能遇上。
而跟它們栖息地呈三角鼎立之勢的一處連綿山地裏,則生活着一只神秘的契約獸,沒有獸見過它的真容,但契約森林裏卻處處流傳着它的傳說。
“它的地盤沒有一只活獸敢去,契約獸不敢,普通動物也沒有,除了植物外跟死地沒兩樣。”冰虎介紹道。
“那只契約獸的能力是什麽?”薄禾好奇地問。
“能力?”不知想到什麽,冰虎的尾巴都蔫噠噠地垂下來了,“我沒見過它也不知道它的能力,但若幹年前,曾有一只風系能力的棕虎過去搶地盤,若論實力,棕虎比我還要強些,結果……”
“那次的戰鬥我也知道。”熔蟒不安地拍動尾巴,“整片林子裏到處都是棕虎流出的血腥氣,慘烈的哀嚎持續了一天一夜才消失,附近的動物都被吓跑了大半。”
太殘忍了,即便像它這麽嗜殺的蟒蛇也會給獵物一個痛快,可那只契約獸簡直就是在一刀一刀地逗着玩。
另外,當時它隐約聽到了棕虎焦急中摻雜着恐懼的叫聲,大體意思是:“出來,你出來”、“不要躲着”、“你到底在哪?”,那棕虎竟然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就死了。
從那以後,熔蟒和冰虎都怕了,有個目标還好,這種看不見的存在最吓人,誰知道對方是不是三頭六臂,誰想不明不白地丢了命呢?
可适合的栖息地很難找,随便在契約森林搬家或許還會碰上更厲害的存在,所以它們為了能安心生活,每年都給隐形山大王送去供品,倒也算相安無事。
“大哥,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可以給你探路,肯定不會拖後腿。”薄禾說着挽起袖子露出右臂。
只見他纖細白皙的手臂上正纏着一段拇指粗細的翠綠藤蔓,其上零星點綴着白色利齒,正是幾天前小饕餮給火羽雞置辦的腳環。
那時候,因為忙着煮蛋陶小冀早把絞殺藤扔到一邊不管了,火羽雞更不可能收下這份兇殘的禮物,所以薄禾便把它撿回來廢物利用,煉成了一條藤鞭,幾天下來雖然還沒完全熟練但也小有成就。
“我們也一起去。”冰虎和熔蟒說,人多總比人少要安全穩妥。
然而一起去是不可能的,先不說契約獸們對其他獸進入領地的排斥,軍方也跟契約森林的群獸們有協議,契約的時候禁止群攻,所以到頭來,還是得小饕餮自己一個人出發,當然他也不在意就是了。
薄禾:“大哥,你一定能成功,放心,等你回來,我的藤鞭必定大成。”
安烨:“大哥,還有我,我也要每天跑步、推杠鈴,等你回來,我就煉成肌肉男了。”
熔蟒:“大哥,對怎麽造鍋,我已經有初步想法了,我會跟冰虎還有兔子一起好好練的。”
小兔子團團:……??等等,有我什麽事啊,為什麽會突然提起我?
懸浮車前,小饕餮一身黑色作戰軍裝,皮靴锃亮,衣服筆挺,精神又養眼,此時正板着小臉聽小弟們告別。
“行啦。”受不了一堆人哭唧唧,陶小冀一揮手,衆人令行禁止,立刻息聲站好,看得車內的駕駛司機一陣驚奇。
契約獸們一向散漫有主見,能聽人類的話參戰已經不錯了,可看看人家,訓出來的契約獸簡直比新兵們還聽話。
“你們帶隊在森林裏繼續抓食材,我很快回來,燒烤還沒吃夠呢。”留下這麽一句話,小饕餮便轉身進了懸浮車。
遠遠落在後方的齊思賢嘴角一抽,本以為送走了這個吃貨頭子後,飼養森林的食材們也能緩一緩,看來這口氣是緩不過來了,他的八塊腹肌也難回了。
在一衆人等的注視下,懸浮車門滑動關閉,車子啓動飛起,緊接着加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空中。
“蘇先生。”懸浮車內,軍方派來輔助的軍官給小饕餮講解他身上的設備,“這個背包裏裝了夠您一個月消耗的壓縮能量塊,不過水需要您自己解決。”
想到眼前之人吃窮飼養森林、連毒植屏障都不放過的偉績,軍官又覺得他們的準備實屬多餘,于是不在食物上多說,“還有這幾瓶修複液,處理外傷的效果非常好,只要不是致命傷都能在幾分鐘內恢複。”
“萬一,我是說萬一出現意外,您手上帶着的特殊通訊器有求救按鈕,只要按下,我們就會根據定位前去搜救……”
這人實在能說,唠唠叨叨一大堆,聽得陶小冀都要睡着了。
而就在小饕餮真要閉眼休息的時候,前方駕駛室傳來聲音,“頭兒,目标地點到了。”
到了?!小饕餮當時就從座位上蹦起來了,總算不用聽廢話了。
“蘇先生,目的地到了,但我們的懸浮車不能進入森林,所以只能請您從空中跳下,背包上有自動助降裝置,您不用擔心。”
許是看出了陶小冀的躍躍欲試,那人不再多說,命令手下懸停妥當,打開艙門,最後一笑,“蘇先生,祝您成功!”
幾千米高空,銀色的飛魚型懸浮車靜靜停靠,突然有個小小人影從車內一躍而出,如離弦之箭般紮向下方延綿千萬裏的深綠色林海。
耳畔是呼呼作響的風聲,眼前是不斷逼近的綠地,小饕餮伸出手臂感受下降的速度,瞪大眼睛歡呼起來,這可比铠甲鱷噴嚏造成的短暫飛行刺激多了。
直到高度降至千米,他身後的背包自動觸發變形,化成一朵巨大的純黑蘑菇,兜住空氣減緩速度,帶着他晃晃悠悠地落入了樹林裏。
一落地,黑傘就自動變形收攏重新化成背包,陶小冀的視野也清晰起來。
他正身在一片連綿起伏的樹林裏,周圍不是變異得千奇百怪的特殊植物,而是約四五米高的普通樹木,它們甚至連花和果也沒有,四通八達的枝幹上只有深綠色的橢圓形葉子。
樹與樹之間的距離足有兩三米,中間卻并沒有空着,長滿了矮小灌木,同樣無花無果,只有枝葉。
怎麽看都是一片普通到乏味的樹林,然而正如熔蟒它們所說,這林裏靜極了,除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外,竟沒有半點動物的叫聲甚至呼吸聲。
不對,不是沒有,小饕餮猛地把頭轉向一處,淩厲的視線射出,仿佛能透過重重樹影看到遠方樹林深處。
他剛才明顯感覺到了一股窺視的氣息,可惜只有一瞬,那東西就立刻隐藏了起來。
不怪熔蟒和冰虎忌憚,這只契約獸确實有點本事,竟然能隐藏得如此完美,要不是一瞬的暴露,他還真發現不了。
想到這裏,小饕餮不禁也重視起來,他邁開步子向着剛才感受到窺視的方向走去,邊走還邊靜心感受。
這期間他又有三次短暫感覺到了那只契約獸的氣息,可每次對方的位置都在變動,還不是小動,而是天差地別的大動,剛剛還在左前方遙遠的位置,下一瞬就出現在後方不遠處。
關鍵陶小冀竟然完全沒聽到對方移動的腳步聲,這可就詭異了。
???真是奇怪,自走出族地闖蕩以來,陶小冀還是第一次碰見如此行蹤飄渺的敵人,他有無窮力氣,他有鋼牙鐵爪,可找不到攻擊對象便壓根施展不起來啊。
當陶小冀又一次撲了個空時,頓時有點失去耐心,他打算先吃點東西休息一下。
卻在此時,他的身體突然一僵,只感到屁股下似乎有什麽東西,觸感軟綿綿的。
然而還沒等小饕餮起身查看,眼前的樹影突然一陣扭曲,霎時間天旋地轉,一股來源不明的力量不斷拉扯他的身體,這種感覺竟然還有點熟悉。
從外部角度來看,此時陶小冀的身體已經扭曲變形成了一個漩渦,越轉越快、越縮越小,最後倏地憑空消失了。
整個過程根本連0.1秒都不到,再看原地,綠樹婆娑,青草晃動,仿佛沒人來過。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瓶子的地雷,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