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害死本狼了
吃飽喝足的一行人再次上路, 沿着西北方向走了一個多小時, 眼前才出現一片蔚藍無垠的巨大湖泊。
平靜的湖面在陽光照耀下波光粼粼,藍湖青草組成了一副寧靜祥和的美景。
齊思賢快步走到湖邊一處足有兩米高、三人合抱粗的金屬柱旁,“各位,第二種教學契約獸就住在湖裏, 請稍等我叫它們出來。”
說完掏出一張銀色卡片,在掃描口前刷了一下,綠光閃過, 一塊巴掌大小的操作光屏出現在金屬柱表面。
接着他又在光屏上點觸了幾下,在衆人看不到的湖底,一盞盞鮮紅的信號燈閃爍起來, 向湖中巨獸們傳到出召喚的信息。
半分鐘後, 原本平靜的水面突然蕩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随着“嘩啦、嘩啦”的水聲,蔚藍的水下先是突現暗影,緊接着湖水四濺,一片暗綠色的粗糙鱗甲破水而出。
一步又一步, 水中巨獸向着岸邊緩緩走來, 湖水越來越淺,巨獸的身體也逐漸暴露在了衆人視線之中。
前凸的嘴部長滿尖利牙齒, 兩只黑黃的眼睛大如銅鈴, 當然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四條短小卻有力的粗壯大腿,以及身後布滿鋒利鱗片的長尾。
巨獸足有十米長,一米多高,光是靜靜地趴在地上都能給人帶來無言的壓迫感。
一只巨獸走出水面後還沒完, 緊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總共三只同樣猙獰強壯的巨獸現身,它們排成一排橫在湖邊,簡直像三艘重型戰車一般。
“卧槽,這是什麽契約獸,太尼瑪可怕了。”
“+1,雖然熔蟒的原型也很可怕,但自從它成了迷你蛇熱棒後,我就再也怕不起來了。”
“哈哈哈,坐等經過大哥的調·教,巨獸變乖寶。”
“……這,還是有點難度吧。”
“前方兄弟,你要相信咱大哥的實力啊,公雞都能開發出新能力,攻克巨獸還怕啥。”
……
待巨獸們站穩,齊思賢才解釋道,“它們是A級契約獸铠甲鱷,鱗片堅硬如铠甲,是防禦類契約獸。”
“铠甲鱷的防禦能力在所有契約獸中是最強的,粒子炮對它們來說就像撓癢一樣,甚至許多契約獸的攻擊手段都對它們無效,不過它們行動遲緩,不喜走動,更不喜戰鬥,整日除了捕食都沉睡在湖底。”
也正因如此,在戰場上,铠甲鱷常充當肉盾吸引敵人,幫助其他契約獸同伴們進攻,可以說是趴贏的典範。
“不會讓我們再送禮物吧?”柳若若不可思議地說,铠甲鱷實在太吓人了,光一顆牙就有她腦袋大了。
“當然不是。”齊思賢搖搖頭,“不同契約獸的要求也不同,應對火羽雞的方案不一定适用于其他契約獸,至于铠甲鱷嘛,它們跟人類契約的目的只有一個……”
見大家好奇地望過來,他笑着說,“那就是幫忙清潔。第一位跟铠甲鱷契約的戰士發現,這種契約獸雖然擁有恐怖的防禦能力,但卻常年受牙齒問題的困擾。”
“它們的牙齒上會滋生一種特別的細菌,逐漸腐蝕牙齒造成持續性的疼痛,只有在水中才能緩解。”
“雖然它們的牙齒可以無限次再生,并不擔心無牙可用的問題,但被細菌侵蛀的痛苦卻時刻存在,所以當時的那位戰士便用幫它們清潔牙齒的條件契約到了铠甲鱷,甚至在它的宣傳下,許多戰士用同樣的方法契約到了它的後輩同族。”
“……這不就是給家族找了個牙醫嗎?”安烨撇撇嘴。
“确實。”齊思賢想了想,還挺形象,“請人類幫忙解決困擾是契約獸們同意契約的另一大類理由,那麽這一次的教學內容就是給铠甲鱷們刷牙。”
說完,齊思賢轉身點觸光屏,金屬柱上距離地面一米左右的位置,一道金屬小門無聲滑開,露出個十幾厘米寬的方形開口。
齊思賢從開口裏掏出一把比手臂還長的大刷子,刷柄是某種白色金屬,刷頭呈橢圓形,像是塊粗糙的石頭。
似乎早已習慣,刷子出現的同時,三只巨鱷緩緩揚起上颚,張開大嘴,露出嫣紅蠕動的舌頭和黑洞般的喉嚨,因為常年浸泡在水裏味道還好,只有淡淡的血腥氣。
“這是特制的去菌刷,刷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靠太近,因為去菌時會引起铠甲鱷的疼痛,結果就會……”
齊思賢沒有說完,而是直接用行動展示給大家看,只見他的身體盡量遠離鱷嘴,只把手伸長,将刷頭靠近尖銳的牙齒,馬步紮穩,似乎随時準備逃跑一般。
這樣如同點炮·筒般的小心翼翼讓衆人都忍不住笑了出來,覺得他實在有點太誇張了。
可就在大家捂嘴暗笑着齊教官的滑稽造型時,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巨鱷的嘴巴猛地合攏,兩只前爪擡起又重重拍下,在土地上撓出一道道深痕。
再看他們剛剛嘲笑的齊教官,早已經反應靈敏地跳出兩米遠,沒有受到任何損傷。
“呼。”齊思賢穩了穩心神,用手抹了把冷汗,說,“看到了吧,必須要時刻小心,不然很容易弄壞刷子。”
……重點是刷子壞不壞的問題嗎?這尼瑪不被咬到被拍一下也夠嗆吧。
如此高危又急需靈活性的工作當然還是得靠每組的強人上場,林然和鄧尋都曾接受過這類訓練,也不需要藏拙,自然很快上手,那舞刷閃躲的姿勢簡直比齊思賢示範的還要标準。
但小饕餮這邊就不太開心了,其實按照他的反應和速度,什麽刷牙和躲避完全都是小意思,可這麽一躲一閃的,好耽誤時間啊,幾趟下來他就沒耐心了。
這麽刷好麻煩啊,小饕餮停下工作,拎着刷子打量起巨鱷來,看到他的模樣,後排圍觀的契約獸們不知為何心中同時一顫,默默哀悼,總覺得這只巨鱷要完。
“薄禾,你過來。”不知想到了什麽好主意,小饕餮揮手把小弟叫到身邊。
“大哥,你累了?我來吧。”薄禾立刻會意地接過刷子,擡腳便要往巨獸重新大張的嘴邊湊。
“你先等等。”陶小冀拎衣領把人拽了回來,在薄禾不解的眼神中戴上帽子,緊接着嗖地一下跳到了巨鱷的嘴裏。
正張嘴等刷的巨鱷:……!?咋還帶喂食的?以前沒有這一項服務啊?
一直暗暗關注着陶小冀的齊教官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大喊道,“蘇、蘇先生,你要幹嘛?快出來,危險。”
陶小冀不理他,徑自用衣袖包好手,向裏走到合适的高度,擡起胳膊穩穩地撐在巨鱷的牙床上,滿意道,“來吧,随便刷,這回它的嘴肯定閉不上了。”
“噗,可以可以,人肉支撐杆,大哥挺聰明啊。”
“天吶,看別人連鱷嘴半米內都不敢靠近,大哥居然直接跳進它嘴裏,還是那句話,你大哥永遠是你大哥。”
“太不理智了,快出來吧,會被咬死的。”
“前邊的那位不要長他人志氣,看節目這麽長時間還沒長記性嗎?你以為大哥做事沒腦子?他什麽時候怕過,又什麽時候輸過?”
……
齊思賢簡直要吓死了,铠甲鱷的咬合力極其驚人,甚至能把專用于戰艦外殼的堅硬合金咬穿,要不然他們也不會刷得這麽費勁了,雖說3S精神力的人類體質強悍,可再厲害也是血肉之軀吧。
不過跟擔心同時出現的則是一股微妙的預感,想想看,這樣的場景是何其眼熟,曾經的火羽雞、再曾經的熔蟒,每次事情到了最後,還不是契約獸們……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對陶小冀盲目信任與崇拜的薄禾已經扛着刷子跑進了鱷嘴裏,蹲在人家舌頭上埋頭刷了起來。
因為以前刷洗的角度都在嘴外,所以铠甲鱷牙齒內側尤為敏感,幾乎是薄禾刷動的同時,只見它鼻尖突然噴出一股水氣,兩只前爪不安地擡起又重重落下,在地面砸出了兩個深坑。
巨大的上颚帶着萬鈞之力向下狠狠砸來,可有小饕餮矗在嘴裏,任憑它如何用力也無法合攏。
“還愣着幹什麽?繼續啊,快點幹完好收工。”小饕餮對停下的薄禾說。
雖然始終相信大哥的實力,但親眼見到他憑一只手就能撐開獸嘴,薄禾只覺得又驕傲又激動,當即埋頭刷得更賣力了。
林然和鄧尋兩人早停下了手裏的工作,呆愣地看着,本以為學會技巧就算是圓滿完成任務,可跟人家一對比,他們以前的行為怎麽有點傻呢?
少年穿着一身藍色的雨衣,穩穩當當地站在嫣紅猙獰的巨獸口中,明明又瘦又小,力量卻那麽驚人。
雖然早在陶小冀腳踩熔蟒的時候就有所覺悟,但再一次見識的齊思賢不禁感嘆,這就是3S級的力量嗎?參照S級來看,實力簡直是指數增長啊,有他在,擊殺母蟲的計劃絕對妥了。
“教官,我們還要繼續嗎?”林然咽了咽口水,聲音都在顫抖,就這實力,還用他們做什麽示範,直接送進契約森林吧,估計沒幾只契約獸膽敢不從。
“不用示範了。”齊思賢擺擺手,突然想到什麽,有些哭笑不得,不行,還以為能堅持一周呢,照這麽下去,飼養森林的契約獸們肯定要完。
“蘇先生!”打定決心申請讓小饕餮提前畢業的齊思賢大喊,“可以,不用再刷了,算你們通過啦!”
再刷下去,铠甲鱷都能刨個池塘出來了。
“還沒刷完呢。”陶小冀看着才刷到一半的薄禾,皺眉回複,“再等一會兒,很快搞定了。”
齊思賢:……哎呀,我們能等,鱷能等嗎?
然而,還沒等齊思賢想好怎麽勸說,小饕餮幽幽的聲音再一次從铠甲鱷的嘴裏傳來。
“我看光刷牙還不夠啊。”
什麽意思?齊思賢一愣,第六感啓動,心中突然升起更加強烈的預感,也許下一秒就會有恐怖的事發生。
果然,只聽小饕餮繼續說道,“有顆牙蛀爛全黑,牙龈也腫了,要不直接拔了吧。”
在上一個世界他就聽葉姐姐給小葉果講過,要是牙齒被完全蛀黑蛀空,牙醫就會拔掉它,這就是平時不好好保護牙齒的後果。
“!!!”
這句話在齊思賢的大腦中轉了兩秒才讓他反應過來,立刻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大吼道,“不!千萬別拔!”
铠甲鱷的強大防禦力同樣體現在抗藥性上,目前人類已有的麻醉止痛藥根本無法作用在它們身上。
長痛不如短痛,他們何嘗不想幫铠甲鱷拔掉徹底壞死的牙齒讓新牙快速生長,可突然的痛苦會讓铠甲鱷徹底暴動,他們根本壓制不住,所以只能等牙死得不能再死時,在铠甲鱷撕咬獵物的時候自然脫落。
齊思賢簡直要吓死了,上一只被他們帶去醫療基地拔牙的铠甲鱷暴動時,可是直接毀了半棟建築才擺手啊,現在想來還心有餘悸呢。
可是小饕餮的行動力那是何等驚人,問話的同時就已經挪到了壞死牙齒的旁邊,對着那顆黑色壞牙擡起了右腳。
“吼!!!”
含混不清的叫喊聲從铠甲鱷的嘴裏發出,它的四肢瘋狂刨動,頭也跟裝了馬達似的左右瘋搖,鱷嘴中站立不穩的薄禾被猛地甩了出去,眼尖的冰虎立刻變大飛奔過去接住了他。
另外兩只铠甲鱷見狀早已吓得連連退後滑入水裏,小一太慘了,拔牙什麽的,它們最怕了,說好了只刷不拔呢,人類都是大鱷魚蹄子,說話不算話。
“吼,小一,你可得好好鬧一鬧,給人類鬧怕,讓他們不敢再給咱們拔牙!”
“吼,對對對,你加油吧,我在精神上支持你,我跟小二刷得也差不多,就先回家啦。”
慘被拔牙的鱷魚小一:……靠,原來你們是這樣的塑料鱷魚啊。
“別晃啦,拔完牙就好了,堅強點。”見鱷魚小一瘋狂晃頭,小饕餮勸慰,“齊教官不是說了嗎?你很快會長出新牙的,比人類好多了。”
人類拔了牙可就徹底沒了,當然還是他們饕餮更好,壓根不會有牙痛的困擾。
哼,才不要吶,小一瘋狂擺尾,鱷魚老前輩都教過它們啦,一種巴氏方法表明,當人類做了令它們不開心的事後必須大鬧特鬧,這樣才能讓人類後怕長記性,以後也不會再犯,所以今天,不把疼痛和憤怒統統發洩出來,它堅決不停下。
想罷,铠甲鱷當即一個擺尾,猛地向前沖去。
身長十米的巨獸,體重足有六七噸,奔跑起來地面都在顫動,齊思賢等人又如何敢攔,立刻狼狽地向兩側逃竄。
熔蟒見狀運轉力量,眨眼間變大,嘶鳴着向铠甲鱷狂奔的方向追去。
“嘶嘶,快把大哥吐出來!”
熔蟒的原型也有十多米長,跟铠甲鱷簡直不相上下,兩只龐然大物同時跑動起來,草原上無數悠閑吃草的普通動物們受到驚吓四處逃竄。
不過幾秒,巨獸們已沒了影,震撼到渾身僵硬失聲的嘉賓們才重新找回了知覺。
“齊、齊思賢,你不是說铠甲鱷行動遲緩嗎?”安小少爺不可思議地說,連熔蟒都追不上,這尼瑪叫遲緩?!
“誰知道它竟然還有這樣的潛能,我也是第一次見啊。”齊思賢哭喪臉,突然覺得“第一次見”這個詞都快成自己的座右銘了。
“我得去找大哥。”旁邊,總算緩過勁來的薄禾跟冰虎一道跑來,大哥還在鱷嘴裏站着呢。
“你們去也沒用,好好待着吧。”齊思賢趕緊把人和虎攔下,雖說冰虎也是S級,可兩米多的個頭跟人家比還是太嬌小了,怎麽追啊。
“我找人幫忙吧,放心,依照蘇先生的體質,有事的還不定是誰呢。”
衆人:……莫名覺得這話很對啊。
見勸說成功,齊思賢這才掏出通訊器來,“喂,對,我又來叫支援了……什麽擡蟒,這回是要攔鱷,趕緊吧,铠甲鱷暴動,多派點人過來飼養森林……具體方位?我看看啊……”
“它們跑去的方向好像是,狼山?!”
狼山之巅,被首領派來偵查的狼風正趴在一處凹陷進去的小洞裏,一動不動地望向遠方,似跟環境融為了一體。
然而,別看它外表看起來嚴肅冷酷像尊雕塑,內心戲卻豐富着呢。
“這一次我定要好好表現,不辜負首領的期望,不能眨眼,更不能偷懶。”
“唉,人類真是走得好慢,什麽時候才能走到铠甲鱷的地盤,要不我先睡會吧……不、不行,執行任務的過程中,我怎麽能睡覺呢,我得仔細……呼、呼……”
“哎?人呢?!他們什麽時候到的湖邊,都開始給铠甲鱷刷牙了?最近偵查的時候記憶怎麽總會莫名其妙地斷掉呢?我是不是病了?”
“天啊,人類竟然主動跳進铠甲鱷嘴裏?我得趕緊去報告……不行,首領說了,不完整看完不能回去彙報。”
“哇,不得了,人類竟然不怕鱷咬,嗷嗷,太刺激了,好想回去跟首領報告……”
“哎?铠甲鱷怎麽沖上草原了,天啊,铠甲鱷還能跑得這麽快嗎?簡直跟我們疾風狼的速度有一拼啊,真是不得了,可惜不能跟首領彙報……”
“等等,它好像往狼山的方向沖過來了,要去跟首領彙報嗎?可人類還在它嘴裏,代表着沒有離開铠甲鱷的領地,也就是說,我的觀察還沒完,可首領又說等人類快到狼山時下去彙報,所以……啊啊啊,好煩躁,到底報還是不報……”
狼風不算太大的腦仁糾結成一團,沒精打采地趴在洞口,最後一拍爪,決定用老辦法:數石頭。
“一塊報、兩塊不報、三塊報,四塊報……哎?我數到哪了?哦,兩塊報……”
洞口無數大大小小的碎石被它收集起來碼成一堆,而就在它專注數石頭的功夫,兇悍的巨獸早已越過草原、踏過小河,直向着狼山腳下的樹林席卷而來。
“咚、咚、咚!”
巨大的震動由遠及近,狼山上的碎石撲簌簌滾落,高臺上假寐的狼群首領機警地擡起頭,豎起耳朵,“怎麽回事?”
“首領,會不會地震了。”臺下群狼們不安地走來走去,雖然它們是比普通動物強上很多的契約獸,但還是會懼怕大自然的天災地禍。
“不對,不是地震。”首領的耳朵又動了動,目光對準了樹林外的某一方向,“有什麽東西沖咱們跑過來了。”
“?!!”
“什麽東西竟敢來狼山惹事?”
“莫不是慣常瘋一瘋的溪馬群?”
“不好說,不好說。”
……
“走,跟我出去看看。”狼群首領躍下高臺,帶着十多只狼雄赳赳地向着林外跑去。
樹林外大約幾千米遠的地方又是另一番奇特的景象,巨大的铠甲鱷仍嘴巴大張地極速奔跑,嘴裏裝着個少年,頭頂盤着條蛇。
熔蟒雖然追上了铠甲鱷,但沒有辦法阻攔,只能化成一條兩三米長的大蛇盤踞在巨鱷突出的吻部上。
“嘶嘶,大哥,這铠甲鱷不發洩夠是不會停了,我拉你出來吧。”熔蟒說着把尾巴探進鱷魚嘴裏,要當一把蛇繩。
此時的小饕餮已經挪到了鱷嘴的最前方,腳踩下唇,手裏還握着铠甲鱷的一顆尖牙,“不用,讓它跑,速度還挺快的,可比懸浮車有意思多了。”敢情把巨鱷當車坐了。
熔蟒:……行吧,那它也跟着坐一會兒鱷魚車。
可鱷魚車好坐卻不好控制啊,铠甲鱷小一的嘴巴被迫大張,兩只眼睛根本看不到路,全憑感覺随便闖。
反正它也任性慣了,就這一身銅牆鐵皮到哪都不懼,真碰上了也是對方骨斷筋折。
可它不怕,熔蟒怕自家大哥被碰啊,于是一見前方出現的小樹林和林後的高山,它趕緊用尾巴拍打着铠甲鱷的臉。
“嘶嘶,前方有山,拐彎,快拐彎。”
???什麽?小一的嘴巴說不出話,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熔蟒在它的鼻頭上瘋狂游動,都有點對眼了。
……你別動了,別動了,哈哈哈,癢,哈哈,好癢啊!
被蛇尾掃來掃去的鼻頭猛地顫動兩下,铠甲鱷小一似乎永不停歇的腳步都下意識地卡了殼,接下來,便只聽一聲震天巨響在狼山附近響起。
“阿嚏!”
剛帶着狼從樹林裏跑出來的狼群首領還沒等看清那龐然大物是什麽,就只感到一股洶湧的氣流向它們沖來,裏面似乎還夾雜着人類的叫喊聲,“哈哈哈,飛咯,飛了!”
哈?廢了?誰廢了?
“首領,有東西過來了。”
“首領,快躲。”
“首領,你還愣什麽?”
群狼們反應極快,紛紛運轉能力,化成十幾道灰藍色的殘影遠遠跳到了兩邊空地上,躲開了帶着血腥味的氣流,只有那永遠善于思考的狼群首領,因為想着誰廢了的問題而滞後了一小秒。
可就因為這一小秒的滞後,慘被從天而降的小饕餮一屁股壓倒,連叫都來不及叫一聲就癱成了一張狼餅,頭暈目眩,四爪微微顫動。
唯一的好消息是,它的思考終于有了答案,原來,是它自己廢了。
在徹底暈過去前,可憐的狼群首領似乎模糊聽見了打狼山方向傳來的、飽含激動的叫喊聲,“首領,我數完石頭終于能向你彙報啦,不得了啦,不得了啦,有只铠甲鱷發瘋了,正嘴裏含着人類往咱們狼山的方向沖呢。”
狼群首領:……早去哪了?你個智障小弟,可害死本狼了。
作者有話要說: 狼風:作為一名偵查狼,我從來不彙報假消息,只彙報滞後的消息。
細菌什麽都是編的,但鱷魚的牙确實很神奇,可以換八十多次,一生有三千多顆,不過也很容易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