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日醒來,紀嵊直愣愣的看着沒穿衣服摟着自己的林宴安,渾身上下酸痛不已,特別是那個難以啓齒的位置。
他一動,林宴安也醒來了,他睜眼看着紀嵊,打量着他露出來的部位的皮膚,從脖頸兒到肩頭,果然如自己想象的一樣好留印。
他看着紀嵊半晌回不過來神兒的樣子,忍不住開口:“怎麽了?高興傻了?”
紀嵊被這一聲叫回神兒來,林宴安卻看着他的表情逐漸從迷茫到慌亂失措。
林宴安想起來一件事,昨天色令智昏,都忘了這一茬了,他起來捏住紀嵊的下巴,目光掃過他有些紅腫的嘴唇質問道:“你昨天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我看見你進來了,所以跟進來的。”紀嵊喃喃道:“可是,我并沒有想……”
林宴安出聲道:“雖然我們倆睡了,但是這離真正在一起還是有着距離的。”聽着像是敲打,其實言下之意就是讓紀嵊繼續努力,對他好,算是給了紀嵊一個準話了,只要他好好對自己,就可以在一起。
誰知紀嵊聽完這話,臉上的茫然不知所措漸漸變成了崩潰,臉上唯獨沒有喜色。
林宴安臉沉了下來:“怎麽?你還不高興?”就算是跟自己春風一度這老男人也應該是欣喜若狂才對,怎麽擺出這樣一副表情,仿佛是誰強迫了他。
“我沒有……我沒有想要這樣……”紀嵊抱着頭,俨然一副不敢相信快要崩潰的模樣。
“你沒有?你沒有昨天是誰腿勾着我哭着不讓我出來?”林宴安對他這副吃完就不認賬的樣子內心窩火,說話越發的難聽。
紀嵊聽見這話,臉色突紅倏然又變得蒼白,眼裏淚汪汪的都是羞出來的淚,鑽進被窩裏,被子蓋過腦袋。
“怎麽了?說你兩句就要哭,我說的不對嗎!”林宴安看着紀嵊羞憤的流下淚來,心裏後悔出言刺激他,嘴上又不願服軟。
他站起身來,心裏很有團火在燒似的,他一點都搞不明白,為什麽這個看着跟個軟柿子似的男人怎麽三番五次地就能輕易的惹火他。
他煩躁的擡手想撓撓頭,紀嵊卻猛地一瑟縮,像是害怕他要打他,眼睛紅紅的跟兔子似的,怕若不是不能動,他能蹿三丈遠。
林宴安臉色又黑了一層,他不知道現在在紀嵊心裏自己到底是個什麽形象。
他悶聲不吭的穿上衣服,将門甩上,紀嵊一直瑟縮在被子下,不敢說話。
林宴安下來樓下,又氣哼哼地拐回去叫了一個服務生,給人家塞了一把錢,讓他買點吃的還有消炎藥送去昨天那個房間。
林宴安坐進車裏,一路将車開的飛快,又把昨天的甲乙丙丁兄弟們劈頭蓋臉打電話罵了一遍。
晚上甲乙丙丁兄弟們覺得這事不該出錯,又紛紛相約要把林宴安約出來請吃飯賠罪。
林宴安實在是沒心情,又将他們罵了一通。
甲乙丙丁兄弟們紛紛噤聲。
到了晚上,兄弟甲又打來電話,林宴安直接挂斷了。
隔得不到一秒,兄弟乙又打來了。
再挂。
等到丙打來電話的時候,林宴安耐心到了極限,按下接聽鍵怒吼道:“沒完沒了不是!能不能消停一會啊!”
“大哥!別挂電話!人命關天啊!昨天那個男的要跳樓啊。”
“什麽?什麽玩意兒,你說能說清楚點嗎?”林宴安腦子裏的那根弦一下就斷開了。
“在中心商場這邊的頂樓上,下面圍了一堆人了,你快來啊,你到底怎麽着人家了。”
林宴安挂了電話,一路疾馳。
等趕到中心商場,下面果然圍的水洩不通。
甲乙丙丁兄弟們看見他來,趕緊招呼保镖開路,林宴安一路坐着電梯上了頂樓,又爬樓梯上了天臺。
看見紀嵊站在天臺邊,瘦弱的身軀,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腳邊擺了好多酒瓶,一瓶還灑了,地下濕了一片。
林宴安的心髒都仿佛被人攥緊了,他極力克制着自己聲音別發抖:“紀嵊,你在幹嘛?快過來,別犯傻。”
紀嵊聽見聲音,轉過身來,看見林宴安,臉立馬皺了起來,眼圈變得通紅。
林宴安忍不住上前一步,紀嵊立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你別過來,不要你!你不要過來!”
“好好好,我不過去,你別動了。”林宴安神經緊繃,生怕再刺激到紀嵊的情緒。
“都怪你,嗚嗚嗚……,這都是你的錯。”紀嵊臉上的淚汩汩的就下來了。
“對,對,都是我的錯行不行,你別懲罰自己,這你摔下去,血肉模糊的,腦漿都出來了,血呼啦差的連個全屍都留不住。”
“我沒有,我沒有要……嗝……跳樓。”紀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也沒有想要跟你發生……那些……”
“你沒有,我知道你沒有,我錯怪你了,好不好?你先過來,我們再說。”林宴安知道紀嵊這絕對是喝醉了,沒法講道理只能先把人安撫住哄過來,就算是紀嵊真的沒想跳樓,這腳步一空,行差踏錯的也是要了命了。
“你憑什麽說我……”紀嵊臉上濕漉漉的,委屈的不行。
“我的錯,我不該說你,我跟你道歉行不行。”林宴安耐住性子,哄着他。
紀嵊看着林宴安的眼神時間變得迷茫起來,這不是林宴安,林宴安從來不會用這麽溫柔的語氣跟自己說話,這是誰……這是……
紀嵊淚眼朦胧的望過去:“那你……能不能,叫我一聲爸爸。”
我可以摸摸你的眼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