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司徒琛瞧了眼賈赦掌心白色的粉末,再瞧賈赦高興得像個傻子似的。他若是還猜不出來這是什麽東西,那他就是個傻子了。
“這就是你說的白糖?這麽快就做出來了?”
見司徒琛這麽沒懸念地就猜出來了,賈赦感覺有點莫名其妙的失落。早知道這麽容易就被猜出來了,應該先抓把鹽過來,說不定還能騙到司徒琛吃口鹹鹽……
甘蔗一般在每年十月開始成熟,一直到次年三月都可吃到新鮮成熟的甘蔗。
“現在南邊莊子裏的甘蔗才開始種,屬下掌心裏的糖是用去年收獲的甘蔗做的。這是他們用屬下的方子做成的白糖,王爺來嘗嘗?”
以往的糖或多或少都帶有一些黃色,賈赦手掌心兒裏的糖真的潔白似雪,當真對得起白糖這個名字。
不過司徒琛雖然很想嘗嘗這白糖的味道,但賈赦掌心裏這點不知道攥了多久的白糖司徒琛覺得還是留給賈赦自己吃吧。南邊運來的白糖不可能就這麽一點,他還是嘗嘗那部分的白糖吧。
被嫌棄了的賈赦撇了撇嘴,走到自己桌邊将茶碗中的茶水倒進痰盂裏,将掌心裏的白糖倒進茶碗裏沖成一碗糖水一飲而盡。
“真好喝……”
承恩公府的人給了司徒琛一大口袋差不多十斤的白糖,賈赦從信封裏倒出來的一兩都不到。
劉裕按照賈赦的吃法也給司徒琛沖了一碗糖水,司徒琛覺得糖有些少不夠甜又讓劉裕添了一湯匙的量。
雪白的白糖在溫熱的白水中眨眼間融化得無影無蹤,司徒琛将糖水一飲而盡後心情美得冒泡。
這碗清水看起來平淡無奇,喝下去倒是甜滋滋的。一想冬天還能有罐頭吃,那罐頭還能賺大錢,司徒琛心裏更加美滋滋了。
“這糖這麽好,應該給父皇和母妃也嘗嘗。”
十斤白糖司徒琛是打算這麽分的。他父皇和母妃那裏各三斤,他和賈赦一人留兩斤。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白糖套不住皇上。
“恩侯這個方子若想不被他人奪走,光靠本王的力量是不夠的。”司徒琛腦子很清醒。他的力量若是足夠,去年就不至于被扔進水裏差點淹死了。
整個大齊誰的力量最強大,那就屬皇帝了。背靠着皇帝,為皇帝提供白糖,那些心懷詭計的人就不會肆無忌憚了。
皇帝一人才能吃多少糖,剩下的自然是要拿出“與民共享”了。
賈赦也覺得司徒琛在沒登基稱帝之前,還是司徒琛他父皇的大腿更硬一些。但怎麽能讓皇上同意出手幫着他們,這可不是一個随便說說的事兒。
“嗯,王爺說得甚是有理。要不咱們給皇上一部分分成?”
要給,必須要給!沒人會不喜歡銀子,哪怕他父皇坐擁大齊江山也不例外。他父皇若是對銀子不在乎,就不會搞出個皇商薛家了。
但要說給幾分,司徒琛也有些糾結。給少了肯定不好看,給多了他還肉疼。
總得有個割肉的,賈赦摳了摳手指頭說道:“屬下只提供了個方子,就拿一成分成吧。”剩下的九成利潤,那父子倆愛四五分還是三六分都和他不相幹了。
司徒琛見賈赦這麽“深明大義”,立馬表示到時候罐頭的利潤多分給賈赦一些。
有六十萬欠銀壓在頭上的賈赦其實比司徒琛更需要銀子。但之所以賈赦能這麽痛快地讓出白糖的利潤,是有他的考量在裏面的。
哪怕白糖大規模上市以後成為奢侈之物,以往的黃糖價格還是低廉的,再說還有蜂蜜可以作為替代品。而且水果又不值幾個錢,罐頭肯定會有不少人進行仿造,終究又會變成走量賺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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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糖的方子掌握在皇家的手裏,對外出售的時候肯定不會定價太過離奇,否則禦史臺的禦史們一定會抓着“與民争利”這一點噴個沒完沒了。
只要白糖的價格不會太高,人們往往也會多掏一些錢選擇品相更好一點的白糖。
一來別人無從得知黃糖究竟是被怎樣處理制作成的白糖,再者白糖可以算作是必須的調味品了,就算最後走量的銷量也會比罐頭多出許多倍。
再說發財容易守財難,銀子多了總會被人眼紅。前朝那位沈萬三富可敵國,最後不還是讓皇帝給砍了麽?
他得悠着點來……
“恩侯不必難過,父皇其實很大方的。你獻上來這白糖方子肯定能得一大筆賞銀,少說也得五千兩。”司徒琛想了想,又換了個角度繼續安慰道:“你賺了這麽多銀子也不用擔心,到分家的時候,本王定不會讓恩侯吃虧。”
誰家沒個糟心的兄弟,那混吃等死的賈政還想在賈赦這兒不勞而獲?
休想!
一說到賈政,賈赦這段時間都沒關注過在戶部幹了有一陣的賈政。一想老太太好長時間都沒寫信讓他作什麽了,難不成這賈存周還真狗改了吃屎,終于會做人幹的事兒了?
司徒琛叫來了賈政的上司過來詢問賈政近日來的工作如何,一看那一言難盡的表情就知道了……
戶部可不像工部是個養老衙門,小吏們往往一整日都得馬不停蹄地算賬。如今開年各個地方都需要從戶部支取銀兩,需要算的賬目更是數不勝數。
賈政對業務極其不熟練,所以賬本算得是相當的慢。再加上為了追求準确無誤好不反工重新再算,往往別人算完七八本了賈政一本還沒算完呢。
“這就是欠練,告訴他再這麽下去要麽幹脆去抄賬本算了,要麽罰些銀子算是誤工費。”司徒琛吩咐下去,等着收賈政的銀子和賈赦平分當零花錢。
在賈政的世界觀裏,能用銀子辦事兒的都好說。自己沒銀子怎麽辦,回家找母親就是了。
賈母一想到小兒子已經進了戶部,考核也過去了,再因為自己能力不行的事兒去找賈赦,良心還是有點小痛的。詢問賈政罰銀多少,得知一天才一兩銀子,賈母立馬掏出一張一百兩銀子的銀票給賈政。
先預繳三個月的。
第二天一早,司徒琛拿到那一百兩銀票有些頭疼,這可真是慈母敗兒的典型啊……
不過司徒琛也就尋思了一會兒給了賈赦五十兩零花錢後,帶着分給他父皇的那部分白糖進宮面聖去了。
自從吃過司徒琛獻上來的豬肉,皇帝再看司徒琛的時候,頭上那頂名為“很窮”的帽子上又加了一頂“會吃”的帽子。
這白糖看着就像是更好吃的樣子,而且做法還一點都不麻煩,絕對能賺錢。皇帝一看司徒琛要給他六成利潤,立馬應下幫司徒琛守好白糖方子的事情。
敢搶皇帝的銀子,找死!
至于賈赦買了一大片林地,以及找薛謙收購桃子的事兒,司徒琛雖然沒有和他父皇說,但皇帝也早就知道了。不過兒子都把白糖的六成利潤給自己了,當爹的吃相太難看也不太好……
最終皇帝只是說到時候要先給宮裏供應黃桃罐頭。
司徒琛自然是答應得痛痛快快。
随着天氣逐漸變熱,司徒琛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兢兢業業地守在衙門裏當吉祥物了。挑了個風和日麗的天兒,帶着兒子和賈赦一家三口到京郊的莊子裏玩兒去了。
正當賈赦美滋滋地烤着肉的時候,遠在戶部衙門裏打算盤算賬的賈政突然被兩個小吏架着送回了家。
賈母見昏迷不醒的賈政有些慌了,趕忙讓府裏的郎中給賈政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