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聽到四皇子也來了,不光賈政發懵,賈母和王夫人也是不知所措。須臾過後賈母最先反應過來,趕忙吩咐下人把賈珠帶過來。
賈政随後也明白了賈母的意思,心中既有點忐忑又有些期待。
“這宅子不小,想必老太太應該挺滿意。”賈赦故意說反話,在看到小厮有些尴尬的表情後就知道自己母親對這間宅子的真實意見了。
絕對是非常不滿意了。
司徒琛走在賈赦前面,就算後腦勺沒長眼睛也能猜到賈赦此時肯定在幸災樂禍。剛想說句收斂點,賈政就已經出來給司徒琛問安了。
賈母畢竟是老江湖,在賈政問安後直接讓賈珠也向司徒琛問安。只可惜賈母的想法是好的,就是賈珠有些緊張,一個勁兒地往王夫人身後躲。
場面一時間有些尴尬。
司徒琛子嗣不豐,所以對小孩子一向和善。示意賈政不要用薅的方式把賈珠拎到自己面前,還是讓孩子自己過來最為妥當。只可惜賈赦最後都拿糖誘惑了,賈珠還是不肯從王夫人身後出來。
“珠兒才四歲,以後會好的。”
賈赦雖然看不上賈政,但對賈珠這個侄兒還是不錯的。司徒琛對賈赦這種“大人之間恩怨不牽扯到孩子身上”的态度很欣賞,點點頭說道:“嗯,孩子還小,慢慢教導不會錯了的。才四歲,比徹兒還小一歲。”
聽到司徒琛說起司徒徹,賈母又重新點燃了小心思。
可總不能拉着賈珠對四皇子說“您看我家珠兒做您兒子的伴讀如何”這種話……
已經有賈瑚珠玉在前,賈珠頂多算是天真可愛。誇獎兩句以免被父親責罰就得了,做伴讀還是算了。
司徒琛早就察覺到了賈母的意圖,心中感嘆一下加老太太真是個拎不清的,轉頭就為賈赦又拉了一波仇恨。
“時候不早了,再不回去,怕是徹兒就得帶着賈瑚爬樹了。”
如果眼神能化成刀子,賈赦早就被捅成了篩子。怪不得剛才能幫他的珠兒說話呢,感情賈瑚早已經把伴讀的位置搶到了!
賈政的小心思一點都沒遮掩,被賈赦瞧了個一清二楚。若是在上輩子,賈赦早就和賈政理論起來了。
但這輩子賈赦不會再做這種無意義的事情了。
想想很有可能過了今天以後,這座宅子只有賈政這個二老爺一個主子住的時候,賈赦的心情頓時好得不得了。
若是光跑到城東只為看場熱鬧,那太不值當了。司徒琛對着賬冊想起自己有個布莊在這附近,不如帶賈赦過去看看有沒有什麽新鮮的經營方法。
不出賈赦意外,這個布莊的生意也是夠冷清的了。
布莊的掌櫃還沒見過司徒琛也不認識賈赦,但卻對近身伺候司徒琛的太監劉裕很眼熟。見劉裕對司徒琛的态度,很快便猜到了司徒琛的身份,趕忙沖着司徒琛行禮。
auzw“小的給四爺請安。”
這位爺今個怎麽突然到這兒來了。這可不怪他偷懶,實在是根本就沒有生意需要招攬啊……
司徒琛擺擺手免了掌櫃的禮節,讓賈赦在布莊裏先看看,有沒有什麽能挽救布莊生意的主意。
賈赦自認為自己肚子裏墨水沒多少,但主意還是有很多的。先是摸了摸料子,又問了掌櫃售價,賈赦立馬就知道這布莊生意冷清的症結出在哪裏了。
“很明顯,周圍的人根本就買不起這布莊的料子啊……”
司徒琛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住在城東的都不是太過富裕的人家,絕大多數過着“丈夫耕田,妻子織布”這樣的日子就能自給自足,幾乎不需要買他這布莊的料子。
賈赦手中雖然也有布莊,但那邊“高中低檔”的經營方式在這裏根本無法套用。如今首要解決的問題是怎麽能讓周邊人到這裏買布料,布料的定位又該放在哪裏。
“不着急,回頭慢慢想。先去城外的燒窯看看吧,燒制的餐盤已經趕制出來一批了。”
反正不賺錢的情況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司徒琛早就習慣了。如今能有一個鋪子有點起色就很好了,心急并不能解決事情。
飯要一口口吃,錢要一點點賺。
都已經到了城東,再去郊外也沒多遠了。賈赦坐着司徒琛的馬車跟着去了郊外司徒琛的燒窯,期間提起了免費提供早餐的事情。
司徒琛聽到免費提供遲疑了一下,但覺得賈赦既然能說出來肯定是有他獨到的地方,所以并沒有打斷賈赦。
“昨個屬下來衙門太早了,沒吃東西怪餓的。今早見城東早餐這麽便宜,就琢磨先打着早餐免費的旗號,哪怕第一步将食堂的知名度提上去也是好的。久而久之官吏們若是習慣來食堂吃早餐,提前到衙門辦差說不定還能提高辦差的效率呢。”
反正是為了吃口免費的早餐自願來的,就算最愛雞蛋裏挑骨頭的禦史也不能彈劾他們逼迫官吏提前到衙門。
簡直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啊。
司徒琛對提高辦差效率這點十分動心,甚至超過了賺錢的心思。賈赦見司徒琛舉一反三的時候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怪不得上輩子皇上到最後選擇了這位一心為朝廷的皇子繼承大統。
将皇上吃剩下的點心拿出宮當宵夜,以此為誘餌讓官吏們晚回家。這種馊主意賈赦可不敢承認是他起的頭,要不然絕對會被文武百官的唾沫星子淹死的。
至于四皇子就不一樣了,可沒人嫌活膩歪了敢朝這位吐口水。
心中存了事兒的司徒琛到燒窯瞧了一眼就要回去寫奏折,賈赦見燒制出來的餐盤沒什麽問題也就放心了。
在返程的途中,司徒琛的馬車慢慢減速停了下來。劉裕掀開車簾說前面有一個馬車的車輪壞了,不巧倒在了路中間。
“去看看是什麽情況。順路的話就捎上,不順路就讓後面侍衛的馬車将他們送過去再回府。快要進城了,安危問題應該不用擔心。”
自從被賈赦“順路”救了以後,司徒琛也開始學賈赦“順路”幫忙,就算是行善積德了。
“不知道是哪家的,想必應該派人回去更換馬車了。”賈赦說着将頭伸出去瞧了一眼,在看清躺在地上的人是誰後沒忍住笑出了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