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兇殺案
石榴苦悶的搖了搖頭,她小聲道,“我之前什麽都不記得了。”
她望了望明遠又認真道,“要不是鐘道士算出來你是我相公,怕是我連你都找不到呢。”
明遠聽了話眼角一抽,原來他這相公是被臭道士算出來的。
不過,明遠皺了眉,“你什麽都不記得了?”
他想起石榴剛上山時髒兮兮頭上還起個大包的可憐樣子,心裏默嘆了口氣道,原來這丫頭是失憶了。
“嗯嗯,”只見石榴委屈的點點頭,“這段時間斷斷續續想起了一點關于爹娘的影子還有他們說過的話,可是,”石榴胖乎乎的小手捏着被角郁悶道,“可是關于咱倆以前的事,我怎麽還是一點都想不起來呢?”
石榴眨着眼望着明遠道,“像梁姑娘和武大哥定親的那種場面,怎麽腦子裏一點都沒有呢?”
明遠瞧着石榴一臉失望的樣子,一時也卡了殼不知該怎麽回答。
“明遠明遠,”只見石榴裹着薄被又跑下床鑽到了明遠被窩裏來,“你給我講講咱們成親時的事情吧?說不定我聽了就能想起來了呢。”石榴亮晶晶的眨着眼睛道。
“這……”明遠往後撤了撤身子,額上冒汗支吾道,“我也記不太清了。”
兩人根本沒成過親,這讓他怎麽說?
“對啊,”石榴拍拍自己的腦袋道,“你瞧我怎麽忘了呢,鐘道士說你的腦袋被歹人打壞啦,忘記我是你娘子的事情了。”石榴戳戳明遠的腦袋郁悶道。
明遠一臉黑線,這坑蒙婦孺的臭道士到底都跟石榴胡說八道了些什麽?
明遠沒有答話。
而是捉住石榴的小手放在嘴邊親了親。
指尖濕濕的觸感惹得石榴心裏一跳,她臉紅的縮回了小手嬌嗔道,“你幹嘛呀。”
明遠瞧着石榴嬌羞的小模樣心裏一動,一個想法冒了出來。
只見他擡起石榴的下巴認真道,“想不起來了沒關系,等咱們回了趙家莊再成一次親吧。”
石榴一愣,緊接着兩眼淚花喜悅道,“真的嗎?”
明遠眨着清澈的眸子點了點頭。
石榴身子向前一傾抱住了明遠的脖頸,她将腦袋埋在明遠頸間開心的蹭呀蹭。
石榴嬌軟飽滿的酥/胸在明遠的胸膛上擠得變了形狀。
明遠身子一僵,扯開石榴将她側攬進了懷裏。
就這麽個情況下去,再不快點成親恐怕他都會把持不住了。
第二天,兩人拿好了包袱正在大堂裏吃着早飯,忽然聽到隔壁桌傳來了一陣議論之聲。
“真是樂極生悲,這縣裏剛出了兩件大喜事,喪事又要來了。”一個人吃着豆腐絲感慨着。
“喪事?什麽喪事?”另一個人停了筷子問道。
石榴也豎起了耳朵好奇的聽着。
只聽那人邊嚼着豆腐絲邊神秘兮兮道,“這江流縣首富馬老爺的兒子馬洪喜,昨個兒晚上被人殺死了!”
“什麽?”只見其他桌的人聽了此話紛紛圍了上去。
“馬老爺的寶貝兒子被人殺死了?”衆人一臉不可置信。
明遠聽到這兒睜大了眼睛,他也放下筷子向那桌瞧去。
“是啊,”只聽那人吊着嗓子道,“據說是被人捅死的,血流了滿地,慘不忍睹啊!”
“怎麽回事?”石榴一驚,問向明遠道,“那馬老爺的兒子不就是跟你學劍法的馬洪喜嗎?”
石榴驚詫,“他怎麽死了?”
明遠也很是驚詫,他皺着眉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馬公子雖瘋瘋傻傻,可是心地并不壞,學劍也肯吃苦。他一向鮮少出門,更不會有仇家,怎的會被人捅死呢?”
明遠甚感痛心,畢竟師徒一場。
他握住石榴的手道,“我想去馬府悼念一下馬公子。”
還不待石榴點頭,只見隔壁桌又起了動靜。
“什麽?!兇手竟是武狀元?”
“不可能吧,是不是搞錯了?你胡說的吧!”
“我可沒胡說,今早出門時親眼所見,那武狀元都帶着枷鎖被押進官府大牢了!”
“天哪,怎麽會呢,他不是昨日才剛剛跟梁家小姐訂了親嗎?”
“是啊,誰能想的到呢,難保不是他佳人在懷興奮過頭神經錯亂了!”
“那馬公子也是可憐,不是和劉老爺家的千金定親一兩年最近好不容易才準備成親了嗎?就這麽死了!”
“誰說不是呢,真是造化弄人!”
衆人七七八八的議論着。
石榴和明遠聽了又是一驚。
二人互相對視一眼,只見石榴反握住明遠的手道,“我跟你一起去馬府。”
一是她不相信武威會做這種事情,所以想去馬府看看情況。
二來畢竟馬洪喜是被人謀殺,她怕明遠一個人去會遇到什麽危險。
三則一聽到案子石榴這心裏就癢癢,不由自主的就想挖掘真相。
石榴和明遠暫且回房放下了包袱去了馬府。
來到馬府門口,果見白布素衣,一片哀痛的景象。
前來吊唁的人群絡繹不絕,可見馬老爺人脈之廣。
馬府的家仆自是認得明遠,跑下臺階便将兩人請進了府裏。
馬老爺穿着缟衣一臉憔悴的坐在廳堂上。
案上燃着白蠟,地上放着一個燒紙錢的大火盤,有家仆正往裏扔着大把大把精心裁剪的紙錢。
看來馬老爺不想兒子在地下受罪。
廳堂左邊坐着兩個跟馬老爺差不多年紀的中年人。
一個穿着素衣,一個穿着白色綢緞長衫。
只見馬老爺撫着旁邊的棺材對穿素衣的那位中年人道,“老劉啊,咱這親家是結不成了,老天爺不開眼哪!好不容易府裏不死人了,眼見這吉日也馬上就到,沒想到我兒……唉!”
馬老爺說着,悲嘆一聲望向棺材裏的馬洪喜淚眼縱橫道,“我可憐的洪兒啊,是爹爹對不住你!”
“馬老爺,保重身體啊,”穿着白色綢緞長衫的中年男人道,“這馬府家大業大,還有許多人指着你哪。”
馬老爺擦擦眼淚道,“呂大人說的是,只是老身實在忍不住痛心啊!”說着眼淚又落了下來。
看來這穿素衣的和穿白衫的正是江流縣的另外兩家大戶,劉府的劉老爺和呂府的呂大人。
馬老爺哀痛落淚的樣子惹得明遠和石榴也好一陣心酸。
二人走向前來,明遠作揖道,“馬老爺還請節哀。”
“原來是明遠劍師啊,來來來,”馬老爺對明遠倒是歡迎,“你也是來給洪兒燒紙錢送他一程的吧?唉!”
馬老爺流着淚撫着棺材邊怒痛的敲打着,“這天殺的武威!我一定要讓他不得好死,給我可憐的洪兒報仇!”
“馬老弟息怒啊,”劉大人在一旁勸慰道,“如今那武威已經被抓進大牢,相信有不了幾日就會下去給洪兒謝罪了!”
明遠和石榴來到棺材前,将擇好的鮮花放在了馬洪喜的屍體上。
只見馬洪喜肥胖的肚子上被淩亂的捅了好幾刀傷口。
明遠見狀雙手合十在心裏默默念着佛經。
“馬老爺是怎麽知道兇手是武威的?”石榴忍不住出言問道。
馬老爺盯着石榴,這前來吊唁的人裏怎麽還有個女娃娃?
明遠趕忙上前解釋道,“石榴是在下的舍妹,聞此噩耗,特地前來吊唁。”
“哦哦,”馬老爺想起來了,當初去趙家莊請這劍師的時候确實說有個妹妹要跟着前來。
馬老爺抹抹眼睛沖身後的家仆一揮手道,“想必大家都想知道,那就讓大家瞧個明白,去,把劍拿來。”
那家仆反身去了後面,過了一會兒拿着一把古銅色的長柄寶劍走了過來。
呂大人一見那寶劍頓時站了起來,他指着寶劍皺眉道,“這不是當日殿試之時,皇上特賜給武狀元的寶劍嗎?”
“正是,”馬老爺冷哼一聲抹抹眼睛,“劉大人不愧為官場之人,一眼就認了出來。”
馬老爺複嘆口氣悲道,“洪兒就是被這把寶劍刺死的呀,”他嗚咽道,“當日家仆推開洪兒的房門,就見洪兒倒在血泊之中,在他的身邊,放着的就是這把寶劍啊!”
馬老爺緩了緩情緒又道,“你們說,這兇手不是那武威還能是誰!”
聽了此話見了此劍堂下一片嘩然。
想不到這堂堂的新科武狀元,竟然這麽兇殘的害人性命。
石榴看看寶劍,又看看馬洪喜身上的傷口,直皺起了眉頭。
“可否讓在下看一眼這把寶劍?”明遠突然盯着寶劍開口道。
“當然可以,”馬老爺沖家仆示意,“明遠劍師是使劍的行家,你快瞧瞧,這是不是就是兇器?”
明遠抽出寶劍看了看劍刃,又摸了摸寶劍的薄厚程度,沒有說話。
“唉,我那可憐的洪兒啊,”馬老爺望着寶劍又湧上來了一波傷心之緒,“你死的好冤啊!”他傷心的哭喊道,身體由于悲痛過度突然不支,倒在了棺材旁邊。
衆人見狀大驚。
“老爺!老爺!”幾個家仆急忙上前扶住了他。
“馬老弟啊,你可萬萬不能有事啊!”劉老爺在一旁擔憂道。
“我看今日就先到此為止吧,”呂大人站起身來替馬老爺主持局面道,“謝過大家的關懷和好意,今日就先請回吧,讓馬老爺也調息調息。”
衆人紛紛告辭。
“我看這兇手不像是武大哥。”
離了馬府,石榴突然皺着眉開口道。
“何以見得?”明遠問道。
“你看馬公子身上的傷口,就像是不懂功夫的粗人在慌忙之中胡亂捅傷的,一點章法都沒有。武大哥身手那麽好,不像是他所為。況且,不管是救我那次還是抛繡球那次,你幾時見過武大哥使用兵器?他明明練得是拳腳功夫,從未帶過兵器在身上啊。”
石榴頭頭是道的分析道,“而且武大哥為什麽要殺馬公子?沒有動機呀。那馬公子馬上要和劉大人的千金成親,武大哥馬上要和蔣姑娘成親,兩人都是喜事在身,根本沒有互相殘殺的道理嘛。”石榴倒背起了小手擰眉。
聽了石榴的分析明遠不由得心裏一陣驚奇贊賞。
沒想到這丫頭平時冒失莽撞天真的很,可分析起案情來卻如此細致入微合情合理。
“明遠,你說是不是呀?”石榴見明遠盯着自己出神,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問道。
只見明遠抓了抓腦袋道,“我看兇手也不像是武大哥。”
聽明遠這樣說,石榴急忙問道,“你也看出了什麽嗎?”
明遠凝起臉龐點了點頭,“馬公子身上的刀口,和那把寶劍的劍刃根本就不相符。無論是從薄厚還是粗細程度,兩者都無法吻合。”
說話間,兩人已到了泰方酒樓門口。
“那我們該怎麽辦?要不要去告訴馬老爺,還是直接告訴官府讓他們放人?”
石榴的想法總是很簡單直接。
明遠搖了搖頭沉思道,“恐怕沒那麽簡單。”
事情明擺着是有人要将禍事嫁禍于武威,哪能那麽輕易就将他放了?
石榴正想發問的時候,他們身後突然來了兩個衙役。
只見衙役虎着臉兇巴巴沖他們道,“二位可是明遠公子和石榴姑娘?請跟我們去牢裏走一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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