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翻找
阿四收到那位大人的回複神色有些陰郁,但還是把字條扔進了火盆,端着晾得正好的茶水去了安懷時的屋子。
安懷時的風寒拖了一個多月才完全痊愈,也是這幾日才把熱水換成了熱茶。聞到久違的茶香,安懷時享受般的抿了一口,溫度剛好,茶香四溢。
送茶具的途中,阿四偶遇屈允,想到之前紙條上的內容,故意說道:“屈大人,您眼下的烏青這都幾日了怎麽還未消退?”
屈允正準備給安懷時送些舊檔案過去,見阿四正端着茶,于是順手拿了一杯,一飲而盡。
“哎,這日沒休息好,就只能頂着過來了,我瞧懷時要再這樣下去,估計也要和我差不多了。”屈允見身後跟着的幾名編修抱着沉重的檔案,有些體力不支,于是也不打算和阿四再說下去,先帶着編修去了安懷時那。
幾名編修站在一旁給安懷時把舊檔案分門別類的整理好,屈允負責給安懷時彙報。
“這一摞是前幾年陛下剛登基時的記錄。這兩摞是官員的調動升谪的記錄。懷時兄你不會真打算看完它們吧。”屈允把這些從卷房裏找處理都廢了不少功夫,要是再看完這些還不知要多少時間呢。
安懷時扇扇空氣中的灰塵,他這風寒才剛痊愈,可不想再被嗆得咳嗽。
“我只在裏面挑些有用的過目一下即可,要真的看完,我這兩三個月內就別想離開這案桌了。”安懷時端着茶杯喝了口茶說道。
裏面正在整理着,阿四端着茶點走了進來,給各位編修和屈允送茶。
“外面太陽正好,安大人和屈大人要不出去曬曬,長時間的呆在屋子對身子也不好。”
屈允和安懷時聽了阿四的話,同時看向屋外,确實光線正好,也不是太刺眼。
“你們也別整理了,放那就好,一同陪本官出去曬曬吧。近幾日你們也辛苦了。”
編修們紛紛放下手上的檔案陪着兩位大人出去了。現在屋內只留下了收拾杯具的阿四。
放下手中的托盤,阿四靜悄悄的走到案桌的正面,打開第一層抽屜,裏面只放着些宣紙,并未他物。
兩排抽屜翻找下來,阿四也并未收獲一封信件,放着的全是翰林院所新編撰出來的書籍。
環視四周,這屋子嘗嘗有人進出,大人那麽謹慎應該不會把重要的東西放在這屋子裏,看來他要想其他法子去別的地方找找。
晚上安懷時答應玉瑱早些回去陪他過幾招式,所以下午走得比較早,順便也讓翰林院的人也早些回去休息。剛走出翰林院,安懷時憋了眼旁邊的督察院,還是在督察院比較輕松。
“少爺,您打算何時上馬車?”莫竹早就把馬車拉到了翰林院前,誰知少爺竟看着旁邊的督察院走了神,于是忍不住出口提醒到。
聽到莫竹的話語,安懷時剛打算走過去,卻被人撞了一下還好他反應快才沒有摔倒。
“安大人對不起,剛才屬下走得急,沒注意。”
安懷時見撞他的是阿四,也沒打算計較本就是他站在門前礙着其他人的進出了:“無礙,很少見阿四你這麽着急,是出什麽事了嗎?”
“也沒多大事,只是弟弟妹妹一時興起突然想學些武功,所以屬下便想去鐵鋪買幾把長劍之類的。”
“原來如此,孩子到了一定的年紀,就想舞刀弄槍了,小時候我也是這樣的。”安懷時沒懷疑阿四說話的真實信,反而邀請道:“我們府上倒是有幾把長劍,要是不嫌棄的話阿四就随我去拿吧?也省的多跑一趟鐵鋪了。”
見計劃得逞,阿四一副不大好意思的樣子答應了。
馬車內的空間比較少,安懷時坐在中間,阿四坐在右側,但哪怕只是這樣,阿四也能聞到安懷時身上一股淡淡的清香,讓他緊張不自覺的用手指扣了扣手心,等事情辦成他便可以坐在大人身邊,不必偷偷摸摸的看着大人了。
到了太伯君侯府,阿四有些懊惱這馬車上說不定能藏着些什麽。
安懷時要知道阿四想搜他的馬車,一定會無奈的笑笑,馬車內除了藏了幾本随筆可什麽都沒有了。
帶着阿四進了府,玉瑱和吳大牛學武還未回來,安懷時搖搖頭,這孩子讓他早些回來自己倒是晚了。
安懷時被監視的事情楚軻浔防止淑妃輕舉妄動故意透露給了安歌,安歌得知後就先抛棄了某位皇子回到了自家少爺身邊,本來只是陪楚軻霖說說話而已,現在少爺有危險了他當然要回來。
“少爺,你那日……”安歌話說到一半看到少爺身後跟着的阿四,于是改口:“那日你想吃的糕點,我從千味齋拿來了。”
千味齋的糕點?千味齋每次出了新糕點都會給他送來一份,而且他最近的糕點都是暗衛送來的,哪有什麽想吃的,所以安歌這麽說,安懷時知道他是有話和自己說,只不過礙于有人在所以才改了口。
“知道了,等玉瑱回來給他吧,當初也是他纏着我要的。”某位正在刻苦練武的人絲毫不知道自家親愛的哥哥讓他背了黑鍋。
“莫竹你去庫房把那幾把長劍拿到我院子裏。”安懷時帶着阿四和安歌先去了自個的院子。
每次回府安懷時都要先換身衣服,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安歌和阿四便站在外面等,阿四本想和安歌說說話支開他,卻發現安歌神色格外的凝重,也就把想要說的話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莫竹的速度比安懷時換衣服的速度還快,安懷時還沒從屋子裏出來,莫竹就帶着長劍過來了。
“阿四你看看這些行不行,要是可以的話就挑吧。”莫竹拿來的長劍都是新的,劍鞘上沒有一絲灰塵,刀刃也十分鋒利。一看就是上品。
面對這樣的長劍,阿四一時間也找不到理由,只能選了兩把,對着屋內說了一句便告辭了。
莫竹看看離去的阿四再看看安歌,阿四剛才也沒挑吧,只是随意拿了兩把。而安歌居然一句話都沒說,一直安靜的坐在凳子上,莫竹摸摸腦袋,這兩人今天這是怎麽了。
懶得想,莫竹抱着剩下的長劍回了庫房把它們都放回原位。
莫竹剛走,安懷時就換好了衣服打開了屋子門讓安歌進去了。
“少爺,淑妃那知道了你和太子的事情?”安歌神态焦急,雙手握住安懷時的雙臂,緊張的問道。
拍了拍安歌的肩膀,安懷時示意安歌冷靜:“對她派人來監視我,應該是發現了,不過她并沒有證據,而且現在陛下還病着,她不會輕易就這麽把我和阿浔的事情捅出去的。”
雖然少爺這麽說,安歌還是有些心神不寧:“少爺……”
“阿浔已經讓暗衛去看着淑妃了,不會有事的,陛下那也有人攔着。不會有事的。”安懷時說話的時候,眼神裏帶着堅定,安歌從中看出了少爺對太子的信任。
“好,我信少爺。”既然是少爺所相信的人,他也相信。
兩人在屋內待了一會,便去給太伯君侯請安。等兩人走後,安懷時的院子裏靜悄悄的。突然從樹竄出來個人影。仔細一看那可不就是剛才已經準備走了的阿四嘛。
原來阿四走的時候并未讓人送他,所以在下人們沒注意的時候偷藏了起來,等安大人都離開了後,才得以出來。只不過因為安歌在,他并不敢偷聽兩人的談話。
偷摸着溜進安懷時的房間,阿四也不是第一次進,所以徑直走到案桌邊,翻着後面書櫥裏的抽屜,裏面放着的都是書籍,有些是安懷時自個所作的字畫。
在床榻邊的抽屜裏,阿四翻到了幾條方帕,上面都是安懷時的氣息,阿四愣在了原地,最終忍不住拿走了最下面的一條繡着小黃鴨的帕子。
把帕子收入懷中,阿四見時候差不多了,不敢多停留便離開了屋子真正的離開了太伯君侯府。
安懷時從祖父那回來,玉瑱也正好回來,陪着玉瑱練了半個時辰,出了些汗,他們才停下。
“天色不早了,先回屋洗漱一下,等會就該去正堂用飯了。”安懷時推着玉瑱回去他自個的院子,轉身讓莫竹去燒些熱水,衣服黏在身上十分的不舒服。
推開門,安懷時剛踏進去,便感到屋子裏有一股不屬于自己的氣息。因為剛練完武,他的武器并沒有放在院子,而是直接拿着進了屋,所以安懷時并不害怕歹徒還藏在他屋子裏。
在屋子裏搜索了一番,并沒有發現藏着人,安懷時猜測淑妃的人可能進屋子裏翻找過他的東西。
“哼。”安懷時冷哼一聲,所有和楚軻浔的信件都被他燒了,剩下的也只有阿浔送他的東西,這些也說明不了什麽,想找到證據,淑妃那是妄想。
沐浴完畢換上幹淨衣物,安懷時才把事情告訴安歌。
“少爺,你沒少什麽貴重物品吧?”安歌知道信件什麽的都被少爺毀了,所以并不擔心會找到什麽。
“那就好。”安歌放心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