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病情
聽說姜煜要回來封眠提前好幾天就請了假等着去機場接他,好不容易等到了這一天他才發現從M國來的飛機延遲了。
小卷毛在空氣裏顫都顫不起來,無精打采的耷拉着。
木裏坐在旁邊陪着他,他倒是聽故深說過封眠和姜煜的事情,開始只覺得驚訝,現在看封眠這麽期待的樣子到也覺得不錯。
“飛機延點他怎麽不跟我說一聲呢?”封眠保證自己看見姜煜之後一定要先捶他幾下!
“估計也快到了,再等等吧。”木裏拿着手機給故深發消息,當真是離開一會都不行,虧得是接姜煜,這要是接個故深不認識的指不定怎麽鬧騰呢。
封眠垂眸看着自己腳下,他突然問道:“木裏你看新聞沒?”
“新聞?沒有。”木裏不怎麽愛看新聞,就連APP推送的那些他每次都是直接劃掉。
聽封眠這麽一說,他倒是有點好奇了。
他剛打開浏覽器刷新就看到了最新的新聞資訊。
“近日M國突然發生多起紅疹病狀,經生物科學院研究表明這是最新的傳染性病毒……”
木裏沒念完猛的想起來,前幾個月的時候某些地區已經出現了這樣的病症,一開始說是因為不明原因過敏,現在都已經在M國開始傳播了。
M國…
“所以,你覺得姜煜他…”木裏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往最壞的想就是這個了,也許他所在的航班馬上就要落地,也許還在機場進行檢查。
封眠搖頭:“我不知道,我就是有點害怕,尤其是沒有等到他的航班。”
“不可能的,M國那麽大怎麽可能就讓他碰到了。”木裏安慰他。
封眠嗤笑一聲,似乎也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點太杞人憂天了,他笑道:“也是,現在就希望他趕緊到了。”
天氣已經漸冷,從下午五點半等到了七點半,天已經黑了。
從休息室往外看,只看得燈火通明的街市。
姜煜的飛機确實延誤了,但他沒想到剛下飛機還沒有往出機口走就被帶到了臨時休息室,每個乘客都挨個的檢查身體,手機沒來的及開機。
等他做完檢查确定無誤之後,就發現封眠一直等在出口。
他趕緊大步走過去:“等了這麽久傻不傻?”
“是不是出事了?你有沒有事啊?”封眠急得都要哭了,“我看到新聞了。”
姜煜一手推着箱子一手安撫他:“我沒事,其實早就到了,只不過被拉去體檢了,沒來得及開機,讓你擔心了。”
木裏一直在旁邊站着,他們兩個膩膩歪歪,他就給故深發消息,反正誰也酸不着誰。
姜煜不止一次聽故深提起過木裏,也曾有幸見過對方滿屋子的照片,現在普的一見到正主立刻打招呼。
“見着本人了,我是姜煜。”
木裏跟着伸出手和他握手:“我叫木裏,久仰。”
簡單的互相認識了一下,接到人就要往回走了,畢竟公司裏還有個人等着呢。
封眠和姜煜要回家,木裏來的時候坐的順風車,現在回去只能打車了,也不知道自己圖什麽。
“送你過去吧!要不然他回頭不願意你跟我出來了。”封眠的小卷毛一翹一翹的,從發絲都能看出來他心情很好。
确實有點晚,木裏也懶得矯情推脫便同意了。
木裏回自己的辦公室收拾了一下東西,出門就和李特助撞在了一起。
“夫人回來了,老板剛說讓我去接你。”李特助,“您現在跟我去辦公室吧。”
木裏剛到辦公室就看見故深還在埋頭看文件,眉宇緊蹙,心情不太好。
他給李特助使了個眼色讓對方先出去,他走到故深辦公桌前看了眼文件。
只一眼眉頭便緊緊的蹙了起來,這個設計師草稿雖然打的好,但是設計風格明顯不是故深要的風格。
“技術部那麽多人,沒道理做不出這點東西,是不是需求給的有問題?”木裏拿着草稿看來看去,“醜倒是不醜,就是風格有點不搭。”
故深都要頭疼死了:“坎斯特在出差還沒有回來,設計部就沒一個能用的。”
木裏現在一聽出差二字就本能的有點緊張,他問:“在哪裏出差?”
“S市,希望他趕緊回來,要物色新的設計了。”故深說。
“确實,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木裏倚着辦公桌問他。
“還真有。”
“什麽?”
“回家。”
還以為故深是說着玩,看他把東西利落的收拾好才知道是真的要回家了。
不怪他,誰讓最近一直加班,他都快習慣了。
回到家裏木裏随手打開電視,新聞頻道已經開始介紹這次的感染病,研究院表示只要是肢體接觸就會被傳染上。
初始病症是感冒發燒,和大多數的傳染病一樣。
“一開始我和蘇年還以為這只是一次過敏。”木裏看着新聞上标的那些地點,“咱們國家好多地方都開始了。”
“回頭得消消毒了,要不然你在家裏待着吧?萬一你被傳染了怎麽辦?”故深習慣性的蹙眉。
木裏錘他:“別開玩笑了,你在外面上班我才不要自己留在家裏,目前R市還沒有出現病例,應該還沒事,反正是通過皮膚直接接觸才會傳染,我沒事又不碰別人,你也別碰啊!”
“行。”故深應了一聲,心裏尋思得采購點東西。
病毒來勢洶洶,只不過幾天的時間傳染的範圍就越來越嚴重了,每天上下班都要測體溫戴口罩戴手套,避免和別人直接接觸。
空氣裏到處都彌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有虧得防護措施做得好,再加上消息一出來之後每個人都很警惕,公司倒是沒有感染的。
“我去扔垃圾,要幫你帶一下嗎?”木裏把腳下垃圾桶的垃圾收拾了一下,也沒多少垃圾,但怕堆的時間久了再滋生點什麽細菌。
蘇年看了眼垃圾桶:“沒事,我一會下班了自己扔。”
木裏問了一圈,律師團的人哪敢讓他扔垃圾,紛紛推脫了,他只好自己去了。
樓梯間有個很大的綠皮垃圾桶,最近也可能是傳染病的緣故,收垃圾桶的阿姨效率都高了很多。
阿姨手裏拿着夾子回頭看他:“要扔垃圾?給我吧。”
“謝謝阿姨。”木裏遞給她,手指有一瞬的觸碰,想起最近的傳染病,木裏提醒道,“阿姨,最近病情有點嚴重,您收拾垃圾的時候記得戴手套。”
清潔阿姨連忙點頭,木裏扔完垃圾在廁所洗了洗手。
戴好口罩和手套才進辦公室。
當天還沒下班木裏就發燒了。
℃。
故深直接把辦公室的人全都攔住了,在不清楚是誰傳染的情況下不能讓他們離開,然而所有人的人都測了體溫,除了木裏沒有人發燒。
蘇年蹙眉:“是不是他下午扔垃圾的時候遇到了什麽人?”
“我想起來了,木律師出去扔垃圾的時候把口罩和手套都摘下來放到前臺了。”前臺小姐姐苦着臉,“怪我們沒有提醒他。”
故深沒心思追究誰對誰錯,既然員工沒有生病的,他就可以放大家走了。
木裏燒的渾身滾燙,呼吸粗重,故深抱着他下樓,把人放到副駕駛上。
姜煜蹙眉:“我們跟你一起去吧?到時候你又要照顧他又要和醫生護士交流,我們去還能幫你。”
“謝了。”
故深腳踩油門,要是不怕闖紅燈被交警攔下再耽誤時間,他恨不得把跑車當火箭開。
這樣的病情已經開始在R市傳染了,醫院裏很多人都是來住院的,有的嚴重有的輕緩。
幸好木裏發現的及時,病情控制的到位目前也只是處于發燒的狀态。
封眠和姜煜跑着幫他辦住院手續什麽亂七八糟的,故深就在病房裏照顧木裏。
“醫生說沒什麽大事,他這個發現的比較早,也幸虧這個傳染病沒有什麽狗屁的潛伏期,傳染就是傳染,要不然指不定什麽時候才能發現呢。”封眠勸解故深。
故深緊緊攥着木裏的手,要不是礙于醫生的警告,他連手套都不想戴,他寧願被傳染,也不想戴着手套和口罩守在病房裏,好像他嫌棄木裏一樣。
他才不嫌棄,他都要心疼死了。
“我明白,已經很晚了你們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故深平靜的下了“逐客令”,畢竟他現在實在是沒有心思顧及身邊的朋友。
姜煜自然能體會他現在的心情,他拉着封眠:“那我們先走了,你有什麽事情打電話。”
故深點點頭。
封眠緊了緊臉上的口罩,露在外面的眉眼微微耷拉着,心情不太還的樣子。
“肯定沒事的,我們明天再過來看看他們。”姜煜是個很理智的人,但并不代表他不擔心。
“也只能這樣了。”封眠靠在他懷裏亦步亦趨的跟着,小卷毛都不翹了。
姜煜嘴角漫起一絲笑意,揉了揉他柔軟的發絲:“頭發真軟。”
“其他地方很硬!”封眠奶兇奶兇的瞪着他,“不可以說我軟!”
“嗯嗯嗯!不軟不軟,我眠最硬了!”姜煜盡可能的逗他,想讓他暫時忘記不愉快的事情。
果然。
封眠一聽對方打趣他,立刻把亂七八糟的壞心情全都抛之腦後,一門心思追着姜煜打。
冷不丁的突然撞到一個人。
封眠扭頭:“焦岳,你怎麽在這?不會是生病了吧?”
焦岳下意識的擡頭看了一眼姜煜,見對方看都沒看他一眼,笑道:“沒有生病,我只是來醫院看看故總。”
“還是別去了,他現在心情正不好呢!明天來吧,明天一起來。”封眠樂呵呵的看着他,“希望明天木小裏能好起來。”
焦岳點頭附和:“肯定會的。”
說完話,姜煜拉着封眠和焦岳道別。
焦岳有點難受,從頭到尾姜煜都沒有看過他一眼,對方所有的視線和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封眠身上。
那麽深情,珍視。
一丁點都沒有給過他,從一開始告白的時候他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都說姜煜冷淡,雖然不及故深冷,但也絕對不是什麽善茬。
這樣的人,要麽不喜歡,要麽喜歡起來就發了瘋的要一輩子。
他以為自己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卻不曾想這個人的滿眼滿心早就給了別人。
竹馬之交啊。
他哪裏比得過。
“他喜歡你。”封眠系好安全帶突然說道。
姜煜蹙眉:“我知道,但是我不喜歡他。”
封眠不知道想起點什麽突然紅了眼眶,他把頭扭到另一邊,語氣聽不出一點傷感:“果然我竹馬哥哥就是優秀呀!”
“別吃飛醋。”姜煜捏着他臉蛋隔着口罩就親了一口。
封眠摘下口罩呸呸了兩下,羞憤難當:“你就不能克制點?戴着口罩還親!”
姜煜微冷的眉眼瞬間如融化的冰層,他笑着在封眠嘴上親了一口:“這下可以了吧?回去再繼續。”
“不要!現在是特殊時期,不能做羞羞的事情。”封眠小可愛捋着一縷小卷毛一本正經的拒絕回家之後要發生的事情。
“做了正好,病情結束之前你都可以不用下地也不用出門。”姜煜面無表情的開車猛車。
封眠登時就瞪大了眼睛,他羞羞的往姜煜胳膊上捶了兩下:“哎呦!你真的好騷啊!別人以為的冷面姜總,只有我知道他是個老色批!”
“那也得看色誰,你的話就不行。”姜煜瞬間丢了求生欲,開始胡亂逗弄封眠。
封眠也不惱,他哼笑:“是啊!找你的焦岳秘書,人家一往情深,覺得你也該給點反應。”
“我錯了。”姜煜立馬認錯,小祖宗生氣起來都是悄無聲息的,要不是姜煜夠了解他,一時半會說不定還真的分不清楚。
封眠不理他,沉默的耍着手機,他知道的,姜煜早晚有一天得開始新的生活,陪着他的那個肯定不是自己。
所以他盡可能的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他,只為了沒有遺憾和虧欠,他沒有問過姜煜要不要,這一點他做的不對。
見他久久不說話,姜煜有點慌:“寶貝兒?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沒有,我說的是認真的。”封眠扭頭看着窗外。
姜煜看他一眼繼續目視前方,他淡聲:“認真的?那是心裏話嗎?讓我找別人這種屁話,是心裏話嗎?”
“放屁!”
才不是心裏話,他寧願自己死了姜煜單身一輩子也不想看到他找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