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喵嗚
季唯深疑惑的看着傅熠年,等了半天沒見他說話,也就把這個話題揭過去了。
“傅總怎麽來了這裏。”
來看你三個字差點就脫口而出,卻又因為一絲膽怯将已經漫上來的三個字咽了下去。
“想喝魚湯。”傅熠年想了想,講了一個自認為比較好的理由。
Hello
腦子沒病吧?
聽到傅熠年的回答的那一瞬間,季唯深甚至想撬開傅熠年的腦袋,看看裏面裝的到底都是些什麽。
“沒你的感覺。”傅熠年抿緊唇。
季唯深表情一言難盡,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好尴尬的把繼續戳弄着手上的手機。
傅熠年也不知道說些什麽了,可他又不想走,只好拉來椅子坐在病床旁邊,就這麽看着季唯深。
大概是藥效起作用了,腿上的疼痛感慢慢也就下來了,再加上綜藝拍攝期間睡的實在是少,季唯深在這平和的環境裏睡着了。
傅熠年給季唯深拉了拉被子,把他因為睡着而掉落到床上的手機放到了旁邊櫃子上,俯身輕輕吻了一下他的額頭。
“午安,我的寶貝。”
感受到褲子口袋裏面的震動,傅熠年寒下臉,握着手機除了病房。
“查出來了嗎?”寒冽的聲音。
“舞臺上那一塊被人抹上了橄榄油,時間應該是周祁晏先生表演之後。”電話的另一邊,是被傅熠年命令去查這件事情的助理。
“查出來是誰嗎?”聽到結果,傅熠年面色更冷了。
“現場的沒有監控,所以正在排查當時工作的所有攝像機,還需要點時間。”
挂掉電話,傅熠年回頭,視線像是要穿過門一樣能看到季唯深。
剛剛還冷到了極致的臉瞬間柔和下來,“不會再讓你受傷了。”
——
季唯深醒來的時候,傅熠年已經不在了。
“你醒了?”原本坐在陪床上玩游戲的周祁晏聽到動靜,擡起頭來,“之前的飯冷掉了,我再去給你買。”
季唯深也感覺有點餓了,“我睡了多上長時間。”
“你睡了一下午了。”周祁晏哀怨的回道,“我也想睡,那什麽噩夢綜藝耗光了我所有的精力。”
“你回去休息吧,我一個人也可以的。”
“那不行,社會主義兄弟情怎麽能因為瞌睡就破滅呢?”周祁晏搖頭,“我去買飯,你要吃……”
周祁晏話還沒說完,傅熠年就拎着兩個保溫盒進了病房。
“傅熠年?”周彥禮和傅熠年關系很好,周祁晏作為周彥禮親弟弟,自然也是認得傅熠年的。
正是因為認識傅熠年,周祁晏才了解他,以着傅熠年對什麽都麽不關系的樣子,居然拎着保溫盒來這裏?
你怎麽又來了?
季唯深用眼神詢問傅熠年。
“給你送飯。”磁性的聲音就像大提琴一般,傅熠年把保溫盒裏的飯菜拿出來,再從另一個保溫盒裏面盛出一碗湯,自顧自的放到季唯深面前。
做好這一切後,傅熠年就坐着看着季唯深,似乎要盯着他吃下去。
“額……”周祁晏感到氣氛不對,找了個理由溜了出去,“我出去上個廁所。”
病房裏面就有廁所,你就算找個理由也找個好點的吧……
季唯深滿腦黑線。
“吃飯。”
和傅熠年對視一分鐘,最終敗下來,拿起了筷子。
飯菜味道很好,但有個視線一直盯着自己,季唯深這頓飯吃的很不是滋味。
他有時候是真的好奇,傅熠年為什麽會喜歡自己。
其實這個問題,傅熠年也思考過。
為什麽會喜歡季唯深?
也許是那天大雨時濕軟的眼眸,也許是日常相處時的溫馨感覺,也許是那個落在自己嘴巴上的吻……
等到吃完飯,傅熠年伸手把餐具都收拾好,“什麽時候出院。”
“明天。”
“太早了。”傅熠年皺眉,“先把身體養好,後面的活動我給你推遲。”
季唯深沒理傅熠年。
傅熠年嘆口氣,“我來接你。”
季唯深:“我經紀人會來接我,傅總的時間那麽寶貴,還是忙工作的好。”
傅熠年不高興了,抿唇不回答。
季唯深偷偷瞄了他一眼,看到這個現象,噗嗤一聲就笑出來了。
那個傲嬌勁,和公主太像了
耳邊響起的笑聲,難得的讓傅熠年的耳尖微紅。
“你先休息,我明天再來。”傅熠年丢下這麽一句,豁然起身拎着保溫盒就走了。
……
出了醫院,門外的風呼呼吹到臉上,使得傅熠年稍稍冷靜下來。
手機又震動了。
“喂。”
“傅總,查出來了,是楊浏焱。”
……
接到經紀人的電話的時候,楊浏焱剛剛從節目組回到家裏。
他的年紀已經不小了,二十二歲出道,從男三拍到男二又到男三,始終無法出頭。
所以,得到臨時男團888的嘉賓位置後,楊浏焱是極度高興的。
他覺得,自己的前途終于出來了一點光亮。只要他好好利用這個機會,多露點臉,賣點好看的亮點,會漲粉的,會有導演來找他的。
結果,周祁晏和季唯深和林木宣又來了。
楊浏焱雖然已經二十八了,但一直走的都是年輕小鮮肉人設,只是自己流量不大。
林木宣周祁晏季唯深三個人和自己的人設撞了,真比起臉來說,自己也不過那三個人。
尤其是季唯深,自己安靜少年的人設,在他面前,完全提不起絲毫亮點。
那就拿第一名吧,無論如何都要拿到第一名。
楊浏焱這麽對自己說。
他拼命練習舞蹈和樂曲發聲,就連平時的訓練都不敢露出全部實力,只待公演時驚豔觀衆上個熱搜,卻沒想到……
無論他如何努力,都比不過季唯深。
為什麽,不公平。
直到比賽前,他知道了季唯深是最後一個出場的,他心底的一顆邪惡的種子發了芽。
他借口去了廁所,實際是拿出了自己平時随身帶的橄榄油。
他把橄榄油倒在了自己手上,都等到比賽的時候,臨走前用一個動作掩飾住把手上的橄榄油全部擦在季唯深要去的預定位置。
他成功了。
可是,季唯深的舞臺表演也成功了。
看到季唯深臨跌到前朝着攝像機露出的笑,楊浏焱就知道自己輸了。
看着周圍的人都圍過去,楊浏焱也機械的走到那邊,機械的看着季唯深被救護車帶走,機械的看着史歐明和何慕栎兩人和導演說些什麽。
直到晚上,經紀人的電話打過來,聽到電話那邊的罵聲,楊浏焱才知道自己輸的有多慘。
傅熠年……
季唯深身後站的居然是傅熠年……
楊浏焱癱坐在地上喃喃……
——
另一邊,傅熠年下達處理楊浏焱的消息後,思考了一會兒,還是轉身回了醫院。
《追妻一千式》之第一式,無論如何,死皮賴臉,呆在喜歡的人身邊。
“你怎麽又回來了?”季唯深躺在床上,看到傅熠年又拎着保溫盒回來了,有氣無力的問。
“人找到了。”
季唯深挑眉,撐着胳膊坐了起來。
“誰?”
“楊浏焱。”
聽到楊浏焱的名字的時候,季唯深是錯愕的。
在他印象中那個總是在一邊安靜的不說話的青年,與自己沒有絲毫利益關系。
不過想到那天化妝室,楊浏焱在得知自己是最後一個上場的時候眼底那一瞬間的興奮和臨上場的時候要去廁所的理由是一切好像又那麽清晰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會沉寂下去,沒人在知道他。”傅熠年沉聲說道。
季唯深低低嗯了一聲,沒在說話,也沒有替楊浏焱求情。
他并沒有覺得這個懲罰多嚴重,要不是自己幸運,他現在可能已經永遠站不起來了,或者瘸了也說不定。
而且,自己和他根本沒有任何仇怨,說到底還是楊浏焱自己貪了心。
現在的娛樂圈,即使他一直都是男二專業戶,賺的錢比起普通人也多得多。而且,他的粉絲雖然不多,但因為出道時間長,死忠粉并不少,完全沒必要這樣。
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罷了。
傅熠年沉默的看着床上的季唯深,以為他在傷心,俯下身子圈住了他。
季唯深:???
大兄弟,你不要以為我在難過,就可以吃我豆腐!
作者有話要說: 季唯深:我爸媽把我養這麽大,是讓你吃我豆腐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