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兩人一開始吵,舊賬也被翻了出來, 最後不知道那女的說了句什麽話, 男生揮起手,眼看着就要扇到女生臉上, 卻在半路被人給攔住了。
陸景琛揮開他的手, 居高臨下地冷眼看他:“作為一個男人,不僅吃女人軟飯,還想動手打人,不覺得丢人?”
坦白講, 陸景琛這人不是什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好漢,也不是那種愛管閑事的主, 但在他的骨子裏,有一種不可磨滅的大男子主義。大概是跟家庭環境有關,他一直固執的認為,一個男人,你要吵架, 行, 但別對女人動手動腳,尤其是打女人這種事, 他見不得, 也容忍不了。
陸景琛人高,光是往那一站,氣場就壓了那男生一大半。他盯着陸景琛看了好一會兒,确定自己不認識這人後, 往後退了一步朝他大喊:“你誰啊你?這是我跟我女朋友之間的事,跟你有半毛錢的關系?給老子滾一邊去。”
男人說着,就要推開他去抓站在後面的女生,被陸景琛一把抓住手腕,頓時吃痛的哀嚎起來。
“你要再動手動腳,我就真的不客氣了。”
女生往陸景琛身後躲了一下,仗着有人為自己出頭,也梗着脖子挑釁般沖男生喊:“你滾,我告兒你宋昊,老娘我現在不要你了,咱倆分手,以後我跟你什麽關系都沒有,你也別想再從我這拿到啥好處了!”
宋昊被氣得滿臉通紅,冷笑兩聲,指着女生說:“行,周昕語,這是你說的!老子早就不想跟你在一起了,就你那臭脾氣,你就準備孤獨終老吧你,要不是你家有幾個臭錢,你以為誰願意跟你在一起?以後就算你再想求老子跟你複合,老子也不會鳥你!”吼完,一甩手腕轉身走了。
周昕語朝宋昊的背影做了個鬼臉,轉身對陸景琛道謝:“嘿,剛謝謝你了。你想喝什麽,我請!”
陸景琛掃她一眼,哼笑一聲,淡淡道:“酒吧這地方不是誰都能來的,你要不想再出什麽事,趁早回家。”說完,不等周昕語再說話,掏出錢夾把酒水單給付完,轉身走了。
扶着程嘉陽走出酒吧,陸景琛一眼就看見了蹲在門口,嘴裏嚼着口香糖的周昕語。
周昕語一口吐掉口香糖,歡快的跑過來,擡着下巴問:“這是你朋友?”她湊近聞了聞:“看樣子喝了不少啊,都醉成這樣子了。”
她身上的酒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刺鼻又難聞,陸景琛眉頭深皺,不動聲色地側開身子離她更遠,不答反問:“有事?”
周昕語從包裏翻出手機,嬉笑着說:“你剛不是幫了我,這樣,你把你的名字和手機號告訴我,下次我請你吃飯。”
陸景琛架着程嘉陽直接往路邊的車走,冷冷拒絕:“不用。”
周昕語急忙拉住他的胳膊:“喂……”
陸景琛瞟她一眼,眉宇間盡是不悅:“松手。”
周昕語不滿癟嘴,但到底怕他,很快松了手,人跟着他們,嘴裏不停念叨:“我是真想謝你,順便想跟你做朋友,你別這麽冷淡行不?”
陸景琛把程嘉陽塞進車裏,關上車門,這才轉身,和周昕語面對面,臉色不善:“你要真想謝我,就別再纏着我,懂兒?”
周昕語轉着手裏的鑰匙圈,一臉無所謂,像是打定了就算是耍無賴,也要跟他死磕到底:“不懂。”她挑着眼角,饒有興味地看他:“你就不能痛快點,把號碼和名字告兒我嗎?不就吃個飯交個朋友嗎,一個大老爺們竟然比女人還磨磨唧唧,真是煩死了。”
陸景琛覺着好笑,明明是一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姑娘,怎麽說起話來沒大沒小,嘴上一點都不饒人。他抱着胳膊,眯起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冷笑出聲:“周昕語是吧?你聽着,我剛出面幫你只是因為看不慣男人對女人動手。至于什麽吃飯當謝禮,想和我做朋友,不好意思,我從來不跟小朋友做朋友。我很忙,沒興趣,也沒時間跟你在這閑扯。還有,你的這身打扮,我看了真的很煩。
你現在,要回家還是待這都随你便,我就一句話,別再纏着我。”
話說完,周昕語還沒反應過來,陸景琛已經退後一步,打開車門,開着車走了。
周昕語氣得直跳腳,“我才不是小朋友!姐姐我已經20歲了!”說完,鬧鐘忽然靈光一閃,她伸手攔了輛出租車,飛快坐上去,指着前面的銀色奧迪說:“師傅,幫我跟着前面那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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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的小插曲陸景琛并沒有放在心上,她纏着他要電話那事,他只當那是正值叛逆期的小女生一時興起,而且自己當時也已經說得明明白白,兩人互不認識,肯定轉身就把這茬給丢到了腦後,事實上隔天起來,他确實連那女孩叫什麽,長什麽樣都不記得了。
所以當幾天後,他在小區樓下看到那個梳着馬尾,打扮青春靓麗的周昕語時,着實被吓了一跳。
今天的周昕語素顏朝天,身上斜挎着一個帆布包,這樣一細看,更讓陸景琛确定,這小姑娘還在讀書。
她站在路邊朝他用力揮手,臉上笑容得意。陸景琛額角突突的跳,他媽的這人竟然跟蹤她?
艹,他好像給自己惹了個大麻煩。
他想掐死那天晚上多管閑事的自己,行不行?
周昕語看着過往的車輛,很快過了馬路,到了這頭。她張了嘴,像是要叫他,表情卻忽然怔住了,目光越過他望向後面,神情變得古怪。幾秒後,她眯起眼睛勾唇笑了起來,喊了句:“姐!”
陸景琛愣住,下意識回頭,卻看見剛從小區走出來,神情冰冷的——許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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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末,恰逢許沐輪休,外面天氣不錯,她便想着帶糖糖出來溜溜彎。畢竟自她開始上班這一個多月以來,她分配給陪糖糖玩耍的時間少之又少,那小家夥每天悶在家裏,都長肥了不少。
換好衣服牽着糖糖出門,正好碰到出門倒垃圾的陸景琛,他見她一副要出門的裝扮,随口問了句去哪,聽到她說要帶糖糖去附近的公園散散步,略一思忖,做了決定,說要陪她一起,反正自己一個人呆家閑着也是閑着。
許沐覺着無所謂,等他換好衣服一起下樓。
結果剛走到小區門口,才忽然發現自己還有東西忘記拿了。許沐把繩子給陸景琛,讓他牽着糖糖在樓下等一會兒,自己拿完東西就下來。
陽光明媚,心情仿佛也受到感染,變得舒暢。然而這好心情持續不過幾秒,就被突如其來的意外給打破了。
她站在原地,冷眼看着站在不遠處正朝自己熱情揮手的周昕語,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下颌繃的緊緊的,放在身側的手也越縮越緊,指甲陷入掌心。
明明站在大太陽底下,可她渾身都泛着寒意,那股冰冷滲入每一個細胞,直達心底。
陸景琛探究的看了兩人一眼。許沐走過來,神情冷淡得像是根本沒有周昕語這個人,從陸景琛手裏接過遛狗繩,“走吧。”
周昕語又往前走了幾步,目露驚喜,臉上笑得跟花兒似的,“原來你跟我姐認識啊,這麽說來我們還真是有緣啊。”說着,她意味深長地在兩人之間打量了一番,陰陽怪氣地問:“你們倆啥關系呀?莫非你是我姐男朋友?”
陸景琛蹙眉,對這小姑娘沒大沒小的說話語氣和語調感到一陣不快。剛要說什麽,有人已經搶先一步開了口。
許沐終于拿正眼看她,面色寡淡又冷漠:“你說誰是你姐?”
這個稱呼,從她嘴裏說出來,沒其他感受,就一句話——惡心得想吐。
“你啊。”周昕語一臉理所當然,好似根本看不出她嘴角的譏諷,抱着胳膊說:“怎麽?不過是去了國外幾年,這麽快就把我這個妹妹給忘了?做人可不能忘本,好歹我們家也養了你……”
“周昕語你給我閉嘴!”許沐緊咬着牙關,眼底夾雜着憤怒,後悔,以及深深的恥辱感,“我欠你們的,早就還清了。我跟你們周家也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你還想怎麽樣!”
周昕語聳着肩,笑容不屑:“我沒想怎麽樣啊,诶你可別誤會,我是專程來找他的。”她努努嘴,指着陸景琛,繼續道:“只是恰好看到你,而你們倆又——認識,所以就順便叫下你咯。”
不然你以為我願意叫你姐,呵,真是想得美。她在心裏翻個白眼,加了這樣一句話。
許沐當然知道她不會是真心誠意的叫自己姐,事實上,論看對方不順眼,周昕語不必她差到哪兒去。從她走進周家門的那一刻起,周昕語就不斷給她找茬,幾年來,一次比一次狠,從未間斷。
她扭頭看着陸景琛,那句'你認識她?'沒有問出口,因為答案她已經在他的眼裏看出來了。一個人的眼神是不會騙人的,如果他不認識周昕語,眼神必定是帶着困惑的,但在陸景琛眼睛裏,她只看到了惱怒和不耐煩。
所以真的是認識的。
她突然覺得很可笑,她最不想見的人,卻跟現在跟她距離最近的人有着牽扯。許沐不是傻子,不會看不出周昕語腦袋瓜裏想的都是些什麽,她看陸景琛的眼神,還有适才問兩人什麽關系時,語氣中深深的敵意。
莫名心口有點堵。
她垂下眼簾,淡淡扯着唇角:“既然有人找你,那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新防盜的意思……具體我也沒搞清楚。
試了下,大家看是咋回事,在下面評論裏說一下呗?
昨天的更新……留言咋這麽少呢?
橙砸要抱抱要親親要舉高高,不然就不讓兩人擦火花了。
哼,傲嬌的扭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