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湖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可江湖到底是什麽,沒有人能說得清楚。
也許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屬于自己的江湖吧。
少年喜歡劍,喜歡西門吹雪那樣的劍客,喜歡阿飛那樣簡單至極的劍法。
普通的青峰劍,是少年花了五兩銀子在城北老楊鐵鋪買來的,為此,面對老爺子責怪的目光,少年也只有在內心說了句抱歉。
小鈴铛上一次出現過後就再也沒了反應,不過那篇“煉劍”之法少年倒是記得很清楚,而想要煉劍少年如今的體質可不行。
退而求其次,少年開始練起了劍法的主要四類,擊法:
指用劍刃前端又稱劍鋒去點啄、敲擊,如點劍、崩劍、擊劍等劍法;
刺法:指通過臂的屈伸.用劍尖進攻方各種方式、方向的刺劍。
格法指用劍刃劈、斬、掃、截等劍法去攻取或攔截對方;?
洗法:是通過劍刃的動劍的揮擺,着力點形成一條直線或弧線,如帶劍、抹劍、抽劍、撩劍、削劍等劍法。
而基本功更是少不了,而想要如此非得十年如一日不口。
少年将長劍拔出鞘中,劍是普通鐵劍,尺寸長七尺三寸,因為是鐵劍,倒不是很重。少年單手也能提起來。
黃庭經練出來的氣,少年琢磨着雖然沒見過內力是怎樣的,但想來都差不多。
少年人卻不知道,那些劍法大家,無不是有着對應劍法的內力運行,都是經過千錘百煉。
除非那些天地寵兒,那些天賦異禀之人,少年一看便知道不是那樣的人。
前世流傳的那些“劍法”少年并不記得,少年只記得,有個老人家說過,無論練什麽,手穩是關鍵。
悅來客棧後院,豎立着三個稻草人,這是少年讓老吳做的,除此之外,還有特制的護腕護腿,均是生鐵鑄造只是薄厚不一,這是少年打算用來鍛煉臂力和腿力的特制“工具。“
”少爺,老爺讓你過去一趟。“這是老爺子最近不知道在哪買回來的侍女,叫小萍。
”知道了.“少年平複了一下呼吸回道。
随機主仆二人離開了後院,徑自往前院走去。
侍女小萍,因為父親好賭,就把自個給賣了,五十兩,很便宜,起碼陳默覺得很便宜。
陳默不喜歡去研究一個人性格好壞,起碼目前為止,這個侍女還是合格的。
到了前院接過小萍遞來的手巾,少年擦了擦手,然後才入座。
小福貴人家并沒多大的規矩,少年卻沒動筷子,笑問道:“爺爺有什麽吩咐。”
面對自己的親孫子,老爺子總是仍不住感慨,有的時候不需要自己煩心也是一件煩心事。
老爺子盡量用平和的語氣,溫言道:”你讓老吳采購的昆布今晚就能到了,那玩意你要做什麽我也不管,你看的書多,肯定不會瞎胡來。“
随即頓了頓,老爺子接着說道:”此次州試,怎麽樣打算參加嗎?“
有宋一朝,凡是讀書人若能得到舉薦,皆可成為秀才,但是要想得到重視,那還得參加科舉。先經本州考試及格者,才能進入禮部進行第二步,及格者方能進入殿試。
舉薦之信,得益于老爺子強大的錢財攻勢,早已在知縣那兒得到了。當然若陳默真的沒有一點才識也并無可能。宋朝讀書人還有有底線的。
老爺子說完還像往常那樣替陳默夾菜。
陳默沒有制止,老人家的一些舉動是愛你的變現。
吃了一口菜後,陳默擦拭着嘴角說道:”我今年方才十四,雖本州開始有把握過關,但還想在緩緩,孫兒想等到及冠之年再去。“
老人家聞言不語,老爺子想起來自己失去的兒子,或許這個孫兒能辦到他父親做不到的事情吧.
一頓飯很快過去,自由下人娴熟的收拾碗筷,而陳默随着老爺子去了後院。
看着後院的情況,老爺子額頭川字紋更加擠了。轉身對着陳默無可奈何的說道:”切不可因此荒廢學業!“再多的話老爺子也沒說。
老爺子掌管悅來客棧幾十年,和各種各樣的人都打過交道,自是懂得自己孫兒恐怕志不在當官。只是不讀書出人頭地還有什麽好的營生昵。
多少年來,老百姓眼中只有當官了才是出人頭地,光宗耀祖。
當夜,李家大宅卻是燈火闌珊,原因無他,因為李家得到想要的東西。
“大哥,這老匹夫居然真的不知道那玩意的存在,那麽要不要?”李家老二,李青對着上座的人打着手勢,陰恻恻的說道。
“二哥不可,這張家顯然完了,諒他也翻不起多大的風浪,又何必多此一舉?”下座名為李清的中年清瘦男子對着李青拱手說道。
“敢得罪我們李家,就沒一個好下場的,三弟你說是吧。”李青此刻明顯喝的不少,眼神恍惚的說着。
“老三你說說看什麽理由,在這揚州城,我李家的面子不能給一個無名小卒給唰了.“上座的李副尉,李家掌舵人,李慶端起酒杯對着下座的老三虛晃一下一飲而盡後說道。
”大哥,此一時彼一時。“老三李慶将酒喝完後對着老大說道。
李家三兄弟中老大人稱白狼,因為天生白眉,加之手上功夫了得。江湖中不知道誰給他起了個外號,不過顯然李慶并不讨厭這個外號,可見其人城府極深。
老二李青,渾人一個,只是仗着自家哥哥的名號在外也吃的開。
老三李清,私底下人稱老狽,可見一斑。
李清瞥了一眼老二,他們弟兄三人,只有他是小妾所生,老大老二是同母同父,若不是自己有些算計,今天這第三把交椅也輪不到自己來做,自己這麽多年來也不知為這老二擦了多少屁股。
不理老二在那胡咧咧,李清對着老大李慶笑着說道:
“這張家老頭不足為慮,如今知州王大人剛上任,聽說這位王大人深受上面那位相爺看重,他來到此處,想必也是要做一番成績的,這揚州城裏,排得上號的就那麽幾家,如今除了這當時,相比知州的大人也有拿我們開刀的意思,只是摸不準底細,怕是才沒動手。“
頓了頓,李清繼續說道:”這位相爺可不簡單,手段非比尋常,估計大哥也有所聽聞,咱們還是能不惹便不惹的好。“
”咱們漕幫怕誰來着?老三你未免長他人威風了吧。“老二李青聽到這将酒杯一擲在地,怒眼瞪視着李清說道。
“老二!”這時候李慶站了起來,對着李青喊道。
“大哥?”
眉頭緊鎖的李慶對着老二李青揮了揮手,示意他坐下,然後接着道:”老三,怕不是還有事吧。“
老三李清苦笑着說道:“大哥就是大哥,那張家老頭好像說過,他家有個女兒被峨嵋帶走了吧。”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那相爺在神通廣大,也未必沒有談攏的機會,這峨嵋就不一樣,如果這事屬實,這是将張老頭宰了,呵呵,“李清沒有繼續說下去。
看着眉頭緊鎖的老大,老三李清自顧自倒了杯酒,心想。
你李家是勢大,但那是在這揚州城,出了這揚州城,就不好說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