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吓人
魚麗憤而出門, 再度沒長心橫穿馬路,幸虧這次沒有車開過, 她平平安安回到了游園。
誰知, 她剛剛坐下, 就看見裴瑾來了, 她正要說話, 眼角的餘光就瞄到了他手裏提着的紙袋, 有點眼熟。
于是她扭頭看了一眼自己提着的袋子,頓時僵住了。
同一家, 并且,她還聞到了熱氣騰騰的香味, 顯然也是剛買的。
也就是說……魚麗偷偷瞄了裴瑾一眼,心裏突然有點慌。
可裴瑾太沉得住氣了, 比她老辣太多,若無其事地和她說話,還拉着她去房間裏轉了一圈,商定哪裏做卧室,哪裏做書房。
魚麗本來很有興趣的,但現在心裏就覺得莫名的害怕,裴瑾說什麽她都點頭:“聽你的。”
裴瑾看這不是辦法,笑了笑說:“我們回去再商量商量。”
魚麗更乖了:“我都聽你的。”
等回到了家裏, 魚麗更是破天荒地削了一個蘋果,還給切成小塊端到他面前:“吃蘋果嗎?”
裴瑾瞥她一眼:“你喂我吃?”
“噢。”魚麗用簽字紮了一塊蘋果,真的喂到他嘴邊。
裴瑾就沒有得到過魚麗這樣殷勤備至的伺候, 試探着咬了一口,魚麗又問:“還要嗎?”
“唔,看你怎麽喂了。”裴瑾饒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魚麗秒懂,低頭給自己塞了一塊蘋果,含着喂到他嘴邊,裴瑾順勢吃了,又吻了她一會兒,這才問:“知道錯了嗎?”
魚麗點頭:“我不該……”她卡住了,不該什麽呢,不該和封遙說話?
正糾結着,裴瑾已經捏着她的臉說:“我有沒有和你說過過馬路要遵守交通規則?有沒有說過?”
魚麗:“……”咦???
“你不會死,但是會痛吧?”裴瑾道,“就算你不在意,別人呢,你橫穿馬路,司機看到你肯定要急剎車,這就很容易引起連鎖反應了,幾輛車一撞,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麗娘?你有沒有在聽?”
魚麗一擡頭,就看到裴瑾罕見地皺起了眉頭,她連忙說:“我聽到了。”
“你要記住。”裴瑾嘆氣,“亂穿馬路,不遵守交通規則,不僅僅是對你的生命不負責,更是對其他人的不負責。”
魚麗吐了吐舌頭:“知道了,臭書生,吓我。”
“我沒吓你,是你自己吓自己了吧。”裴瑾悠悠道,“怕我因為你和封遙說話就生氣?原來在你心裏,我是這種人。”
魚麗讪讪:“那個,我……”她這次真的是詞窮了,抱住他的胳膊晃一晃,“裴瑾。”
“我傷心了。”裴瑾眼眸幽深,“我非常非常傷心。”
魚麗不知該說什麽才好,拉着他的手:“我不是有意的,對不起,我的觀念還沒有扭過來,我吓到了。”
裴瑾看她眼眶都紅了,不敢再說,握住她的手道:“麗娘,你要記得,你是一個獨立的人,就算我們結婚了,也依然如此,你有交朋友的權利,同性異性都是一樣的,只要在合理的範圍內,我不會生氣,你也要信任我,好嗎?”
魚麗點了點頭,認真說:“我記得了。”
裴瑾點了點頭,突然話鋒一轉:“說實在的,我有一個疑問。”
“什麽?”
“封遙和封逸那麽像,你怎麽能确定肖臣的轉世會是封逸,而不是封遙呢?”
魚麗:“……”好像,也有道理?
“如果,肖臣的轉世其實是封遙呢?”裴瑾問,“怎麽辦?”
封遙?魚麗稍稍思考了一下就否認了這個可能性,雖然當初是憑借照片覺得封逸是肖臣的轉世,但後來相處的點點滴滴才是她确認的憑據,那種感覺……一模一樣,可要說是哪裏一樣,卻說不上來。
她不會認錯。不過,不能這樣回答裴瑾,魚麗很狡猾地說:“不怎麽辦,我現在覺得其實我也沒那麽喜歡肖臣,轉世是封遙也好,封逸也罷,随便了。”
她把頭靠在裴瑾肩上,“畢竟我馬上要做裴太太了。”
“嗯。”笑意攀上裴瑾的眉角眼梢,他故作淡然,“那就好。”
魚麗這才反應過來,稀奇地擡起頭:“你是不是吃醋了?”
“是啊。”裴瑾承認地很爽快,“我也有危機意識嘛。”
魚麗臉頰微紅:“我們都這樣了,你還懷疑我?”
“我不是懷疑你,我是緊張你好不好。”裴瑾順手把手機摸過來,“說起這個,看看日子,該把日子定下來了。”
裴瑾圈出來的黃道吉日有三個,分別在12月、1月、3月。
魚麗想了半天,說:“1月吧,正好要放寒假了,12月要準備期末考,我不能分心,3月就要開學了。”
“聽你的。”裴瑾在日子上畫了個圈,“嫁衣大概這個月月底就能做好了,你去試試,我就不去了。”
他還是要等到迎親那天再看到她鳳冠霞帔的樣子比較好。
魚麗點點頭,好奇地問:“你給我做了嫁衣,難道還打算八擡大轎迎我過門?”
“咳,沒有。”裴瑾清了清嗓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噢,對了,拜堂成親的事只有你和我知道真相,我告訴其他人我們是去訂婚的,等到兩年後結婚再宴請賓客。”
魚麗倒吸一口冷氣:“……我還要再嫁一次?”
“你嫌麻煩也可以不辦,反正以後換身份結婚随時都可以。”裴瑾對此無所謂,他和魚麗有執念的是這一次的婚禮,以後不知道會辦多少次,或許可以把世界各地的婚俗都體會一遍,“但是,這次結婚,是你和我的事。”
魚麗也覺得有道理,她某天放學回來的時候見過一對結婚的新人,新娘居然穿了一身白,雖然裴瑾說這是現代的習俗,白色婚紗代表純潔,但她還是覺得有點吃不消。
不過,考慮到現在情況大有不同,她穿鳳冠霞帔,說不定也會吓到別人,就他們兩個人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還有2個多月。”裴瑾算算日子,“我已經開始緊張了。”
魚麗:“……”
然而,在他們結婚之前,發生了另一件事。
周世文重傷住院。
這個消息還是徐貞打電話來和裴瑾說的,一開始還繃得住,只是說:“裴教授,我和你說一聲,那個入室搶劫的犯人抓到了。”
那會兒都快十二點了,裴瑾原本已經打算睡覺,聽見這個也沒什麽稀奇的,這個案子他一開始出過點力,以徐貞的尿性,案子一破就會給他打電話報喜,也不管是半夜還是清早,他都習慣了。
所以,那時裴瑾就只是随口應了聲:“那就好。”剛想挂電話,就聽見那邊的背景音不大對,聽起來像是在醫院,順口就問了句,“你在醫院,受傷了?”
然後徐貞就繃不住哭了,撕心裂肺:“不是我,是師父,他為了救我……”
裴瑾的心提了起來,心想,該不是殉職了吧?那頭徐貞就繼續哭,“受了傷,現在還在手術室呢。”
裴瑾:“……”他想了想,周世文怎麽也算是他在常青市的朋友了,理應去看看,就說,“別哭了,我過來看看,哪個醫院?”
徐貞就報了地址。
“我馬上來。”裴瑾挂了電話,伸手把魚麗的耳機拽了下來,“周世文受傷了,我要出去一趟,你先睡吧。”
魚麗正在練習英語聽力,茫然了一瞬才反應過了:“噢,還回來嗎?”
“看情況吧。”裴瑾起身重新去換衣服,“你早點睡,不許玩手機,明天還要上課呢。”
“知道了,我聽完這個單元的課文就睡。”魚麗十分懷疑自己能不能堅持到聽完,英語聽力真的太催眠了。
裴瑾出了門,夜裏車輛少,他把速度飙到臨界點,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醫院。
然而,當他走到手術室門口的時候,正好目睹了一出鬧劇。
原本,徐貞和同事老李一起在門口等着,她神思恍惚,也就沒看見一對中年夫婦疾奔而來,倒是老李認識,趕緊迎了上去:“叔、嬸,你們來了。”
“世文,世文怎麽樣了?”周母急切地問,“沒事吧?”
老李說:“還在動手術。”
周父倒還冷靜一點,兒子當警察,他有這個心理準備,只是問:“怎麽回事,很兇險嗎?”
“是、是我……”徐貞的眼淚嘩一下就下來了,“是為了救我才……”
周母原本以為是抓犯人才受的傷,兒子選擇這份工作,她再不滿意,也無可奈何,誰知徐貞突然說了這麽一句,頓時讓心疼兒子的周母怒火中燒,尤其徐貞今天是便衣,更是想不到她會是個警察,因此,情急之下,她揚起手,啪一下甩了徐貞一個耳光:“哪裏來的狐貍精,把我兒子害成這樣?”
徐貞徹底懵逼。
倒是老李反應快,趕緊解釋:“嬸子誤會了,這不是……哎,這是我們局裏的小徐,世文帶的徒弟,是同事,同事。”
周母聞言,心裏略有後悔,可嘴上不肯承認,還要數落說:“女孩子家家,當什麽警察?要我兒子護着你,你這警察,就是當來拖後腿的?”
這話說得就很難聽了,徐貞眼圈更紅了,可周世文的确是為着她才受的傷,她也不能辯解,只能默默聽着。
幸虧周父拉了一把妻子,才讓她閉嘴。
眼看氣氛要尴尬,裴瑾清了清嗓子:“徐貞?”
“裴教授。”徐貞立刻擦了擦臉,擠出一個笑容,“你來了,師父還沒出來。”
裴瑾和周家夫婦略略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這才問:“傷得重嗎?”
徐貞難過地點了點頭:“兩處槍傷,一個在肩膀,一個在腹部,我們都沒有想到他們竟然自制了土槍。”
“不會有事的。”裴瑾安慰她。
沒過多久,手術室的燈就熄了。
醫生出來公布了消息,雖然傷勢挺嚴重,但經過搶救,性命算是保下了。徐貞頓時破涕為笑,剛想跟過去,周母狠狠瞪了她一眼,徐貞就站住了。
裴瑾見了,心裏嘆了口氣,對她說:“來,和我說說,怎麽好端端的受傷了。”
他遞了臺階,徐貞也就順勢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喃喃道:“昨天下午,我們就接到線報,找到了嫌疑人的蹤跡……”
說起來,這不是什麽驚天大案,反正是上不了什麽全國幾大兇案的,這畢竟是少數,然而,就算是普通的命案也絕不能小觑。
這是一起入室搶劫的案子,瞄準的是一位獨居的女白領,也不知道是故意趁着她在家還是怎麽樣,反正不僅搶劫了財物,還先奸後殺,場面十分血腥。
更可怕的是,根據事後的調查,發現這名嫌疑人曾經屢次跟蹤受害者。
徐貞輕輕道:“裴教授,你都不敢想,那個人不止一次跟在她後面了,好幾次跟着她一起進了電梯,兩個人還在小區門口打過照面。”
頓了頓,她才說,“你更想不到的是,那個人,是她前男友的表弟。”
那個女白領交過一個男朋友,兩個人在大學裏認識的,畢業後就同居了一段日子,大約小半年前,前男友的表弟過來城裏,她還張羅着招待了人家。
當時還沒有什麽,可過了幾個月,等那表弟缺錢的時候,就突然想到了她。
“你看他的人人,曬新球鞋,曬iPhone,誰能想得到他缺錢?可實際上,這些錢他都是從貸款軟件上借的,全都借遍了,拆了西牆補東牆,債臺高築,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幹脆殺人劫財,噢,不,”徐貞嘲諷道,“還劫了個色,裴教授你不知道吧,外面都傳是先奸後殺,其實不是,是奸屍。”
裴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