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主動
裴瑾第一次使壞, 就是把那塊地匿名捐獻給了政府機關,要求改建成自然生态保護區, 并且不得轉讓, 政府當然很開心, 還開了發布會報道了這件事。
生态保護區周圍的建築是要受到控制的,就算可以建住宅,密度肯定不能太高, 天羽從前的計劃自然行不通了。
但這只是一點小麻煩, 并不能傷筋動骨,畢竟是老牌的大型企業了,就算真的賠了也賠得起。
所以, 裴瑾開始想第二個壞主意了。
這次, 他把目标瞄準了封逸的心腹蔣斌,有傳言說, 蔣斌這些年裏貪墨了不少款項, 更是有許多違法亂紀的行為。
這個消息來源于剛剛跳槽的李娲,她雖然對裴瑾要折騰封逸的想法表示不解,可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蔣斌又不是什麽好鳥,她透露消息透露得格外爽快。
挖牆角的事不在裴瑾的預料之中, 但大概好人有好報, 經過調查,裴瑾發現李娲所說的事居然絕大部分是真的。
這個蔣斌借着是封逸的人,貪墨款項不說, 還潛規則。
裴瑾對于這樣送人頭的豬隊友還有什麽好客氣的,當然是選擇解決掉啦!
聽到這裏,魚麗不禁發問:“對付他,有什麽用,沒有了他,還會有別人。”蔣斌雖然是封逸的心腹,可沒了他,封逸自然能再提拔別人,于他而言,并沒有什麽妨礙,說不定還替他解決了公司的一個蛀蟲呢。
“天羽和流光不一樣,家大業大,龃龉就多。”裴瑾和她解釋,“天羽一開始是封逸的父親和他的朋友創辦的,封家占51%的股份,其他人有多有少,這麽些年下來,有些賣了,有些買了,所以大小股東有不少,有一個姓王的就收購了不少股份,現在是天羽的第二大股東,他在公司裏也很有些勢力。”
魚麗明白了:“此消彼長。”如果那個王董事存心要做點什麽,蔣斌的事就會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他可以借此提拔自己人。
“是這個道理,何況中高層也有不少矛盾。”裴瑾含笑看着魚麗,“我本來是打算只對付封逸一個人的,不過麗娘給我提供了新思路。”
魚麗好奇地問:“什麽新思路?”
“還沒有想好。”裴瑾說,“和你在一起的時間,我為什麽要去想別人?”
在想別的男人的魚麗很快調整了自己的态度:“你說得對。”
裴瑾摸摸她的頭,誘哄道:“那我們一起來想點別的吧?”
魚麗認真地說:“好,要開始學古文了。”她拿過語文書,“這個,教我。”
裴瑾:“……好吧。”等鳳冠和嫁衣弄好就能拜堂了,不急不急,他給自己催眠了一番,才默默翻開了語文書。
魚麗的嘴角悄悄勾了起來。
***
一個月後,蔣斌被辭退,在天羽內部掀起了不小的風浪,但魚麗沒有什麽興趣去關注他乃至封逸的反應,因為,她期中考試的成績要出來了。
信封發到她手裏,她手心冒汗,竟然一時不敢打開。
前桌的小姑娘看了成績,就和旁邊桌的女生說:“我數學又考砸了,明年我肯定是報文科了,我媽說了,女孩子讀文科出來好找工作。”
旁邊桌的女生很猶豫:“我數學也不好,不過我覺得化學挺有意思的……”
“你化學考幾分?”前桌女生探頭看了一眼她放在一邊的卷子,有點羨慕,“98?你考得不錯啊,不過我聽說理科女生都是會越念越吃力的,到了高二你肯定就不行了,女生腦子笨,還是适合文科這種死記硬背的。”
魚麗馬上就想起裴瑾說過的話,剛要開口,一想起自己的理科成績,頓時萎了——算了,她沒什麽立場說話,她才是理科墊底的那個。
就在這時,前桌女生問:“魚麗,你以後選文選理?你語文那麽好,肯定是選文科吧?”
“不,我想選理科。”
旁邊桌的女生很意外:“可是你的理科……”大家坐得近,魚麗又沒有刻意隐藏過,她月考個位數的卷子她們都看見了。
魚麗道:“我現在讀不好,不等于以後讀不好,什麽男生适合理科女生适合文科,都是放屁,就該選自己喜歡的。”
“可大家都說女生理科不行的。”前桌女生一點兒不介意拿自己當例子,“我以前數學什麽的還行,現在越學越吃力了,男生就是天生腦筋活啊,男女有別,為什麽要逞強?”
“瑪麗·居裏不是女人?海蒂·拉瑪不是女人?埃達·拜倫不是女人?”托流光的福,魚麗把這幾個女科學家都背下來了。
前桌女生還在狡辯:“那是個別,我說的是整體比例。”
“你要去念文科就去咯。”魚麗反唇相譏,“她想念化學,你也別瞎BB。”
“我是為了她好。”前桌女生不服氣,“我們是女孩子,本來就在這些地方不如男生,早點認清楚自己的位置有什麽問題?男人就該在外面打拼賺錢,女人在家做家務養孩子,這不是很好嗎?”
魚麗:“……”到底她是明朝人還是這位姑娘是明朝人??
看魚麗不說話了,前桌女生就自覺是贏了一籌,嘀咕道:“理科那麽差還要學理科,哪來那麽大臉?”
魚麗:“……”
九點鐘下了晚自習,魚麗拎着書包往校門口挪,可看到的不是司機阿姨,而是裴瑾。
“裴瑾QAQ。”魚麗奔過去撲進他懷裏,“我不想活了。”
裴瑾受寵若驚,也不說什麽死不死活不活的了,先把人摟在懷裏摸一遍:“怎麽了怎麽了?”
“臭流氓,別亂摸。”魚麗立刻收了眼淚,冷冷道,“學校門口,不要亂來。”
裴瑾:“……我就摸了一下。”
“不要臉。”魚麗開了車門上去。
裴瑾悻悻道:“明明是你先撲過來的,又怪我,麗娘,你不講道理。”他拉開車門上去,還沒有系安全帶,魚麗就拉過他的手蓋在臉上,“書生,我不想活了。”
“噢。”
“我被人嘲笑了。”魚麗把臉貼在他手心裏,“我就考了那麽點分數,都沒有辦法理直氣壯反駁她‘你學不好數學不是因為你是女生,而是因為你笨’,不開心。”
裴瑾抓住了重點:“成績出來了?”
魚麗把成績單給他,沮喪道:“別笑我。”
裴瑾拆開信封瞄了一眼,大吃一驚:“進步那麽多?”
“還是沒有及格。”
裴瑾展開單子:“數學及格了,英語雖然沒及格,但好多了,物理和化學也還湊合,語文和歷史不錯了。”
“我想高二報理科。”魚麗說出自己的計劃,“但是你看我這理科成績……”
裴瑾有點好奇:“文科對你來講更輕松,為什麽要選理科,喜歡?”
“文科怎麽樣都比不過你啊。”魚麗渾不在意地說,“有你教我,我為什麽要和別人學?”
裴瑾:“……”他的老心髒!
魚麗全然不知,她這句話是完全發自肺腑,方小芳已經是特級教師,可是和裴瑾比起來完全不夠看,裴瑾講課文說典故,能從頭串到尾,信手拈來,又輕松有趣,她能聚精會神聽一天都不嫌厭!
“一想到可以和你學那麽多東西,我就覺得活久一點也不是壞事了。”魚麗說完一扭頭,就看見裴瑾捂住心髒倒在座椅裏,她奇怪,“你怎麽了?”
裴瑾幽幽道:“心髒病犯了。”
魚麗一臉冷漠:“噢,反正死不了。”
裴瑾:“……”他默默坐直身體,點火開車。
魚麗還在為課間的争論發愁:“我該怎麽怼回去才有理有據呢?”
裴瑾心裏想:吵都吵完了,事後想到怎麽應對也沒有意義。
“可是和這麽一個小孩子吵,怪沒品的。”魚麗喃喃自語。
裴瑾繼續在心裏回答:口舌之争,原本就沒有什麽意義。
魚麗仍然糾結:“可她們又不知道我多大,還有,沒有道理是小孩子我就要放過她。”
裴瑾:“……”你開心就好。
魚麗講着講着,終于發覺不對勁了,她住了口,扭頭看了裴瑾一眼,他面無表情地開着車。
“裴瑾?”她試着叫了一聲,裴瑾看她一眼,沒說話。
魚麗心裏就有數了。
等到了家裏,她若無其事地上樓洗漱,裴瑾提着她超重的書包慢慢跟在後面。
等到臨睡前,她穿着睡衣站在床頭問:“你心髒病好了嗎?”
“沒好,難受。”裴瑾靠在床頭,慢吞吞地說,“今天晚上就不讀書了。”
你就演。魚麗心裏想着,很淡定地說:“這樣啊,那我就不親你了,免得你心髒病發,多不好。”說完,還假惺惺地摸了摸他的胸膛,“好好休息,我作業還沒有寫完……”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裴瑾一把拉懷裏了:“我好了,親吧。”
“不行,萬一沒好全呢,再觀察觀察。”
裴瑾也不聽她繼續說,低頭親她柔軟的嘴唇,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魚麗被動慣了,這種時候她就乖巧如同白兔,任由索取,但就是不主動。
“麗娘,你不喜歡我嗎?”裴瑾與她稍稍分開,“膽子大一點,我不會咬到你的。”
魚麗雙頰緋緋,裴瑾離她那麽近,她只要稍微動一動,就能碰到他,可她退縮了:“不要……”
“不!要,來。”裴瑾靠近她,呼吸相聞,“不要就碰一下,像我親你一樣親我。”
魚麗猶豫了片刻,還是在他鼓勵的目光下印上了他的唇,雙唇貼合的剎那,魚麗就感覺到他的舌尖勾着自己往那邊去,邀請她來自己這邊做客。
她還是第一次這樣主動,先是小心翼翼地試探一下,等發現真的沒什麽大不了的,他非常溫柔包容,她的膽子就肥了,東舔一舔,西碰一碰,像是活潑的小魚。
裴瑾:“……”他百分之九十九斷定她是無心的,可是真的太勾人了。他閉上眼,默默分散注意力,嗯,很快就可以拜堂成親了,成親以後就可以這樣這樣那樣那樣……完了。
他絕望地發現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天證明的時候她那純白無暇的玉體,該和諧的地方更是清晰地毫發畢現。
魚麗親夠了,離開他,不自覺地舔了舔唇:“這樣,可以嗎?”
裴瑾默默看着她。
魚麗:“???”
裴瑾做了一個手勢,攤手看着她,魚麗:“……流氓。”
“你負責一下好嗎?別老說我流氓。”裴瑾威脅她,“要麽你自己主動一點,要麽我就幫你主動一點。”
魚麗嘟囔着:“知道了……你幹嘛?”她試圖按住自己的衣擺,可徒勞無功。
“仙女姐姐,你說呢?”
雖然說好了拜堂前不全周公之禮,可是,打打擦邊球還是可以的,反正也不會懷孕[一臉冷漠.JPG]
快睡覺前,裴瑾冷不丁問:“你作業寫完了嗎?”
魚麗僵住。
“記得沒錯的話,明天……”他瞥了一眼鐘,改口,“噢不,今天,是周六吧?”
剛才還說什麽寫作業,寫個鬼,他能不知道她是故意的嗎?
魚麗假裝并沒有露餡的樣子,驚訝地說:“啊,是嗎?”然後甜甜一笑,“那太好了,可以睡覺了。”
裴瑾:“……”可以的,那麽沉得住氣,不愧是他喜歡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