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Chapter 09 糾結太多幹嘛?
申遠辰凝眉盯了她一會,好久,嘴角的笑意再也掩飾不住,走到她身邊,給她整理頭發和衣服:“我怎麽舍得讓你一個人回去?”語調明明是悠揚又有些調皮的,梁雨焓卻覺得他欠揍。
聽着他欠嗖嗖的話語,看着他欠嗖嗖的樣子,梁雨焓決定提前結束自閉:“什麽意思?”梁雨焓直接了當的背靠着門,擋住了兩人離開的去路。大有你不解釋清楚,我就不讓你走的架勢。
他在這句話沒講之前,其實梁雨焓也挺願意讓他送她回去的。雖然兩人到底沒滾成床單吧,但畢竟是相識了近十年的人,送她回家也沒什麽可深究的。
最後一句,是梁雨焓勉強解釋給自己聽的。
申遠辰看着面前這張冷漠的臉,想起曾經的種種再加上如今發生的一切,驚然發覺:梁雨焓這個女人,變臉的速度足以支撐她去拿個影後。
“你應該去拍戲?”申遠辰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梁雨焓,她視線也沒躲閃,兩雙都美的眼睛就那樣互相直視。
申遠辰被看得心裏急躁,從口袋裏拿出煙和打火機,點上一根。
煙霧缭繞,梁雨焓看着煙霧朦朦胧胧背後的他,淡默開嗓道:“我要是拍戲的話,那那些女明星不得被我氣死,資源我不随便挑?”梁雨焓說完,伸手奪過他的煙,也不掐滅,任憑它在手中自我放逐。“不讓我抽煙?你自個倒抽的挺爽。典型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現在還讓我抽二手煙。”
申遠辰低頭淺笑,先回答她的第一句,“你說的挺對。你想要什麽資源沒有?不過,你應該受不了。”
“沒有什麽‘不過’,我閑得沒事趟那趟渾水幹嘛。”煙滅了,梁雨焓拉過申遠辰的手,把煙放到他手裏,“一會不要忘了扔垃圾桶裏。以後不要抽煙了。吸煙有害健康。”
申遠辰颔首,沉默幾秒又問,“你到底什麽時候準備回來的?”
“你看看你,什麽都不知道。”梁雨焓語氣很譏諷。
“那你呢?我們倆都一樣。”申遠辰耷拉着腦袋,有點萌。
“都一樣?一樣什麽啊!”梁雨焓看着他這個樣子想生氣也生不出來。有時候她是真的看不明白眼前這個男人,不過,她想,看不明白也是情理之中吧,畢竟兩人之間隔了六年的光陰。
申遠辰笑着低頭去吻了她,淺吻:“除了我,這個世界上誰也配不上你。我們都是瘋子。瘋子和瘋子,天經地義。以前,對不起。以後,我陪你。”
語畢,安靜的房間無一人語,申遠辰抵着她的額頭。
“我走了。我可不是瘋子。”梁雨焓與申遠辰分開,忽略他最後一句話,“順其自然吧。”她補充道,聲音淡淡。
順其自然吧。這是梁雨焓回國以來首次給申遠辰稍微準确的回答。
梁雨焓覺得整天彎彎道道的,想太多的話,太累了。
她決定按照自己的心意随心所欲的去處理她和申遠辰之間的事。
“我說我要重新追求你。不是玩玩。你要想自己回去就自己回去吧。我也不接受順其自然。”
梁雨焓沉默地聽他說完,背好包,開門之前說了一句:“我喜歡白玫瑰。”話完,打開門就出去了。
其實,申遠辰還有很多話沒講,比如這間房間從申遠辰出道之始就常租了下來,安全保密性很高。亦比如,當他得知星木的新任總經理是梁雨焓,意味着她要回來時,他激動的心要飛起來。
梁雨焓前腳坐上了電梯,申遠辰後腳緊跟。
申遠辰壓低帽檐,從VIP通道直達停車場。
開鎖,上車,啓動一氣呵成。
梁雨焓今天開的車是黑色的蘭博基尼,梁雨焓這個人愛好特別,喜歡的顏色大多為冷色系,黑色居多,倒也喜歡紅色,是那種嗜血的紅色。她一個女孩子開蘭博基尼,當初她選好車,讓肖柴直接在國內給她提一輛的時候,肖柴就建議她女孩子開個卡宴就挺好的。遠在國外的梁雨焓反駁道:“咋地?花你的錢了?我想開什麽就開什麽。”肖柴只好閉嘴老老實實地去替她辦手續。
而申遠辰今天是因為拍攝任務才來到世貿大廈的,他沒開自己車,現在開的是他助理的。也是黑色的,很低調,放在滿是豪車的雲城的車道上壓根不會引人注意。申遠辰稍稍擡高了帽檐,方便看路,車前方不遠的距離有一輛黑色的蘭博基尼。
“我到了,不用送了。你不是這裏的住戶,進不去的。另外,你身材好像比以前更好了。”申遠辰聽到短信提示音,拿起手機滑開鎖屏後就看到梁雨焓發給他的短信。
看到最後一句,申遠辰舌尖抵了抵後牙槽,快速打幾個字發了過去,然後鎖屏,把手機丢在副駕座上。
“那個地方更大不是嗎?你又不是沒用過。別把微信拉黑了,發短信多浪費錢啊。”
申遠辰見梁雨焓已經進了小區,才掉頭離開。
“叮。”
梁雨焓看到申遠辰發的消息,嘴角揚起笑,笑意是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
然後,打開微信,找到他的微信號,把他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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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柴是在淩晨4點接到梁雨焓的電話的。
他沒醒是被電話吵醒的,一個單身男人被吵醒是一個很傷身的事。
肖柴火很大,“梁雨焓!你特麽不睡覺啊!”
“肖柴哥。”梁雨焓下午回來後,倒頭就睡,醒來後給她黎叔過生日,然後一直失眠到現在。
梁雨焓其實很少叫肖柴“肖柴哥”的,一般兩人都是直呼名字,一般梁雨焓這樣叫就是她有大麻煩需要肖柴幫忙。
好吧,肖柴熄火了。
肖柴溫聲問:“怎麽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肖柴扶着額頭半起身靠在床頭,“到底怎麽了?”
那邊終于傳來了肖柴能解讀能聽懂的聲音:“我覺得我可能病了。”
這個時候,肖柴也收起了平日裏的吊兒郎當,與她認真交談。
“你不會一直沒睡吧?”肖柴的聲音仔細聽還是可以聽出些許疲憊的。
“對啊!沒睡。給黎叔過完生日一直都沒睡。”梁雨焓垂頭喪氣道。
梁雨焓繼續說:“我今天上午原本想去公司來着,但是我可能起晚了,就遇上堵車了。然後我就很生氣。然後就去世貿大廈了。”
聽到世貿大廈,肖柴自然地問道:“你見到遠辰了?”
“對啊!然後反正後面就亂七八糟一言難盡。”梁雨焓在電話那頭,坐在床上手舞足蹈。
“你和他上床了?”
“喂!你能正經點嗎?我現在真的很頭疼。”
“我很嚴肅啊!成年男女除了那點事還能做什麽?”
梁雨焓不理會肖柴的話語,直接入題道:“我一開始回國的時候真的不打算理他的,後來酒會上遇見上的時候,我還說了好多現在……”
“現在什麽?”
“現在覺得很可笑的話。”
“你難受的點,你介意的事情不過就是他這六年沒有找過你。”
肖柴見電話那頭沉默着,繼續道:“雨焓,那你呢?你問問你自己?你這六年來不是沒回來過?你找過他嗎?你是不是以為你是女孩子就……”
肖柴還沒說完,就被梁雨焓打斷:“我沒有!”
“惱了?”
“沒。”
“被我說中了吧。你們女人啊!明明愛的不得了,為什麽要口是心非呢?”
梁雨焓在電話那邊笑得大聲,音量足以讓肖柴聽清楚:“笑什麽?”
“我笑,你說的好像你談過好多戀愛似的。”
“上過不少。”他聲音很平靜,梁雨焓很安靜,“吓到你了?”
“沒。”
肖柴長舒一口氣,“雨焓,你自己很清楚,你在戀愛某方面上就是個紙老虎。你就是有恃無恐。你心裏認定你回來了申遠辰就不會離開你。所以,你欲擒故縱。你也明白,當年的事說到底受到傷害最大的就是申遠辰。可是,你不也是知道嗎?他不是沒有緋聞,身邊也不缺乏追求者。還有你在那邊真的沒有打聽過他的消息嗎?現在互聯網時代,網絡這麽發達。你說沒有我其實是不信的。我不信,我真的不信。包括那天機場我接你的時候,我騙你說,他要結婚了。難道你沒被吓到?你不驚訝?”
“你不要騙自己了?就算你真的沒有主動搜索過他的消息,那你總該道聽途說過一些吧。梁雨焓,你到底在糾結什麽你自己心裏很清楚。都是成年人了,沒必要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成熟一點。你不是向來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嗎?”肖柴徹底沒了睡意,沉默地聽電話那邊的回答。
“是,我是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可是我不想別人因為我受到傷害。”
“你說的別人不就是遠辰嗎?他為你付出了多少?大家心裏都有數,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幸運。如果還有可能的話,愛了就別瞎折騰了,安安穩穩的好好愛。”
良久,梁雨焓聲音沉穩:“謝謝你啊,肖柴,感覺你現在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梁雨焓沒有看見肖柴嘴角帶起的苦笑:“是啊!因為我們都長大了吧。”
肖柴靠着床頭,眼睛飄向窗外,天快亮了,原來時間是可以過的這樣快。
他今年也不過二十四五歲的年紀,怎麽就開始多愁善感了呢。
“睡會吧,一切都會好的。”
“嗯。”
挂掉電話後,梁雨焓還是睡不着。
梁雨焓想到肖柴剛才所說的,嘴角不可察覺的拐起弧度。
她很慶幸有這樣一位朋友。
“呼”,梁雨焓拽過褥單蒙過臉上,“算了,我怕什麽?生死對我來說都不算大事,其他又算得了什麽。”
落地窗外,燈火早已通明。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