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無心殺人
天光微亮,時淵皺皺眉頭,幽幽醒轉,頭痛欲裂,腰腿也有些酸痛,今天這床怎麽這麽紮人,他伸臂去撐床,一個按空差點掉下樹來,這才認真審視周圍。
嗯?!?!
他居然睡在樹上!!
再往旁邊看,楚璇玑也被架在一處交叉的枝幹上,四仰八叉還睡得香甜。
他的生命怎麽能出現這種失去掌控的事情,他拍拍腦門,仔細回想,昨天做了些什麽,先是去看楚璇玑還有沒有呼吸,發現人不在,然後四處尋找,發現她在仙臺崖上獨自飲酒……
時淵慢慢回想起來昨晚他們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扶額嘆息,他都說了些什麽呀,這麽多年苦守的驕傲,就這麽給摔在了地上,這讓他以後還怎麽居高臨下的俯視她。
話是已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來了,不過把她送到樹上這件事,還是可以挽回的,對,時淵飛快的抱起楚璇玑,迅速無比的飛回她的小院,把人放到二樓的床上。
放下之後,他正要離開,他忽然想到,昨晚他們在仙臺崖,怎麽解釋回到這裏呢,還是送回仙臺崖才能把自己摘幹淨?
雷厲風行,說幹就幹,他俯身去抱她,胳膊放到她的身下,準備托起的時候,楚璇玑哼唧了一聲,睜開了眼睛。
他們還從未在清醒的時候這麽親密過,被看到趁着熟睡的時候抱她,肯定會被她抓住把柄,瘋狂嘲笑的,那一刻,時淵的腦子裏瞬間轉過了一百種解決方法,被他一一否定。
怎麽辦?難道要笑一笑說句‘早上好’,不行啊,早上好不好也不能随便抱人啊。
他心思百轉千回,楚璇玑卻等不及了,一手搭在他肩膀上,吊兒郎當道:“怎麽?這次不摸摸鼻息就想把我扔了啊?本師姐我還活着呢!”
時淵正想不到理由,這邊給了個如此完美的理由,趕緊接着,看起來是喝斷片兒了,那簡直不要太好,于是立即百般嫌棄的把手臂收回,抱臂斜着眼看她:“沒死就別裝死!”
說完拔腿就走,到了樓梯口,猶豫了一下,回頭問了句:“昨天晚上仙臺崖丢了一只靈獸你可知道”
楚璇玑正待回想,忽然系統很是激動的提示她:“晉江積分增加兩百萬!兩百萬,宿主,你沒聽錯,是兩百萬!!!重要的積分提三遍!”
“我做了什麽?”楚璇玑納悶的問道。
“你殺了兩個人啊,你終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哈哈哈……”
她當時就定在了那兒,殺人?!她仔細回想昨晚做了什麽,自己喝酒,與時淵喝酒,然後兩人進行了一番驢頭不對馬嘴的談話,談話內容她雖回想起來,可是此時重點卻不在此,她什麽都沒做怎麽會增加這麽多積分呢?
她都已經放棄了,怎麽還會增加?什麽殺人?她沒有啊。
她擡頭看時淵還沒走:“你怎麽還在這?”
時淵無語的又問了一遍。
楚璇玑故作鎮定的對時淵說:“那我哪知道啊,我早早就回來了,這不是剛醒。”
時淵這才安心的離去。
楚璇玑推開窗直到時淵的背影看不見了她才一躍而下,踩玉環飛向仙臺崖。
卻看見仙臺崖一衆女弟子都圍着仙臺崖,神情悲戚,其中幾個居然跪在崖頂,嚎啕大哭:
“明希師妹,秦桑師兄,你們怎麽能就這麽離開呢”
“明希師妹——”
“秦桑師兄”
……
楚璇玑拉過一個師妹問道:“明希和秦桑怎麽了?”
那女弟子擦着眼淚,哽咽着跟她訴說了事情的經過:原來,明希師妹與秦桑師弟一直相好,而秦師弟修為提高緩慢,二十多歲才剛剛築基,他肩負血海深仇,想要快速提升修為,好能為全家報仇雪恨,因此決定抛棄這段情緣,修習需要絕情絕欲的無塵心法。
明希聽說之後,誓死不能同意,于是決定以死相逼,站在仙臺崖頂,一步一步後退,以逼迫秦桑放棄,只是她太過激動,沒有留心腳下,被碎裂的酒壇伴住,摔下山崖,秦桑不假思索就追了下去,可是兩人的飛行術還不成熟,結果,兩人雙雙墜崖,再也沒有上來。
那弟子哭的梨花帶雨的,拽着她的衣袖:“大師姐,你救救他們吧”
楚璇玑任由那弟子搖晃,無動于衷的呆立在那兒,好一會兒,她才木然的對她道:“不用救了,他們已經死了”
“死了?你怎麽知道的”
楚璇玑并不答話,反問道:“秦師弟家鄉在哪?有何血海深仇?”
那弟子有點怯怯的看着楚璇玑嚴肅的樣子,也不敢多問:“聽說是青城,與城主有關”
楚璇玑又詳細問了他家的具體情況,默默無語的分別來到明希和秦桑的住處,收拾他們的日常用品,一起放在自己用過的水晶棺裏,把自己的樓下給重新布置了一下,為他們祭奠。
因為自己随意扔的酒壇子,居然害他們雙雙殒命,這讓她可怎麽能心安!自己的重生當真是個錯誤!
如今難道連放棄都不成?但願此次的事件真的是意外,而不是什麽系統強制執行!
她真的很難過,于是她跪在他們的靈前,放縱的哭了,哭的驚天地泣鬼神,眼淚珍珠斷線一般簌簌落下,聲音響徹天渡山。
不必通知,大家都紛紛循着哭聲找到了二人的靈堂,一為吊唁明希和秦桑的在天之靈,一為圍觀大師姐的哭相。
只見他們的大師姐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哭着哭着還抽噎一下,讓人替她擔心,會不會忽然背過氣去。
自打上了天渡山都沒見大師姐這麽哭過,有人甚至仔細查看水晶棺裏裝的是誰?心裏疑惑,難道是掌門和戚蟬長老有了什麽不測?
楚璇玑此刻全心全意的哭泣,對周圍的一切置若罔聞。
明希、秦桑,希望你們,生不能同眠,死能同穴!秦桑的大仇我會報,來償還你們的命債!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