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危先生(3)
莫星河當真是廢了好大的功夫。
他先是趁着危雲白不在意的時候藏起紙袋, 又用言語技巧轉移危雲白的注意力, 接着等人下車後故意晚上幾分鐘跟着,最後撥打的這個門鈴電話,都是錯了多遍打對的。
多虧是長的帥,不然早就被報警了。
莫·心機boy·星河在門外敲門, 懶洋洋的拖長音,“小——醫生。”
危雲白打開門, “進來。”
房間裏面到處都是灰塵,空氣中彌漫着長久不住人的房間的特有味道, 莫星河好像失去了視覺和嗅覺, 坦然自若的坐在沙發之上, 他長腿長腳,客廳都不顯得那麽空曠, “危雲白,這名字真好聽。”
遲了那麽長時間, 誇獎也不能缺席。
危雲白站在他面前, 問道:“莫先生怎麽知道我住在哪?”
還不待莫星河回答, 他又嗤笑一聲, “難道還是心有靈犀?”
莫星河正兒八經的點點頭,“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就是想往這棟樓走, 就是想按下這棟樓的門鈴。”
臉皮厚的不是一點半點。
危雲白回房背起包, 莫星河的目光跟着他的動作, 看他拿東西, 看他換密碼,看他往外走。
“走吧,莫先生,”這房間的主人站在門前,瞥了他一眼,“讓我搭個順風車。”
短短幾個字,像水珠滴入油鍋一樣,下一秒就噼裏啪啦的炸了起來。
莫星河喃喃道:“栽了,真的栽了。”
随即大步跟着他走了出去。
莫星河沒問他去哪,自作主張的把人往自己家裏帶,危雲白靠着車窗往外面看,街道從荒涼變得繁華,從開闊變的擁擠,他不知出于什麽心思,指着外面道:“這個廣場的署名是我。”
“……”莫星河配合的倒吸一口冷氣,“哥哥,我看你身邊已經不缺錢了,就還缺一個星河弟弟。”
危雲白一愣,随即微微笑了起來。
莫星河不由自主的跟着他笑,遇到紅燈的時候正經了下來,抽出一根煙咬着,“危雲白。”
危雲白轉頭看他。
他不說笑的時候顯得冷酷又野蠻,側面上挺起的鼻梁有讓人親吻的欲.望,“你出了什麽事。”
無比無比的認真。
危雲白從他放下的煙盒中拿出一根煙放在手上把玩,平靜道:“你看到了吧。”
“你是指後面跟上來的車,還是指你紙袋裏的衣服。”
綠燈亮起,莫星河娴熟的沖了出去,“不得不說,雲白哥哥,弟弟覺得無論是病服還是醫生服,都沒有你不穿衣服的時候帥氣。”
後面跟着的車被淹沒在成片的車後,莫星河左拐右轉,甩車的經驗已經加滿,危雲白,“是嗎,我卻覺得你不穿衣服的時候比不得現在。”
恒元帝就是在光着的時候把還沒做完的他送出了世界。
危·記仇·雲白記得清清楚楚。
“嗯?”莫星河一邊盯着後視鏡,一遍撩起上衣下擺,緊實的肌肉塊塊排列,全都暴露在空氣之中,“現在呢?”
他手順勢往下,啪嗒一聲打開褲腰帶,黑色內褲邊若隐若現,“這個星河弟弟,又有八塊腹肌,又有18厘米,全身上下無論哪個地方都硬邦邦的極具持久力,怎麽看怎麽都是不穿更吸引人吧。”
他一個人在駕駛座上玩,把自己玩的衣衫不整,危雲白餘光看着他,喉嚨微動,眼神微沉。
“別脫了。”
最終,開尊口的說了這三個字。
莫星河把手從自己胸口裏掏出,故意舔着摸着自己的手指,“十分美味。”
和前面任何一個人都不像,騷的一批,浪的一批,又臉皮厚的一批。
胡鬧過後,莫星河再一次問道:“你可以和我說,真的,無論你說什麽,我都會信任你,并且無條件支持你。”
“只要你說。”
他沒去看危雲白,直視前方,手指敲打着方向盤。
危雲白緩緩開口:“我知道。”
“但并不是現在。”
莫星河不在乎該說的時候是什麽時候,他已經被“我知道”這三個字帶出了愉悅心情。
他們放下了車,莫星河比危雲白要更懂得這些防追蹤手段,之後足足用了一個小時,才安安心心的回到了家。
危雲白直接把一沓現金扔給莫星河,“房租。”
看厚度有三萬多,莫星河直接收了,心道:老子這就是被包養了嗎?
那什麽時候能實行包養的“義務”呢?
他無比無比的想,想和危雲白滾床單。
不算各個世界穿梭的那些年,只算這世界的五年。
危雲白第一次睡了一個舒服的覺。
有熱水澡,有柔軟的床,周邊有聲音,沒有消毒水的味道,沒有盯着他的醫生。
他睡到自然醒,床頭櫃上是一套嶄新的衣服,空氣中飄着飯香,和菜在鍋中不斷被翻炒的聲音。
洗漱完出去,靠着牆看着在廚房裏做飯的莫星河。
莫星河察覺到他的腳步,唇角勾起,恍若不知。
不都說一夜過去,女主為男主做一場飯就會溫暖男主受傷和渴望愛的心靈,他雖然不是女的,但大男人做飯不是更容易感動人,這可是踏入豪門第二步的關鍵。
這會危雲白在背後看他,沒準已經感動的想要給他一個擁抱,或者是吻了。
危雲白上前,站在他的背後,“做的是什麽?”
莫星河帶着戒指的手指了指桌子,“西紅柿雞蛋湯。”
“加米飯。”
危雲白看着客廳中的鐘表,時針已經指向了十一點,是午飯時間,“菜呢?”
莫星河,“就是西紅柿雞蛋湯澆米飯啊。”
危雲白幽幽的嘆口氣。
莫星河笑了,“哥哥怎麽會為難金主,乖,哥哥再給你燒個豬蹄。”
“哥哥?”危雲白湊近,含笑看着他,昨日起伏不平的情緒現在已經看不出來,“叫誰哥哥?”
這家夥只要說聲想要,天上的星星也要給他摘下來。
莫星河心中長長的嘆口氣,“你,我叫你哥哥。”
他還是沒有忍住,低聲道:“我更想在床上叫你哥哥,我他媽一整年沒晨.勃了,你知道我昨晚夢裏的主角是誰?”
呵。
我是做到一半被上一個你送回來的。
危雲白受不了莫星河這樣的撩法。
帶着性.欲,直白粗暴的愛意。
他本來就欲.望強盛,而且還是在練技術,練技術怎麽能懈怠。
但——因為這是人家上一個自己的要求,該滿足的還是要滿足。
于是危雲白淡定的轉移了話題,“可以多來幾道肉菜嗎?”
“……可以。”
莫星河繼續做着飯,危雲白在他後面瞅他,半晌後開口問道:“你是做什麽的。”
莫星河切菜的手不斷,“你要知道職業的意思,職業呢就等于職能加行業,要細化的分就有九十多個常見職業,我的職業處于既常見又不常見的矛盾關系,職業不分貴賤,但也有些不被大衆認可,就比如……”
危雲白打斷他,“是騙子還是小偷?”
“騙子,”莫星河挑眉,“類似楚留香的那種?”
“楚留香不是騙子,”但危雲白也懂得了他的意思,“騙富濟貧?”
莫星河打了個響指,“不完全,我們騙的是窮兇惡極且法律無法對付的有錢人。”
有錢人的錢要更加好騙。
他說的直直白白,一句話把自己的底牌交到危雲白的手裏,完全不怕他去揭發他們,但被他注視着的危雲白卻笑了起來。
短促的幾聲笑,危雲白唇角依舊彎起,眼中卻是冷意,“真巧。”
天命之子不愧是天命之子啊。
一切助力都會主動的送到跟前。
“我想報複的,恰好也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