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缺寵物嗎?
話雖如此說, 但以王瑞岚的工作強度, 實在分不出心神談戀愛。她和顧盼家境類似,也是個爹不親娘不愛的角色。顧盼當初買房, 算是給她開辟了新思路, 緊随其後的拿下了一套單間。可惜晚了大半年,以至于她家的面積更小、價格更貴。唯一的亮點是在4樓, 然而一旦加裝了電梯, 4樓反而不如6樓值錢。
不過二手房本來就看緣分,王瑞岚很想的開,請顧盼稍做規劃, 高高興興的住了進去。反正, 以目前房價的漲幅,是決計虧不了的。現實點來講,有了一套房做嫁妝, 找對象的底氣都不一樣。十八線小鎮出身的劣勢被削弱到最低, 畢竟百萬級別的嫁妝, 即使在花城,也不是人人能有。對外來務工人員的吸引力尤其的大。
社畜們的思維從來現實的令人發指,手中有房心裏不慌的王瑞岚淡定無比。現在滿心想着趕緊還清房貸, 好換個不那麽坑的工作,過兩年安生點的日子。到時候再慢慢物色個靠譜的。對方條件好呢,房子就當婚前財産,收收房租改善生活;對方和她差不多苦逼呢,則可以把房子賣掉, 兩個人一起湊首付。找對象嘛,最重要是三觀相近談得來。一輩子的事,馬虎不得。
考慮到劉思寬在廚房忙碌,原本想問些現實問題的王瑞岚不便開口,決定等明天上微信再說,于是起了個話題,聊起了工作上的瑣事。
哪知沒多久,劉思寬拉開折疊門,笑問兩個妹子:“有什麽想吃的要帶嗎?我下去買點東西。”
顧盼好奇的問:“你不是叫了生鮮配送嗎?”
“我叫的那家配送沒有小香醋,我得下樓買。”
天天收拾家裏的顧盼朝新添的架子擡了擡下巴:“醋在那。”
劉思寬:“……”白醋和小香醋不是一回事啊姑娘!
顧盼從劉思寬的表情裏,窺見了真相,牙疼的說:“少爺,我的廚房總長2200,其中600給了冰箱,你買調味料能克制一點嗎?”
“不能。”劉思寬堅定的說,“我接受不了白斬雞用白醋調蘸料。”
顧盼掃了眼廚房,生無可戀:“瓶瓶罐罐太多,打掃很有難度啊!”
劉思寬笑:“你可以考慮治療一下你的搬家拖延症。你的廚房真的太窄了,做菜束手束腳,大半功力發揮不出來,你不覺得遺憾嗎?”
“我擦!那是搬家拖延症嗎?那是裝修恐懼症好嗎!”顧盼郁悶的說,“以及,我正考慮門店的選址,陽光樂園三樓是優先級。首先價格便宜,其次主打親子。有孩子的家庭多半更注重材料安全,我能蹭蹭商場的光。如果這件事敲定,明顯住福慶花園更方便。”
“你不早說!”劉思寬當即崩潰:“那邊廚房被你縮小了面積,改造方案基本按你的設計圖執行的啊!”
顧盼抽了抽嘴角:“兄臺,廚房操作臺我設計了2400的長度,普通家庭絕對夠使了好嗎?總共44平米的面積,廚房3.7平米,很合理啊!”
劉思寬嘆了口氣,他深深明白,廚藝愛好絕不是現在年輕人裏的主流,且要在小戶型內保持客廳的功能與舒适度,顧盼的設計沒任何問題,否則他也不會采納這個方案了。然而對他而言,大廚房真的是剛需啊!
他只好換了個思路,開始游說顧盼:“長度2400的操作臺确實夠用,但是我用的話,肯定得裝層架作為補充。而層架的清理難度,你比我更清楚。”
“所以呢?”顧盼問。
劉思寬誘惑的說:“時代公館的廚房足足6.4平米,結構特別科學。除了L形的操作臺以外,通往生活陽臺的門邊,剛好有兩米長的剩餘空間。不單可以放對開門的大冰箱,還能有超大儲物櫃。有了櫃門的阻擋灰塵與油煙,極大減輕了清潔壓力。強迫症放棄治療的某患者,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顧盼微笑:“容我提醒一句,你當初買房的時候,主要考慮性價比。因此,時代公館距離地鐵站足足1.5公裏,你确定舍棄地鐵上蓋的福利,重新轉入自駕車的懷抱嗎?”
正準備考職稱,上下班路上都在看資料的劉思寬萬箭穿心,直接敗退。每天通勤時間至少一小時,浪費不起……
顧盼拍拍劉思寬的手背:“你先去買東西吧,我有辦法解決層架空間不足的問題。”
劉思寬無力的問:“什麽辦法?”
“相信我的規劃能力好嗎?”在搬家的強大壓力下,顧盼靈感猶如泉湧,“冰箱上面不是還有空間嗎?無非是影響廚房采光而已。那都浮雲了!”
劉思寬服氣了,看來熊貓的搬家拖延症和強迫症一樣,壓根不想治療啊!用力的揉了把她的頭,無奈的換鞋出門了。
等到腳步聲遠去,王瑞岚才問:“不是說房子要拆?為什麽又說搬家?”
“他有兩套。”
王瑞岚:“……”呵呵,土豪牛逼,怪不得不讓去群裏說,這是妥妥要被鬥地主的節奏啊!
“對了,”趁着劉思寬不在家,王瑞岚趕緊問,“你們的事他父母知道嗎?”
顧盼笑笑:“不用擔心,已經同意了。”
王瑞岚懷疑的問:“你确定?”自古豪門狗血多,兒子娶個普通家庭的老婆回家,他們能不生幺蛾子?
顧盼掏出手機,點開微信,亮出了兩個群:“一個是劉家的,一個是他外公家的。”
王瑞岚震驚:“你手腳太快了吧喂!”
顧盼三言兩語,把最近的事交代了個清楚。王瑞岚終于想起了,貌似去年的時候,顧盼有提過劉思寬。算算日子,追了有小一年,在快節奏的花城,算是很有誠意的了。剛剛短暫的接觸,感覺性格也挺好,是個不錯的對象。加上顧盼表面看起來好說話,其實精的跟鬼似的,應該不至于吃虧。然而另一份擔憂,又浮上了她的心頭。不由問:“你父母那邊……”
顧盼眼裏閃過一絲厲色:“我的戰鬥力,你放心。”
咳,能把驕縱的弟弟活生生揍到不敢告狀,好像……是沒什麽好擔心的。但王瑞岚還是叮囑了一句:“財不露白,他的家境,你別跟家裏說太多,省的他們有非分之想。在彩禮上折騰是小事,反正你鎮壓的了,怕就怕他們給你弟弟灌了滿腦子歪門左道的廢料,倒毀了他一輩子。”
“我知道。”顧盼沉聲說,“人生在世,總歸靠自己。我遇到阿寬是運氣,但如果我自己是個廢柴,他恐怕不會跟家裏積極争取。我上周拜訪他們家的時候,禮物都不讓帶,擺明了不同意。對兒媳的态度尚且如此,對女婿的要求只會更高。即便顧啓明也命好遇到富二代,自己沒本事,絕對過不了岳父母那關。”
王瑞岚冷笑:“可惜那群當爹媽的,個個以為自己的兒子是鳳凰,靠做夢就能功成名就、青雲直上。”
“功成名就啊……”顧盼随手指了指劉思寬的書桌,“看那位堆的磚頭。”
王瑞岚順着手指看過去,只見劉思寬的書桌上,摞着好幾塊英文“磚”,桌面打開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寫着字,旁邊還堆了一疊草稿紙,畫的亂七八糟,盡顯精英風範,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這麽拼的嗎?請問現在土豪的年薪多少?”
顧盼捏起個葡萄丢進嘴裏:“不知道,剛升職,工資會調。不過我想說的是,我們同居的這個星期,他只有周一搬家那天是按時回來的。周二周三加班到10點多,周四應酬喝酒吐的半死,周五通宵。你來之前,我剛把他叫起床。”
王瑞岚:“……”
顧盼攤手:“不考慮智商和學歷。顧小少爺和王小少爺誰能吃的起這個苦,算我輸!”
提起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弟弟,王瑞岚深深嘆了口氣。二十好幾的人了,變天的時候,父母不打電話提醒,衣服都不知道自己添,因此經常着涼感冒,你敢信?真應了那句窮人養驕子的俗話。
最可恨的是,她父母以女孩子不需要房産為理由,經常在家念叨,讓她無償把房産給弟弟。于是給她那二百五的弟弟造成了個巨大的錯覺——我不用努力工作買房,我姐給我買了房。天天吊兒郎當的在宿舍打游戲,等到畢業的時候,呵呵。
所以王瑞岚覺得,在十八線小鎮那種地方,表面上看女孩子們被壓迫的很慘,實際上卻是女孩子在壓迫中,不得不掌握了各種純熟的生存技能。而寶貝疙瘩的男孩子們,往往得年過三十,被社會碾到遍體鱗傷,才有可能發覺自己到底缺了多少課。并且前三十年的寶寶生涯,讓他們幾乎沒有任何自主學習和解決問題的能力。只能越混越慘,最終淪為怨天怨地怨空氣的盧瑟。
如果說城裏虛僞的父母,講究兒子窮養女兒富養,讓女孩成為正宗傻白甜,在社會上毫無競争力;那麽偏遠地區愚昧父母的偏心眼,同樣能達到傻白甜的效果。偏偏在男權社會裏,對女性的要求遠低于男性。有家底的城裏女孩,尚且可能依靠父母和丈夫,活的像模像樣;而一無所有的底層男孩,在社會的恐怖競争中,基本只能勉強生存。
由此,又産生了另一個尖銳的家庭矛盾——在兒女的收入和地位逐漸拉大時,父母總是會想方設法的從女兒手裏摳錢補貼頹廢的兒子。這正是之前羊曉娟最擔心的問題,他們可不想娶個媳婦帶個災舅子。好在顧盼與王瑞岚都屬于比較兇殘的品種,算是側面挽救了家庭。否則,二位的弟弟一準能更廢柴,只怕父母的棺材本真不夠給他們啃的。
顧王兩家的家庭倫理劇沒讨論完,劉思寬拎着兩大袋東西回來了。顧盼看着他手裏的琳琅滿目,無語了。即使能加層架,這裏畢竟是單身公寓好嗎?
“放心,我沒亂買東西。”劉思寬笑着掏出了三個新鮮椰子,“閨蜜的馬屁肯定是要好好拍的,我看今天的椰子不錯,買回來給你們做甜品吃。”
王瑞岚立刻興奮的兩眼冒光:“原盅椰奶凍!?”
“是的。不過椰奶凍要冷藏5個小時,所以……”劉思寬又掏出了兩個芒果,“椰奶凍用的是椰漿,椰子水有剩,剛好做芒果味的楊枝甘露。”
卧槽!楊枝甘露那麽逆天的玩意都會做!?王瑞岚徹底跪了,立刻死死抱住了顧盼的大腿:“大佬!你家缺寵物嗎?上過大學自帶工資的那種!”
顧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