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顧衣和江未晚本來正在熱烈地讨論關于社團內CP的分配問題,見到那人和何其多一起站在門口,立刻收起臉上猥瑣的笑。
“社長大人你回來啦!”
“社長大人你辛苦啦!”
虞尋雙手還胸,走到桌子旁坐下,把腳架在何其多旁邊的椅背上,微微仰頭,“我說新人怎麽跟見了鬼似的,原來是見到了你們倆。”
她們谄媚地笑了幾聲,然後江未晚問道:“話說社長啊,怎麽不見副社?”
“他去拉人了,打電話給我說馬上就到,都這會兒了還沒來。”
“我們遲到了嗎?不好意思!”楚暮氣喘籲籲地回來了。
虞尋無奈地說:“還好吧,我倒沒等很久,人帶來了嗎?”
“嗯!”楚暮眼睛閃着光,猛地點頭,“大家歡迎舒沐風!”
何其多以為自己聽錯,擡頭對上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眸之後,神色變得有幾分玩味。
“好了,都坐下來吧。”虞尋從桌子上跳下,首先坐在座位上,其他人依次入座。
“動漫是什麽想必不用我解釋,當然,像喜羊羊熊出沒那種只能算動畫。而cosplay則是角色扮演,有什麽不明白的百度去。我們社團的規矩少,但是有一點……”虞尋頓了一頓,“一旦加入,畢業之前都不能退社。”
何其多頓時默了,這跟簽賣身契有什麽區別?
“好了,來說說你們倆為什麽加入我們社吧,舒沐風先說。”
一直悶頭不吭的舒沐風這才緩緩開口卻惜字如金,不肯多說一個字,“因為喜歡。”
對面的兩位學姐臉上露出暧昧的笑,何其多對此有些無語。
虞尋點了點頭,又道:“雖然你是圈內大神,但同樣得遵守社團新人準則。”
“嗯。”
虞尋對舒沐風的态度有些不滿,皺了皺眉,但礙于他又沒拒絕,于是再問何其多,“你呢,為什麽加入久暮?”
“我就湊個人頭,你們把我當空氣就好。”
“這我可不樂意了。”顧衣突然開口道:“你這張臉不出cos給我們利用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江未晚表示同上。
虞尋沒有理會她們倆,他對舒沐風回答沒多大反應,目光在何其多臉上停了片刻,随後朝楚暮揮了揮手說:“楚暮,你來給他們說說我們社當下的情況。”
“哦,好的。”楚暮得令連忙拿出自己随身攜帶的筆記本,翻到一頁念道:“就目前的情況而言,我們社一共有六名coser,十二名水軍。不過這是個很好的趨勢,相信過一年又會翻上一翻。”
“等等,”何其多突然打斷他,面露疑色,“coser是社員嗎?你不是說有很多俊男美女?怎麽只有六名……”
随後他想到了什麽,往四周看了看,驚訝得破了音,“而且還全在這兒了?!”
楚暮面露歉意,剛想開口道歉就被顧衣打斷,“沒錯,coser加上你們兩個新人,有且僅有六人。不過還有三名攝影,水軍也是人啊,不要忽略好嗎?然後妝面是我和江未晚包幹。”
“我只想問問,全社有多少女生?”
“兩個。”虞尋挑了挑眉,語氣充滿濃濃的威脅意味,一字一頓地道:“楚暮那些話是我教他的,為了拉攏新人。學弟還有問題嗎?”
何其多此時真的是啞巴吃黃連,他做了幾次深呼吸,對他們露出一個禮貌又僵硬的笑容,咬牙切齒地說:“沒有……你們開心就好!”
“那楚暮你接着說。”
“嗯。”楚暮向何其多投去抱歉的目光,才小聲說道:“因為你們倆是新人,所以我們會關照你們的。”
何其多偷偷看了一眼舒沐風,他安靜地坐在那裏,沒想到這種人竟然喜歡二次元的東西。
似乎有點意思。
何其多事後問過楚暮具體情況,楚暮說,其實他壓根沒想過能把舒沐風拉進來,所以第二次去找他時完全不抱希望,可沒等楚暮開口,舒沐風就自個兒找上了他。
過了幾天,楚暮還帶給他們一個消息,社長為招新打算拍一部cosplay劇,主角就定為何其多和舒沐風,劇本都已經寫好了。用虞尋的原話來說,新人入社必須要有作品,否則後果自負。
他看了看編劇和導演,分別是顧衣和江未晚,忽然感覺背後陰風陣陣,感覺不太妙。
楚暮以為他在為兩位女生擔任如此重任而驚訝,于是拍了拍他的肩,“顧衣和江未晚雖然平時二了點,但還是有兩把刷子的,這些可都是各自的專業。而且她們倆可是我們社的全能帝,既能寫劇本也能跑龍套,還能負責妝面。所以社長有時還得聽她們的呢。”
何其多神色複雜地注視着楚暮,良久後緩緩問道:“你們社以前都是以什麽題材為主?”
楚暮想了想,“耽美吧。”
何其多有些頭疼,看來這部劇也是耽美了。
果不其然,他随意翻了幾頁,知道了個大概。劇情是古風耽美,講的是一名琴師和一位太傅之子的戀情。
琴師清高淡漠,是個隐士。太傅之子願意為了他抛棄榮華富貴,與家裏斷絕來往,琴師被他的熱情和癡心打動,靜如止水的心偷偷地自私了一次,默許了他的犧牲。
于是兩人相守在山林,過着神仙眷侶般的日子。然而琴師不幸染上嚴重的寒疾,太傅之子打算出山找大夫為他治病,并承諾一定會回來。
琴師便等他,這一等就是整整三年。琴師按耐不住,到街市尋他,卻聽聞他與當朝公主已經成親的消息。
琴師回到他們曾經一起住的小屋,從月出到日升,撫琴至死。
琴師不知道的是,太傅之子從沒忘記過承諾,只是他的責任太重,皇帝下诏,抗旨誅族。他身為獨子,不得不延續香火。直到他的子嗣出世,他才安然自缢,去黃泉尋琴師。
讓何其多很有感觸的是,琴師在死前留下過一句話:“願君平安喜樂,一世無憂。”琴師以為太傅之子還活着,卻并不知他已追随他前往碧落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