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靜姐姐和王子殿下真是天生一對
(十)
三天後,學校舉行期末考試,夕雲慌慌張張的跑向紫萱門口,還沒跨越一步,便被立在大門兩側的保镖雙手擋在面前。
“雲小姐,王子殿下有令,您不得擅自離開紫萱。”
夕雲慌張的看了看手表,如果此刻在此繼續糾纏,肯定趕不上第一場考試,咬着牙,準備硬闖出去,可無奈每次都被強有力的阻攔,大聲呵斥道:“大膽,好狗不擋道,要是耽誤姑奶奶考試,畢業後拿不到畢業證,你們擔當的起嗎?”
“這是誰在這裏叫嚣啊,把這裏當作游樂場了。”
聽到一個深冷的聲音,立刻手忙腳亂的停止了繼續搏鬥的動作,這個聲音帶有神氣逼人的威嚴和如雷貫耳的熟悉冷哼的磁性。
歐陽穿着黑色的披風,雙手插/進口袋,戴着褐色的墨鏡,小靜小鳥依人般得纏護着他的手臂,眼裏滿是得意洋洋等着看好戲的狡黠和挑釁的神彩。
“怎麽又是你,你還真把紫萱當作你自個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是在公然反抗我們王氏家族的家規嗎?”
夕雲無意間瞟向那冷峻冰冷的眸子,陰森的令人害怕,又将頭壓低幾分,怔了怔神,“夕雲不敢,只是今日是學校的期末考試,夕雲雖然平日裏不愛讀書,可這關系到畢業證,還請王子殿下手下留情。”
“好,我就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照樣老老實實的給我呆在紫萱,哪裏也不許去。”
看着歐陽修長秀氣的背影漸漸遠去,夕雲這才緩過氣,緊繃的神經舒緩開來,她害怕一不留神,惹惱了他,被關在冷涼閣。
等趕到考場,還好才剛剛開考,面對卷面陌生的試題,在心裏不斷的叫苦伸冤,每次考前老師都會講述重點,可誰知被惡霸關禁足。往年考試夾着小抄,運氣好點還是可以蒙混過關,可這次在劫難逃,只能硬着頭皮答題。
一整天的考試都是迷迷糊糊的,搖晃着如漿糊般混亂的頭腦,往校門外走去,“許夕雲,給我站住。”
聽到叫喊聲,回頭一望,只見玲兒一臉鐵青,眉頭糾結成一團,仇視的眸子閃爍着攝人的光芒,“許夕雲,我哥到底那對不起你了,你居然背叛她,現在我哥夜夜買醉,每天喝得不省人事,你高興了,為了你們順意服飾傍上王氏家族的貴族,我以前怎麽沒看出你是貪慕虛榮的小人。”
“玲兒,有些事是逼不得已,你以為我一個千金大小姐會心甘情願的去做王子殿下的地下情人,每天必須處處小心,擔驚受怕的過日子,你知道是什麽感受嗎?”
“夠了,我不想聽你的解釋。”
夕雲眼望着玲兒義無反顧決然離開的背影,心如刀割般痛疼,眼淚不争氣的簌簌而落,開着跑車呼嘯而過,人生莫過于悲哀的是愛情和友情同時失去。在茫茫人海之中,是否有人能體諒她的為難之處。
回到紫萱,獨自一人在遙不可及的草坪上漫步,天空依然很藍,空氣依然清晰,擡頭伸開雙臂感受微風伏在臉面,讓人神清氣爽。每次心情陰沉,便會喜歡獨自靜靜的呆在一個無人打擾的地方。
将目光移向一處,只見一位穿着全身純白色的西裝革履,騎在馬背上,英姿飒爽的美男子娴熟靈活的駕馭着一匹純白色的馬,正襟危坐在馬背上,注視着正前方,就像小說中描述的白馬王子。
在其身後,緊跟着一個穿着飄逸的純白色連衣裙的女子,裙擺随着微風飄動舞出妖豔的優美的線條。女子笑顏如花的目視着男子,時不時發出妩媚妖豔動人的嬉笑聲。
“靜姐姐和王子殿下真是天生一對。”
聽到聲音,夕雲這才将思緒拉回來,這樣的場景在幾年前的自家別墅的草坪上也上演過這一幕,那是她和李晨兩人的情景,只是現在物是人非了。
“欣姐姐,你怎麽在這?”
小欣微微的嘆了嘆氣,眸子暗淡悲涼,帶有微微的苦澀,側過臉,垂頭喪氣的模樣,“王子殿下,每周六下午五點都會和靜姐姐在這裏騎馬,平日裏除了每日迎接王子殿下回來可以見他一面之外,其它時日根本見不到他的人影,只好癡呆的在這裏守候。”
“晚上不是會傳你服侍嗎?”
小欣冷哼一聲,眼神中依然暗淡,毫無鮮豔的光彩,嘴角揚起一抹不明的笑意,淡淡道:“像我們這些女人除了初夜給了王子殿下之外,就再也沒有下文,我哪有靜姐姐好福氣,聰明伶俐讨他喜歡和寵愛,瞧,最近聽說靜姐姐家的伊人服飾剛剛和王氏家族簽下合約,這幾年,伊人服飾有王氏集團做靠山,發展速度如此之快,與幾十年招牌的順意服飾不相上下,估摸着再過段時間,甚至有遠遠超過順意服飾之勢。靜姐姐不僅自個享盡榮耀,還連帶家裏跟着富貴。”
夕雲這才想起前不久哥哥交代她的事,如今順意和伊人是整個C市在服裝業能夠分庭抗議的兩大公司,一旦伊人繼續攀上王氏集團的財力撐腰,遲早順意會被伊人吞并。這三年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店既然一觸即發,發展勢力如洪水般銳不可擋,既然與在C市十年時間苦心經營的順意服飾相提并論。
這時,電話鈴聲響起,微微的吐了吐氣,按下接聽鍵,“哥,什麽事?”
“夕雲,你怎麽回事,怎麽讓伊人搶了先機,這三年,伊人服飾總裁李小剛仗着王氏集團財力的支持,把我們這的高端管理人士和精英花重金挖到他公司,要不是JUN每年推出不同款式的潮流的商品,我們公司早就被他吞并了。這還不是仗着他的女兒李靜獲得王子殿下的喜歡,你也得加把勁,這男人也是需要哄的,不要使性子。”
挂完電話,心裏莫名的不知啥滋味,如今世道,你雲淡風輕的看淡這一切,可別人卻會不擇手段的把你置于死地。強者生存,弱者就會被社會淘汰,這就是商場上的游戲規則。
夕雲不由自主的從馬槽中牽了一匹馬,動作輕巧娴熟的側身騎上馬,抓着缰繩有條不紊的騎在馬背上,這倒引來了歐陽異樣的眼光,沒想到嬌滴滴的養尊處優的千金大小姐,既然将馬駕馭宛如清風般輕松。
平日裏,工作繁忙疲憊之時,他都會在草坪上騎馬緩解全身的壓力,而小靜是唯一懂得騎馬射箭的人,自然對她的偏愛會多一些。
歐陽側身下來,将缰繩遞給傭人,目光祥和平靜,少了平日裏的冷峻冰冷,将手伸向夕雲,“很不錯,至少不會讓我覺得你一無是處。”
夕雲一下愣了神,仿佛在眼前的是夢中的李晨,半響才從恍惚中蘇醒,緊握着他的手從馬背上下來,歐陽輕輕的很有紳士風度的親吻她的手背,将她攬入自己的懷裏,往旁邊的休息的亭子走去。
小靜雖然滿臉的不悅,但嘴角依然挂着楚楚動人的笑意,慢悠悠輕巧的在石凳上坐下來,擺弄起石桌上的功夫茶具,動作優美的提着紫砂壺往公道杯內注水,清香撲鼻的鐵觀音飄着白霧,熱氣缭繞。
纖細修長的小手如蜻蜓點水般來回的在品茗杯上空穿梭,如此嬌豔的美人确實惹人憐愛。
“雲妹妹,試一下這款鐵觀音,口感和香氣都挺不錯的。”小靜甜蜜蜜的抿着小嘴舉眉敬到她面前。
笑裏藏刀,夕雲此時映入腦袋的第一個成語,平日裏一副得勢嚣張的樣子,今日在王子殿下卻這般的溫然可人。這也難怪這些年憑着本事連續獲得王子的寵愛,看來是個狠角色,不可冒然輕敵。
歐陽一把将小靜攬入懷裏,讓她坐到自己腿上,臉上挂着譏诮滑稽的笑意,眸子閃過一抹狐妖般得耀眼的光芒,女人有意無意的緊緊的跌在他寬大結實的胸膛上。
“光有姿色是不夠的,只是昙花一現,只有才華和容貌兼并才會長期獲得我的寵愛。在這裏可沒有“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說法。”
這句話歐陽雖然是望着小靜說的,但夕雲也不是愚笨之人,這句話明顯是在諷刺她,只是光有臉蛋,就算再妖豔的花朵終有一日會枯萎。
“王子殿下,我先走了,就不打擾兩位的雅興了。”
小靜微微的皺了皺眉頭,嬌嗔道:“王子殿下,我感覺你對夕雲總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光有國色天香的容貌,卻無真材實料,如果要說我對她的不一樣,那緊緊只是貪戀她的美色,供我玩弄的擺設品,時間久了就乏味了,她怎麽與你相提并論,只有具有內涵的人才是最美的。”
聽到這句話之時,夕雲心裏酸溜溜的,這句話是那樣的刺耳和不留情面,雖然平日不愛讀書,也無須這樣貶低,身後傳來谄媚的笑聲,夕雲感覺這明顯是嘲弄戲谑的聲音,便加快了腳步。但為了家族企業,她必須卑躬屈膝的去讨好王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