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求您了
(三)
夕雲跟着徐管家走進更衣室,一路上聽着她滔滔不絕的講授着王氏的規矩,夕雲零零碎碎的聽了一些,沒想到繁文缛節如此多,就像古代皇宮一樣,夕雲也不想再聽她的碎碎念,東張西望的環顧着四周,每一處住所都用別致的雅名命名,富有詩情畫意。
側過臉,目光被一處吸引住,外面金碧輝煌的打造成古代宮殿樣式,與先前的酒店式公寓分開而聳立的另一座雄偉的建築,吐露出古色古香的味道,如此的天上人間的仙境,她還是第一次感受到,“翠玉閣”三個大字映入眼簾,忍不住用手指了指,追問道:“管家,這是哪裏啊!”
“這是情人們的住所,那一天飛黃騰達了,可不要忘了我的好處。”
憑着她老道的經驗,這位風華絕代的女子受歐陽寵愛是遲早的事情,只是沒想到這次既然落選,讓人匪夷所思。
又往前大約走了五十米,在松雨閣的旁邊又聳立着一棟精巧的平房,顯得約微不起眼,順眼望去,“這就是傭人住的雅靜閣吧!”
徐管家并沒有吱聲,而是一副做官行頭的大搖大擺的挺着胸膛走進去,傭人們紛紛恭維的向她問好,這一番情景倒真的和她平日裏在電視裏看到的宮廷大戲的女官們的派頭相似。
就這傭人的住所條件都趕上自家的別墅環境了,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夕雲在心裏感嘆道,跟着徐管家走進更衣室換上工作服,今日确實大開眼界。
“小青,你帶她到處轉轉,熟悉熟悉環境。”徐管家用手揮了揮,一個長得機靈的嬌柔的女孩子彬彬有禮的走過來,對着夕雲微微的溫馨一笑。
夕雲回敬她一個笑臉,早就聞名紫萱是個美女如雲的地方,如今确實所言不虛,連傭人們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美人。每三個月王氏集團都會打着公司的旗號舉辦一場選美大賽,前十名将有機會目睹王子的風采,并擁有豐厚的獎金和獎品,而所謂的見面名副其實是王子挑選自己喜愛的情人,一般都是兩廂情願确定合約關系。
跟着小青到處晃悠,擡眸一看,一群穿着旗袍的肩上披着雪白的披風的靓麗的美豔們聚在一起嬉戲玩鬧,時而還發出爽朗的笑聲,各個姿色精妙絕倫,美不勝收,确實是千挑萬選的美人,頭發都盤成發髻,插有各色各樣的發簪,宛如皇宮裏的娘娘們高貴素雅端莊。
夕雲被突發的一幕幕慌不過神來,自進入大學之日起,學校的學姐學妹們都風起雲湧般得參加王氏集團的選美比賽,當時她還不以為然,為了能進入“紫萱”,至于拼命嗎?每次見她們一提到“紫萱”就津津樂道,誇得像人間的仙境般滿臉的憧憬和期許,此時此刻,她似乎能明白個中的理由。
“為什麽她們都穿旗袍?”夕雲扯了扯小青的衣角,心生疑問。
“這是王子殿下二十一歲之時定的規矩,凡是他的情人都必須在家着裝旗袍,可能是為了紀念他的母親吧,據說他母親生前也是個絕色的美人,最喜愛的服飾就是旗袍。”
夕雲不禁大聲驚呼,“啊,那他現在多少歲?”
“二十七歲。”
夕雲不禁板着手指細細的算起來,這麽算來他的情人一沓一沓的不計其數,到處都散播着情種,不禁護額哀嘆,真是風流。
這時,那群美豔們被夕雲的大聲的驚呼聲吸引了目光,為首的小靜踩着高跟鞋咯咯作響優雅的走到她面前,很鄙視的瞟了她一眼,諷刺道:“長着倒有幾分姿色,啊,如今社會誰不想高攀,飛上枝頭變鳳凰,可不是阿貓阿狗都可以往上爬的,我勸你還是識相點,不要在這裏礙眼。”
夕雲也不是吃醋的軟柿子,怔了怔神,理直氣壯的有力的回擊道:“怎麽,這麽說來,這位小姐是怕我搶了你的風頭。”
小靜的臉立馬陰沉下來,鼓着濃眉大眼,厲聲道:“來人,給我教訓這個不知死活的丫頭。”
其他的美豔們只覺得夕雲不知死活,如今小靜可是王子身邊的紅人,事事都順着她,敢這樣跟她對峙着幹的“來無古人,後無來者”,為什麽這麽說呢?一般歐陽的情人一年期滿都會被趕去紫萱,唯獨小靜憑着自己的本事在王子殿下身邊呆了整整三年,仍然恩寵不斷,是大家都默默公認的未來的王太太。
夕雲被幾名女傭死勁按住跪在地上,用凄厲凜冽的雙瞳盯着她,小靜惡狠狠的指着夕雲,“給我掌嘴。”
一把掌接着一巴掌的抽在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嘴角還溢出了血絲,沒料到長得如此俏麗的美人既然因為一言不和疼下狠手。
在一旁的小青急忙跪在地上,用悲泣的眼神懇求道:“請靜小姐大人有大量,饒過她吧!”
“靜姐姐,還是放過她吧,不要跟這種小人計較。”劉欣兒環顧四周的姐妹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樣子,實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哀求道。
小靜這才揮了揮手,讓傭人們退下,剛才夕雲的話語一語擊中要害,憑夕雲的姿色确實令她擔憂。如今歐陽的爺爺已經下了通牒,明年歐陽必須娶妻生子,為王氏傳宗接代,她只需再挺過一年,就會成為歐陽名正言順的太太,可不能在這節骨眼上出現任何差錯。
等她們離開,小青纏護起夕雲,一邊小步蹒跚,一邊小聲的責備道:“她很可能是未來的王夫人,是個不可得罪的主,如今呆在這裏雖然待遇豐厚,可一定要謹言慎行,要不然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一旦觸怒了王子殿下,不僅禍及自個,連家人也跟着遭殃,雖然王子的脾氣古怪暴躁,不過,只要獲得他的寵愛就不一樣了,你的家裏也跟着沾光。”
她們來到了雅靜閣,夕雲摸着紅腫的臉蛋,從小青手裏接過冰塊,伏在臉上,疼痛感這才減輕了不少,今天發生的事錯綜複雜,有太多個不可思議的地方,至今都還未理清頭緒。
“你們怎麽在這休息,快去給王子殿下泡茶。”
聽到如雷轟頂的聲響,夕雲和小青戰戰兢兢的起身,小聲的齊聲道:“是的,徐管家。”
夕雲端着蓋碗緊跟小青的身後,大步邁向紫閣,眼見王子正在認真的敲打着電腦鍵盤,這是第一次夕雲仔細的端詳他俊朗的面孔,帥哥她見過不少,可從未見過這樣帥到極致,毫無瑕疵的意氣風發英俊潇灑的男人,身材勻稱,面容如希臘之神,只是眸子中吐露出冷酷,傲氣淩人的氣場,當人心生畏懼。
夕雲把茶畢恭畢敬的放到他的旁邊,這還是第一次服侍別人,以前都是被傭人服侍,确實有些不自在,等一切完畢之後,這才緩緩的轉身,吐了吐氣,大功告成的準備離開。
“我有讓你走嗎?徐管家沒有告訴你我們王氏家族的規矩嗎?”從頭至尾,歐陽并沒擡眼見她,一直埋頭處理公事。
聽到這個冷森的聲音,心微微一哂,側過臉望向小青,只見她不斷的使了使眼色,夕雲這才晃過神來,站在她的對面。
時間一分一秒靜悄悄的流走,夕雲此時全身酸痛,腿腳發麻,不斷的挪動着麻木的雙腳,沒料到這個太上皇連工作也要左右各立着女傭來服侍他,這樣的日子可真是神仙難求。也難怪這麽多的美人心甘情願的陪伴他左右。
歐陽伸了一個懶腰,打了一個哈欠,劉成趕緊俯身把茶遞給他,“王子殿下,今晚還是請靜小姐服侍嗎?”
歐陽微微的點頭示意,聽到命令,劉成這才退去對着立在外面兩側的保镖嘀咕着什麽,夕雲心裏一直在盤算着怎樣懇求王子保住她家的家業。
見歐陽往卧室走去,夕雲容不得多想,急忙一個大步,跪在他面前,“王子殿下,我家是開順意服裝公司的,公司現下遇到財政困難,還請你高擡貴手,求您幫助我們度過難關,俗話說,給別人留一條活路就是給自個留一條退路。”
歐陽很不屑的蹬下身,微微的捏着她的下颚,用深邃幽暗的眼神盯着她,“這天下每天都有不少公司倒閉破産,難道每家我都要救嗎?你還真把我們王氏集團當作慈善事業的機構,有句話送給你,舍棄和索取是相對的,你想從別人那裏拿東西,就必須付出什麽。”
夕雲眼角泛着淚光,可憐兮兮的央求道:“求您了。”
見她這般的卑躬屈膝,與第一次一副不可一世的高風亮節的樣子,判若兩人,歐陽的心軟了下來,用力的擡高她的下颚,這才注意到她紅腫的臉龐,急促出聲:“這是怎麽回事,誰打的。”
見夕雲悶不吭聲,望向小青,小青支支吾吾道:“靜小姐。”
這時,小靜花枝招展的滿臉笑意的走到歐陽面前,柔聲道:“我來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個巴掌不偏不倚的狠狠的落在她紅撲的臉蛋上,歐陽黑着臉,惡狠狠的指着她,“我向來只打自己的女人,以後不要仗着我對你的寵愛就嚣張跋扈,盛氣淩人,希望我是第一次打你,也是最後一次。”順手指着門外,“給我滾!”
見歐陽陰雲不散的臉色,小靜只好憋着一肚子氣離開此地,心裏滿是對夕雲的怨意和恨意。以前不管怎樣胡鬧,也沒見到他動如此的大怒,今日既然為了夕雲動手打她,一定要對她除之而後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