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逃亡
黎浩起身,對着無比強勢的美方律師團說道:“一定要去美國嗎?”
那人看了看他,點頭:“是的,因為我的當事人是美國國籍并且身份特殊,所以……”
“好。”黎浩打斷他,爽快的說着:“我們跟你們去美國。”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黎郢一腳踹上黎浩,罵道:“你他媽抽了。”
黎浩并沒有看黎郢,只是轉頭對着沈世雲微微的使了個眼色,然後說道:“我先去安慰一下灰灰,然後馬上跟你們去美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麽處心積慮的想得到灰灰。”
美方的人明顯陡然松了一口氣,黎浩轉身走到有着灰灰的屋子裏。
灰灰坐在椅子上拼命的擦着已經風幹的血跡,聽見聲響,擡頭望着黎浩,黎浩微微的笑了笑,上前,一把将他的手扣在自己手心,說着:“他們要帶你去美國。”
灰灰渾身一震,呆呆的望着他。
接着,黎浩繼續說:“我怎麽可能讓他們帶你去美國呢,可是這樣下去,我哥會很難做,你也許不知道,這其中的關系很難說清楚,所以……”
黎浩微笑着,溫柔的撥開灰灰眼前略長的發,說:
“所以…寶寶,我們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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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雲坐在外面一直在想黎浩為什麽給他使個眼色,到底想告訴他什麽呢,正想着許久未見的梅森和崔桦一頭撞進警察局。
話說梅森被他繼父扣留在香港,正在百無聊賴的時候翻翻報紙突然看見沈世雲和黎浩的緋聞,激動的這貨一蹦三尺高,直接專機就飛到北京,準備好好的嘲笑一下沈世雲,結果剛下飛機就聽見這事,義憤填膺的跟着崔桦就殺到警察局。
見着沈世雲就沖過他,抓着他就問:“聽說你和黎浩傳緋聞?”
沈世雲擡眼看他,微微一笑容色奢華。
“啊呸。”梅森不為美色所動,立即反應過來:“哎我去,說的不是這事,這事以後再說,聽說灰灰把人砍了?”
沈世雲看了眼一旁正在交涉的黎郢,沖着梅森點點頭:“砍沒砍我不知道,但是确實發生的流血事件。”
梅森眼睛四下看看,嗖的一聲膩到沈世雲身邊,小聲的問道:“人死了沒?”
沈世雲搖頭。
梅森頓時冷笑,狠狠的說道:“弄死。”
沈世雲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沖他勾勾手指,說:“我豬啊,八九不離十是有人沖着故意灰灰來的,那邊人還不知道怎麽樣呢,這邊就着急押着灰灰去美國。”
“看上灰灰了?”梅森皺眉,立刻破口大罵:“誰啊,哪蹦出來個玩陰搶我兄弟的人,啊,不想活了,這他媽也就是在內地,這要是在香港,大街上砍人都沒人敢管我。”
沈世雲橫了他一眼,示意他安靜,然後他小聲的說道:“現在當務之急是讓醫院裏那個人吐口,否則被帶到美國是遲早的事,黎家身份太敏感,不太好出面。”
“那現在黎浩和灰灰人呢?”梅森撓頭,突然說着:“要不然我把他們兩個搶到香港去吧,到了香港就好說話多了。”
“沒用,人家美國警察都帶來了,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沈世雲擡眼看了眼,滿屋子亂糟糟的人,說着:“黎浩正在屋裏安慰灰灰,說一會兒就去美國,但是我覺得沒那麽簡單,雖然跟灰灰認識這麽長時間,可是那孩子的底細我們可一點都不清楚。”
梅森微微楞神,半響他和沈世雲對視,香港的報紙上稱呼梅森是香港的第一公子,作為林家的繼子,在林家有嫡生子的情況下依然能左右林家局勢,一方面當然是因為林尚懷對他的縱容,一方面也确确實實因為梅森小小年紀的時候就善于玩弄權術,于是他立即明白沈世雲的意思,笑了笑說:“放心,在林家別的沒學會,就學會兩樣,一個是勾引男人另一個就是逼供。”
沈世雲也微笑的起身,看着梅森悄悄的打點手下去醫院。
正在外面沈世雲破口大罵,梅森撒潑耍橫的時候,突然房間裏傳來灰灰尖尖的小嗓子哇啦哇啦的喊着。
美方來的人頓時急了,一把拉開了門,就只看打開着的窗戶,正在呼呼的向屋裏吹着早春涼涼的風。
他們逃了,黎浩領着灰灰逃了。
沈世雲和梅森一愣,對視一眼,雙雙捶胸頓足的大笑,沈世雲終于知道黎浩為什麽剛才沖他使個眼色,沈世雲擦着眼角笑出來的眼淚,抓着黎郢,說:“快點,快點,人跑了,你趕緊去抓回來啊。”
這句話提醒了美方的警察也提醒了黎郢,一衆外國佬拔腿就要往出沖,讓黎郢攔下了,對着美方的翻譯就說:“哎哎,停停,這人你們可不能去抓,中國人在中國犯了事逃跑了,當然得由我們去抓,不過放心,我們抓住了以後一準交到你們手去,現在你們不要亂走動,我們是一個禁槍的國家,你們随便走動會發生騷亂的,趕緊的來人給送到酒店下榻。”
黎郢別的不行,但是官場上那一套說的一溜一溜的,絕對能忽悠人,所有人都忙着,崔桦打點上下封鎖消息,梅森給林尚懷打電話看能不能從他那調動一下關系。
唯獨沈世雲看着這幫美國佬他突然想起來明明一開始的時候他們中間有一個好像是頭目的人,那個人雖然一直站在後面不動聲色,但是仍然很顯眼,因為那人有着一頭白發,可是現在那個人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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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的下樓,便看見那一雙人兒,手牽着手逃跑,在北京寬闊的大街上,穿過人去,一直向着遠方跑去。
“寶寶,你看了那麽多柯南,難道不知道逃跑的時候不可以喊嗎?”黎浩拉着灰灰一直跑,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一頭鑽進去。
灰灰喘着粗氣,手被黎浩牽着,轉頭看向他,說道:“可高了,看着浩浩往下跳的時候覺着可簡單了,可是灰灰跳的時候可高了,不小心就喊出來了,控制不了。”
黎浩笑了,伸手掐掐他小臉,然後向後看了看,繼而說道:“沒關系,我們已經逃出來了。”
說着,堅定的握了握灰灰的手,灰灰擡眼望着他,這個男人似乎永遠都牽着他的手,在他身邊,目光永遠為自己停留,并且願意抛下一切帶着自己完成一場逃亡,他繼續望着這個高大俊美的男子,眉目中的神情,是甘願随他去了任何地方的。
他的白發讓北京的風亂吹,看着那漸遠的一雙人兒,微微的眯着眼睛,是要立刻追上去的。
結果卻讓一個身影攔住了去路,冷靜的沖他舉起武器,說着:“蘭森親王,別來無恙!”
那人一愣,擡起眼眸看向他,似乎并不懼怕他手中的武器,半響笑道:“從霜,我們都多少年沒見了,為什麽一見面,你就要用槍指着我?”
“因為你要傷害他。”攔住他的人就是林從霜,穿着米白色的大衣,略微長的發同樣被北京的風吹亂,微笑着沖那人說道:“蘭森親王,你不懼怕這個古老的東方了?”
“這都什麽年代了還叫親王,早就不興這個了,現在他們叫我蘭森馬裏奧。”他沖着林從霜笑,揚起眉目,高挺的鼻梁,和灰灰一樣的淡色眼眸,皮膚溫潤白皙,又是一頭白發,美麗中平添了分滄桑感。
“是啊,我忘了,你在英國混不下去了。”從霜冷冷的看向他,戲谑的說:“英國蘭森親王現在應該六十多歲了吧。”
蘭森呵呵的笑了笑,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你們可真是縱容他啊。”
“那是我們的事,與你無關。”從霜将槍收回來,放進懷裏,說道:“別去打擾他,蘭森親王,好好享受你的萬年孤寂吧,這是你應該得到的。”
蘭森笑,說:“如果我說我一定要讓他陪我呢?”
“我會殺了你。”
“憑你?”
“還有黎浩,王身邊的那個人會殺了你。”
“王?”蘭森好像聽到了好聽的笑話似的,低頭笑了笑,然後說道:“你為什麽不相信我是愛他的呢?”
從霜說:“那你信不信其實我不恨你?”
蘭森搖頭:“不可能,你恨我。”
從霜聳聳肩:“這便對了,我也不信,你會愛上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