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一百零一天
Chapter.101破技術
晏辭半條腿曲起,聽着腦子燒糊塗的時淺在那一聲疊着一聲的叫哥哥。
紋身在腰腹那,一半埋在褲腰裏。
晏辭有些想不太起來,自己為什麽要紋這個了。
他做事,很多時候沒什麽太特殊的理由。
想做就做,活的随心所欲。
時淺的指尖抵了上來,她的指甲修剪得整齊,摸起來光滑圓潤。
她的指尖抵着那處,一寸一寸往下滑。
忍得有些辛苦。
晏辭手臂搭在額頭上,反手蓋住自己眼睛。
夜光透過指尖的縫隙,還是可以看得清。
小崽崽長大了。
在夜裏,美得像只小妖精。
“哥哥,你真的一點兒也不難受嗎?”時淺又問。
她低着頭,披散在肩後的長發跟着滑落下來,發尾掃在他小腹上,癢癢的。
有些許發絲背汗水打濕,黏在額角。
晏辭咬了下後槽牙,喉結一滾,沒答話。
見晏辭沒答話,時淺突然笑了,指尖又怼了上去,問:“哥哥。”
聲音輕飄飄的。
如墜雲霧,虛無缥缈。
夏天,下了雨,外面清涼,室內悶熱。
落地窗開了一半,沒什麽用。
時淺還是覺得熱,汗意涔涔,味道鹹鹹的。
舔了舔唇角,時淺想到304寝室夜間卧談會,不由地又壯大了膽子,指尖怼着晏辭腰腹處的紋身:“哥哥,我幫你弄出來啊。”
說完,手指真的搭上了晏辭的腰帶。
晏辭喉結滾到一半,停住了。
瘋了。
他快被時淺磨瘋了。
拿開搭在額頭上的手臂,晏辭睜開眼,就着夜色,問時淺:“你會嗎?”
“會……吧?”時淺晃了晃身子,一想,又給了個回答:“會。”
事實證明。
你會個屁你會。
晏辭終于明白時淺為什麽會揪着那個抱枕不放手了。
某個瓜皮喵嘴上跑着托馬斯小火車,小火車嗚嗚嗚的響,其實經驗大概就芝麻粒那麽大。
但就芝麻粒那麽多點兒經驗的人快要把他磨瘋了。
晏辭擡手捂住時淺眼睛,微微直起身,另一只手抓住時淺亂動的手,啞着嗓子說:“你大概是見不得老子舒服。”
沒有一刻是舒服的。
時淺啊了一聲,聲音又短又急促。
晏辭這話換個說法,大概再直白一點兒,就是:什麽破技術。
夜,重新寂靜了下來。
室內又悶上了一個度。
清冷的薄荷香中混了點其他的什麽味道。
仿佛過了很久,久到時淺甚至已經接受了晏辭那句潛臺詞是什麽破技術的話。
他不知什麽時候坐起了身,時淺埋頭抵在他的肩胛骨處,指尖泛白。
結束的時候,時淺還沒緩過來,晏辭一手撈着早就懵了的時淺,一手從茶幾上抽了幾張紙,連抽了好幾張。
擦到一半,晏辭扔了團成一團的紙,放棄了。起身,将開了一半的落地窗全部拉開,散味。
洗完澡,晏辭把卧室讓給了時淺,自己拎了個枕頭,進了書房。
過了夜。
隔天,時淺早上有課。
被晏辭送回了學校,時淺咬着牛奶吸管,慢悠悠地晃進了宿舍樓。
清晨的校園,蒙着晨霧。陽光透過輕紗似的霧,拂落而下。
大課,差不多九點開始。
回宿舍的時候,其餘三只差不多都吃完了早飯。門沒關,半掩着,透過那道小小的縫隙,室長的聲音離很遠都能聽到。
“卧槽!他搶我猴子!他竟然敢搶我怪!”
“neng死他!”
時淺推門進去。
“吱呀”一聲,上一秒還在嚷嚷着要neng死搶怪的人的室長,迅速地轉過頭,扔了鼠标。
寝室其餘兩個人皆是一頓,齊齊放下手頭的事。
“預備!一、二、三!”張敏學着央視主持人“收”的動作,五指在空氣中一抓一放,“鼓掌。”
“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
整整齊齊的掌聲,時淺停在門口,擡頭望了望門上挂的牌子。
免檢宿舍-304。
是沙雕宿舍了。
表演完畢,張敏看了看電腦桌面下顯示的時間,喊:“這才七點多啊,天啦,你回來幹嘛?”
“上課啊。”
時淺走了進去,找到手機充電器,将早就沒點陷入自動關機的手機插上,開機。
“我去——”蹲在凳子上的譚晶晶咬了口包子,“你們家那個少爺,一早就把你送回來上課?”
“第一次,不應該那啥,休息休息吧。我和大敏敏連幫你請假的理由都想好了,以不變應萬變——姨媽疼。”
“疼到起不來床,疼到虛脫,疼到需要吃止疼藥!”
時淺翻着手機消息,回:“我确實來姨媽了。”
譚晶晶咬着包子,一愣:“啥玩意?”
“啥時候來的?”
往前數兩天,時淺道:“前天。”
譚晶晶:???
張敏:???
“啥玩意?大敏敏,你聽明白了嗎?”
“好像整明白了?我們崽,她硬件設施跟不上。”
時淺:“……”
張敏捂着心口,似乎是有些疼,嘴裏念叨着:“我這裏有點疼,內傷,屬工傷。”
譚晶晶不死心,又說:“沒事兒!我們夜間卧談會談了那麽多,肯定有用上的!”
時淺搖了搖頭。
用上什麽?
破技術?
“……”譚晶晶比了個大拇指,“牛逼,那他昨晚幹嘛了?”
“寫程序。”時淺回。
昨晚晏辭去了書房,好像沒怎麽睡。早上喊她的時候,神情困倦,那時候書房的電腦還亮着。
“ACM/ICPC程序競賽快開始了。”時淺又補了一句。
譚晶晶:“……”
張敏:“……”
沒什麽消息,倒是有一通未接來電,時淺看了眼來電顯示,拉開陽臺門,出去打電話。
電話剛通,響不過三聲,對面迅速接了。
“姐姐!”小女孩子的聲音傳了過來,帶着滿滿的朝氣與活力。
時淺慢慢地嗯了一聲,扶着欄杆,半蹲下身子,說:“你起好早啊,誇誇你。”
她的語調冷,但聲音清軟。聽上去,很舒服。
“不早了!姐姐,子君馬上就要去學校啦。”
“嗯。”
還是有些疼,時淺微微嘆了一口氣。
電話對面的小姑娘似乎是聽到了那聲嘆息,聲音一緊,多多少少洩露了她的緊張。抓着聽筒,盧子君又喊:“姐姐。”
聲音和以前的自己有些像,帶着不安,帶着讨好。
時淺想着,指尖不由地抓緊了面前的欄杆。
“怎麽啦?”
“姐姐。”小姑娘聲音一低,像是快哭了,“姐姐,你暑假還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