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裂帛篇(二)
哎呀,還真是不經說啊!
青奕看向, 以單人再加兩匹馬的高調姿态出現的九皇子, 笑眯眯的打了招呼:“讓九皇子特意大半夜騎馬來迎接, 我原來這麽受九皇子歡迎呀。”
九皇子一改平日的七分傲氣三分邪氣, 十分霸氣道:“皇姐死, 或你們一起死,選一個。”
青奕笑眯眯的摸了摸下巴, 特別嚴肅道:“其實,上回你我二人比武, 我并未出全力, 你打不過我呀!”
九皇子被氣得,伸手抓一把一旁威風凜凜站着的名叫“閃電”的那匹馬的馬尾, 很想将馬當其主人甩出去!
被遷怒的閃電,特別想對九皇子踢蹄子,可它是只有靈性的馬, 它不跟人一般見識!
拿閃電出氣一番後,九皇子陰沉的盯了眼青奕背上被件紅絲織成的羽衣護住的朝暮, 轉頭對七皇子道:“七皇兄陛下,你想殺大皇姐, 臣弟也想, 不如咱們各退一步, 把她們的馬也一起放了?”
這一聲“七皇兄陛下”充滿了嘲諷, 七皇子看向九皇子的臉色特別地不好看。若非,若非那兩樣東西落在他手上, 今夜他定是要将他這位九皇弟斬首于此!
七皇子轉頭問落谷:“尊駕不出手嗎?要任她來去自如?”而這句話的潛臺詞,便也意味着他與九皇子暫時達成了協議,今晚得被迫放人了。
落谷笑笑斜睨他一眼:“被任人來去自如的,是你這皇宮。”成功地撩得“猙獰”二字再次寫在七皇子臉上。
而在此時,皇宮上空突的裂開了一條縫,并迅速地拉大,在聽到走出來的那三人對青奕喚道:“少司大人!”猙獰的神色又在七皇子臉上多停留了會。
而這三人正是借助追魂陣而來的劉徹兼默以及王充他們三人。
“你們怎麽追來了?”青奕訝道。
劉徹盯了眼青奕背上的人,挑下眉:“不追來怎麽能看到你與朝暮公主關系這麽好?竟損己利人的與她契約了靈魂血契!”想想他都怒。
青奕笑笑回道:“能為順眼之人,做一回損己利人,又要不了命,有何妨呢。”
被劉徹嘲道:“是啊,做到全部靈力都送給人家,自己一點靈力都不剩,還敢來為她所向披靡!”
青奕:“……”他大費周章開啓追魂陣就是為了跑來挖苦她的?看向一旁都不說話的憂心忡忡看她的王充以及心情複雜看她的兼默,這倆人這是說好的把“訓話權”都交給了劉徹呢?“放心,我心中有素,只是暫時借出去啦。”她領了他們特意趕來的這份心意。
“先撤吧。”兼默謹慎看了眼那邊笑笑看他們的落谷。
青奕點頭,身影一閃,躍上閃電背上,同時扔了掉黃符到冷豔背上,對九皇子道,“馬就多謝了。”
一道金光閃了下,五人連同兩匹馬都消失在夜空中。
落谷看了眼臉色難看的七皇子,對着青奕他們消失的方向挑了下嘴角——不出手?早就出手了,只是時機未到而已。
九皇子看了眼臉色難看的七皇子,心情大好的離開了朝暮宮殿。
皇宮內另一處,李福安旁邊站着舜華。舜華看了眼金光閃了下的夜空,對李福安道:“沒我事了。這會你也能一心一意了。”
九皇子回到自己宮中,夜色下走出一人,是青奕曾在朝暮宮中見過的傳達朝暮指令的那人。“大公主如何呢?”她問。
九皇子看了眼夜色下更顯柔弱的女子,勾了下嘴角,“如薛軍師所料,那人來救走了她。”這位柔弱的女子,身份可不簡單,此人是薛濤,是元帥身份的大皇姐的軍師。
“這個交到本王手上,你就不怕本王拿它叛亂?”九皇子玩轉着手中的兵符。
薛濤道:“要的不就是這個?九皇子既是有本事偷到先帝立大公主為帝的那道遺诏,叛亂這事做起來想必也不會太難。”
九皇子感到有意思的看她一眼。“大皇姐任用你這位軍師,好壞還真是未知。”
薛濤笑了笑,不為自己說點什麽,轉身于夜色離開。
好壞總會有見分曉的時候,也因人而定。
離開堯國皇宮,青奕并未同劉徹他們回燕國,她将燕國的駐地任務交給兼默總負責劉徹王充二人輔助,自己帶着朝暮前往了青國。
在青國,有處靈氣非常純淨的秘地,青奕一開始接觸無城靈塔的靈力,因身體控制不住靈力的吸收,險些被體內不斷暴漲的靈力爆體而亡,是老司用她身上帶着的一雙匕首刺了她,将靈力轉到那雙匕首,才保了她性命,後來就把她帶到這處秘地療傷,并讓她在學會了控制吸收此地的靈氣後,才準許她可以再踏進靈塔。
青奕此次帶朝暮來此,是要借此地的靈氣修複朝暮的魂魄。
當然,現在憑借她自己,并無法短時間到達青國,而修複朝暮的魂魄又不能拖延太久,六國帝都均設有一傳送陣,此次青奕就是利用了這傳送陣,讓劉徹三人先助她用傳送陣到了青國帝都,她再以千裏符來了這處秘地。
風景幽靜,林壑尤美,這秘地可謂是世外桃源。
青奕如今卻是無心欣賞這美景,收了千絲萬線,将背上的朝暮平放在洞府外的一大石塊上。
九九八十一天,這是完全修複朝暮魂魄需要的時間。
這八十一天,以每九天為一階段,分為九個階段。第一階段是讓碎成九塊的千年血玉拼合起來,而拼合起來的每道裂痕均需用九天時間修複,直至八道裂痕全部修複完成,就需要九九八十一天。
青奕拿出那碎成九塊的千年血玉,如今這第一階段就是九合而為一,将四分五裂的魂魄聚合,讓朝暮醒來。醒來後才能進行後面八個階段的修複,而在後面八個階段未完成之下醒來的朝暮,後遺症當然……有,還不少呢。
青奕聳了聳肩,似無奈,又挑了下嘴角,似期待。
不過,那也要在九天後才會發生。
當下,則要找個浴桶為朝暮沐浴淨身。
青奕進了洞府去拿浴桶與兩個水桶,到溪邊刷洗幹淨,裝了水,放到朝暮躺的大石塊旁邊,将朝暮……脫了衣裳,邊脫心裏邊道,這要是在清醒的情況下,斷然又要被朝暮說她調戲她了。
把朝暮抱進浴桶,青奕先用水桶裏的水給朝暮洗了頭,再拿綢布在浴桶裏為她擦洗身體,洗澡完将人抱出浴桶要放到大石塊,發現人洗了石頭還沒洗,就又把朝暮抱回浴桶,清洗了石頭後再抱出來放上去,身體頭發都擦幹後,将人放平躺下。
看着終于被她服侍洗澡好的朝暮,青奕呼了一口氣,公主果然金貴,竟讓她有了這人生第一回服侍人洗澡的經驗,而且還不只今天一回,明日、後日……要連續服侍九次。
嗯……想想怎麽也不大劃算呀,青奕摸了摸下巴,多養眼了幾眼朝暮那副美麗的身體作為報酬,之後,才喚出法器千絲萬線給朝暮當衣服穿。
并非沒有衣裳給朝暮更換,讓朝暮穿上千絲萬線,是要借用千絲萬線助她吸收天地靈氣日月精華,即是說,朝暮晝夜都要在這塊大石塊上躺着,白晝吸收日光、夜晚吸收月光,一直躺上九天九夜,卻又不能日夜連續吸收,因此每晚吸收完月光,青奕都要為她沐浴淨身一次,是斷開亦是連接。
一道金輝灑在朝暮身上,是日出了,青奕右手食指點在朝暮眉心處,“公主,借點我的靈氣出來用用。”
在青奕說了這話後,一道青色光芒從朝暮眉心發出,包圍着青奕右手食指,食指上的本命紅線浮現而出,青奕拿開手指,側過身去,左手食指與拇指握住本命紅線的頭部,輕輕一抽,本命紅線便離了右手食指,青奕卻頓時噴一口血,臉色亦蒼白的可怕,剛她此舉,對趕屍人來說那可是挖心之痛,可她表情依是笑眯眯的,倒是在拿出懷中那塊繡着朝暮二字的手帕擦了嘴角看到上面沾的血時眉頭皺了下……應該洗得掉吧?
将手帕收起,青奕拿出那碎了九塊的千年血玉,用本命紅線将之串連拼合成一塊,放在朝暮眉心上,用匕首在右手食指劃了下,滴了一滴血在千年血玉上,在又默念了串咒語後,終是可以輕閑了。
随意的就往旁邊地上一躺,閉眼睡去。
這一覺睡到朝暮要再一次沐浴淨身的時候才醒來。
這一次,要做的事就比較省步驟了,千年血玉直接用本命紅線綁在朝暮額頭上,為朝暮沐浴淨身穿上千絲萬線,朝暮繼續吸收第二日的日月精華,她自己則去溪邊洗了下然後回來繼續睡覺。
如此到了第十天的早晨,朝暮吸收了九天日月精華醒來了,她睡了九天的覺也精神了。于是——
醒來的朝暮問:“我是誰?”
青奕笑眯眯道:“朝暮。”
朝暮再問:“朝暮是誰?”
青奕笑眯眯再道,“我娘子。”還體貼的報上自己的名字省卻朝暮問她是誰這一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