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局
據連勝說, 那照片是在歐洲留學的中國學生,到波蘭旅游意外拍到的, 照片被室友看到,而室友又是梁文瑜的粉絲,所以就有了後面的事。
聽着好像沒什麽,仿佛只是一個意外事件,但連勝多個心眼, 又去查了這兩學生的底,結果發現這位拍照的留學生曾經在瑞萊影業實習。
秦姜白:“這公司怎麽了?”
連勝:“這家公司的股東之一,和秦谏關系不錯。”
秦姜白眉毛一挑,“你覺得有關系?”
連勝肯定的口吻, “還真有,他與那家公司還有金錢往來, 你說做什麽?”
秦姜白覺得好笑,派一個留學生去做間-諜嗎?
她感謝了連勝一番, 查出真相後,她還是給Oliver發了一條信息。
雖然連勝不讓她找Oliver, 但這被拍的是整個車隊, 她覺得有必要告知, Oliver一聽就驚了,他是個很注重隐私的人,竟然被人偷拍鬧出這種事?他當即動用了英皇室的關系,把那留學生抓起來審問。
留學生到底是個孩子,在警察問話下, 全部托盤而出,有人給了他錢,讓他随車隊到波蘭,拍一些他們的照片而已,甚至都沒說要重點關注哪位車手,可見秦谏做事多謹慎,根本不讓人找到把柄。
所以當Oliver很嘚瑟地說把那留學生制服了,秦姜白一點喜悅的心情也沒有,抓個留學生根本無關痛癢,她只要想到昨天見到秦谏時,他還笑着和她打招呼,就越發覺得惡心,又恨自己無能,連還擊的本事都沒有。
她正磨着後槽牙生悶氣,忽見連勝朝她勾了勾手指。
每每他做這動作的時候,臉上總帶着意味深長的笑。
秦姜白朝他走近了幾步。
連勝雙手環抱在胸前,“秦安(秦谏父親)最近在做一個S市的投标項目,不巧我在那家招标單位裏占了那麽點股份……”
秦姜白聽出了他的話外音,如果她求他,他可以幫她報仇,他有着能力讓秦安的項目黃了。
可她這麽有骨氣的人,怎麽可能會去求他?
秦姜白似沒聽懂得把話題岔開,“你不好好下棋,投資什麽?”
上次投資餐廳,這次又聽他投資了別的。
連勝反問:“那麽多錢不投資,難道存餘額寶?”
話是這麽說,但平時真看不出他有多少積蓄,買房買車這些都不算大錢,他都下了十幾年圍棋了,這點錢是肯定有的,但是他能成為秦安投标項目單位的股東,這真讓秦姜白刮目相看。
秦安能看上的項目必然數額不小,最少也有幾個億,這招标單位絕非一般小公司,連勝能持股,說明他這些年真的賺了非常多。
連叔雖然沒文化,但白手起家,最後做成業內龍頭企業,可見相當有做生意的天分,連勝說不準就遺傳了他爸呢?
相較之下,秦姜白就窮了。
她剛剛這兩年成為車隊正式成員,才擺脫了啃老,但她今年才第一次參加世界級比賽,之前都是歐洲區的比賽,獎金不高,而且她又是新人,工資也一般,即使加上餐廳的收入,她依然沒多少積蓄。
連勝看出了她不想要自己幫忙,神色不由黯然,“行吧,我走了。”
“哦,再見。”秦姜白也不挽留,轉身轉得極為利落。
連勝卻是捏住了她的手腕。
秦姜白挑眉,“還有事?”
連勝似在糾結說什麽,沉默了幾秒後,“還想吃嗎?”
“啊?”
“豆面丸子。”
“……不要了。”
連勝什麽也沒說,松開了她,“拜。”
他的臉上依然沒表情,但氣壓明顯低了。
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秦姜白的聲音,“吃炒年糕吧。”
連勝微愣,回頭看了她一眼。
秦姜白正抱着胳膊在壞笑。
她身後是爬山虎裝飾的落地窗,窗外陽光明媚,将她整個人融在一片光芒裏。
***
第二日,秦姜白在餐廳與員工開早會,又一輛跑車停在了門口。
經過昨日的事,大家大概猜到是老板的朋友了。
大家正這麽想着,就見坐在桌旁聽彙報的秦姜白,掐斷了剛響起的電話,回了連勝一條短信,又對旁邊的人說:“去幫我拿下外賣。”
“外,外賣?沒看到有快遞小哥來啊。”那人望了眼櫃臺。
秦姜白用下巴指了指窗外。
那人伸頭看了看,門外也沒人。
秦姜白:“那輛法拉利。”
“……”
不僅是那人,其他人都像是被掐着喉嚨發不出聲響了。
衆人心不在焉地聽着報告,都在暗中注視着去拿外賣的人。
見她走到了駕駛座旁。
見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一半。
見從裏頭伸出了一只手,擰着一個白色塑料袋。
見她拿着塑料袋走了回來。
見着那輛法拉利絕塵而去。
……
就連彙報中的經理思路也卡了殼,直到被秦姜白假咳了兩聲才回魂。
幾分鐘後,那店員已經擰着塑料袋進來了。
秦姜白接過袋子就放在一邊,繼續認真聽報告。
正經起來的老板模樣太過嚴肅,大家一下都收斂心思,低頭做筆記。
結束報告之後,秦姜白才打開塑料袋,是她的炒年糕。
此後連續幾天,餐廳員工總能在早會上看到不同的跑車出現在門口。
第一天是蘭博基尼。
第二天是法拉利。
第三天是保時捷。
第四天是賓利。
……
衆人內心:太豪了吧!
後來他們發現了那男的就是給老板告白失敗的圍棋大神!
看老板也沒有拒絕的意思,這兩人關系十分暧昧!
就當大家猜測着是不是圍棋大神已經追到手的時候,又炸出了一條更驚人的消息——
他們老板要回家訂婚了,對象不是那個男人!
***
這天,餐廳來了一位稀客——秦瑾言。
正是那位也住在秦宅裏的另一位千金。
她是特意來找秦姜白的。
“堂姐。”秦瑾言乖巧地叫了她一聲。
秦姜白與秦瑾言同樣沒有什麽來往,甚至談不上認識,但因為東方集團聯姻的事,從父母那聽過好幾次她的名字,而且後天她就要去見東方集團那位長孫了。所以當秦瑾言出現時,秦姜白的直覺告訴她,與東方集團聯姻有關。
她請秦瑾言到辦公室,開門見山地問道:“什麽事?”
秦瑾言皺了皺眉,一副難以啓齒的模樣,但在秦姜白鼓勵的目光下,她還是說了出來,“我的确有事,想請你幫忙,但……可能有點為難你。”
以二人的關系,她能從市區過來,當着她面親口求助,那這件事一定是非秦姜白解決不可,但這肯定是危害到了秦姜白的利益,所以她才表現得很是無措,事情還沒說,就已經露出萬分愧疚的表情。
然而越是這樣,秦姜白的直覺越強。
她佯裝什麽都不知道地捋了下長發,溫和地問道:“你還沒說,怎麽先替我為難了?”
秦瑾言的神情又像是掙紮了下,“聽說伯父給你訂婚了?”
“是啊。”秦姜白笑着試探,“該不會你認識那男人吧?還是說……你喜歡他?”
秦瑾言雙眼陡然睜大,深深吸了一口氣,随後眼皮又垂了下去,她十分愧疚地說:“确切地說,我們在交往……”
秦姜白哦了一聲,“這樣啊。”
真狗血。
秦瑾言點點頭,話說出來後見秦姜白沒有特別激烈的反應,她忐忑的心總算平靜了點,才将事情與她說清楚。
事情很簡單,但和秦姜白想得還是有點不一樣。
東方集團那位長孫本來想娶的就是秦瑾言,但家裏并不知道他在與秦瑾言交往,因為他們家風嚴謹,不沾染娛樂圈,柯少爺以秦柯兩家聯姻的利益說動了他爺爺,本來秦家只有秦瑾言一位千金,一切都可以順理成章,不想柯家拜訪秦家那天,秦姜白的爸爸說自己女兒回國了,秦老爺子本愁着秦瑾言年紀還太小,結果被秦父這麽一說,當即秦、柯兩位老爺子一拍即合,就這麽定下婚事了。
比起涉足娛樂圈的秦瑾言,柯老爺子自然更喜歡名校海龜的秦姜白了。
秦瑾言來找秦姜白的目的也很單純,希望她能撮合他們。
她當然知道秦姜白與柯家少爺不認識,但之所以為難是因為這傷害到了秦姜白的面子,還有她父親的利益。她以為秦姜白同意婚事,是為了幫助她的父親。
秦姜白聽了這些,心裏卻是在竊喜,真是要睡覺時有人遞枕,她早想把這莫名其妙的婚事給退了,這愁着如何解決,這一下多了當先鋒的友軍,簡直不要太好!
她不僅沒有說自己其實并沒有同意婚事,還露出為難之色,“我與他是沒有感情,但卻有利益。”
秦瑾言一聽這話,表情都焉了,“真的沒有辦法了嗎?堂姐,你這麽聰明,肯定有辦法的吧?”
秦姜白嘴角藏着一抹笑,反問:“你讓我退婚,能給我什麽好處?”
秦瑾言再單純,此時也反應過來了,自己被秦姜白套住了。
說來她其實并不了解秦姜白的性格,在來見她之前,柯家少爺已經提醒過她,但她還是中招了,無奈之下,說道:“我明白了,明天約kenlen來。”
作者有話要說: 連勝:?我的風頭怎麽被搶了?快讓這逼退場了。
kenlen:我還沒上場,就讓我退場?
連勝:上什麽場?你活在臺詞裏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