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卧底的第九條死路
作為一個獨立副本,[光明聖子的生死劫]的難度其實很高,特別是在玩家選擇幫助光明聖子的情況下。
常情·凱恩斯趴在姜散年背上,知道他是要帶自己去神水池。但神水池雖然是在教廷,但和他同樣在教廷內部的珍寶閣也相距甚遠。
從這裏到神水池,最少也要路過三個小花園,而這中間的路上,幾乎都是被黑暗守衛關注的重點地區。
所以他們要找的就不能是最近的路,而是最安全的路。
擯棄最短路線,教廷內部其實也算四通八達,有不少通向神水池的路,只是無論那一條路上都或多或少會有那些分散尋找常情的守衛。
光是背着常情沖出珍寶閣,姜散年身上就添了不少傷,之後的一路,常情第一次近距離的親眼見證了他無數次的存檔讀檔。
男人身上的血偶爾會濺到常情衣服上。
光明聖子沉默了許久,在姜散年第十五次瀕死、還護着不讓黑暗守衛攻擊到他時,他第一次面色複雜的開口:“這樣是到不了神水池的,放下我,你可以獨自離開。”
說話間,一把纏繞着黑氣的劍突然沖他砍來。
姜散年下意識擡手,整只右臂直接被劍砍落,溫熱的鮮血大半灑在了常情身上,連臉上都沾了不少。
“對不起,弄髒了你。”一腳踹開偷襲的守衛,姜散年才看了眼自己手上整齊的切面,還不忘向常情道歉。
不止是右手,其實早在幾分鐘前的交戰中,他就已經被一把劍捅穿了腹部。這也是常情判定他已經瀕臨死亡的依據。
“你不是這些人的目标,沒必要在這裏跟他們拼命。”常情·凱恩斯拍了拍他的肩,“放棄吧。”
手與肩膀接觸的瞬間,他用所剩不多的光明神力勉強止住了男人斷肢處的血。
姜散年沒有察覺,突然失去了一只手,他也确實覺得難辦,只想着之後的路大概要背不穩身後的光明聖子了,估計很快就有大概率需要讀檔再換條路。再怎麽樣最多也不過是再來一次的事,至于放棄,他是完全沒想過。
“會變成這樣大半是我造成的,怎麽可能見死不救。”姜散年是一開始就把疼痛調到最低的,不怎麽能感覺到常情對他微弱的治療,但也沒有完全屏蔽痛覺。他現在身上的傷口多了,臉色也有些蒼白,和常情說話時卻滿是自信,“放心,光明神水池,我一定會帶你過去。”
常情第一時間就從他的話中找到了破綻:“所以現在是,直接承認在我茶裏下藥的人就是你了嗎。”
“……聖子大人。”姜散年有些無奈,“這些誤會咱們可以之後再說。”
現在他們所在的走廊裏還沒出現其他人,所以兩人還有閑情逸致說話,姜散年少了一只手,背不怎麽穩,走路時還一掂一掂的,讓本就強撐着的常情更想睡覺了。
“我可不覺得是什麽誤會。”常情原先雖然默認讓他背着了,卻也是一直死撐着上半身不過于接近,現在卻是慢慢軟和下來,他的眼睛緩緩閉上,身體逐漸前傾,連帶着聲音都軟了許多。
“既然知道茶裏加了東西,為什麽還要喝下去?”姜散年有些疑惑的問,同時剩下的一只手固定的更穩了一些。
常情嗤笑一聲:“因為你是個蠢貨。”
“尊貴的聖子大人,畢竟我崇拜你這麽多年。”姜散年有些郁悶的道,“能別人身攻擊嗎。”
“能給我下藥的人,就別說什麽崇拜我的假話了。”常情閉着眼睛,勾了勾嘴角,“這話我從一開始就沒信。”
“那你怎麽?”姜散年腳步停頓一下。
“不知底細的自由軍卧底。”雖然他沒把問題說完,常情也知道他想問什麽,“我只是想放在身邊觀察兩天。”
“我是為了您加入自由軍的。”姜散年不動聲色的把對話引向自己想知道問題上,“你明明就是自由軍的一員,為什麽似乎不太喜歡我。”
“你的問題太多了。”常情及時打斷了這個話題,“等你能解釋為什麽往我茶裏下藥,才有資格向我提問。”
“……”他往茶裏下藥的事情,好像就是他前面不經大腦說話時讓光明聖子确定的,姜散年面上失落,剛開口想說什麽,突然神色一冷。
在他狀态改變的同時,常情也睜開了一直閉着的眼,跟他看往同一個方向。
不遠處的柱子後面,絕對躲着一個人。
他們都這麽想着,突然身後有輕微的破空聲響起。
姜散年一驚,左手抓緊常情,瞬間轉身。總算趕在那柄劍刺到之前,代替常情受了這一劍。
纏繞着黑氣的劍瞬間穿透他的心髒,姜散年在劍刺破身體的時候及時變換了姿勢,讓背後的常情不至于被這一劍一起傷到。
然而他自己卻受了絕對致命的傷。
“噗——”一口血直接噴出,糊在面前的守衛和他手中的劍上。
他身後的常情快速伸出手,強大的光明神力吞噬偷襲守衛的同時,又轉變方向雙殺了柱子後面躲着的人。
“姜散年,你怎麽樣。”常情收回過度使用光明神力而不住顫抖的手,皺着眉頭問。
“我的命不值錢,你沒事就行。”姜散年笑了笑,然而他連笑都有血不住的往外嘴外流,“就怕你死在這裏就是真的死了。”
“你還說什麽胡話。”常情只休息了兩秒,又伸手直接按在姜散年胸口被刺穿的洞上。
比剛剛殺人時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治療神力瞬間湧入傷口,同時光明聖子的嘴角也有血流出。
姜散年閉上嘴微微笑着,側首看了眼明顯比之前着急了不少的常情·凱恩斯。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說的是什麽。
眼前的常情·凱恩斯,是和其他人游戲裏都不一樣,與衆不同的存在。
他不能讓這個人因為任何意外消失。所以他不會讓常情·凱恩斯死在他前面,就怕讀檔回去的時候,光明聖子因為已經死過一次或是受了什麽重傷,就被系統修複回普通的npc。
“至少你不會再記得了。”他再次張口,又有許多血流出。
“什麽?”常情一愣,轉頭看他。
“往茶裏下藥的事情,我可不會再自爆了。”姜散年滿嘴是血,還有些狡黠的笑了一下,“到時候,我總有資格問那個問題了吧。”
語畢,也不再給常情反應的機會。
這個世界唯一的玩家選擇了再一次讀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