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山洞裏影燈如同星河, 四角香爐裏飄出淡淡的熏香, 新鮮的花朵兒在花瓶裏羞澀綻放……一切都顯得十分詩情畫意,非常适合談情說愛、翻雲覆雨。
氛圍非常好, 唯獨一條黑狗大煞風景。
百裏煜震驚得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狗又催促:“怎麽了?快啊,我附不了多長時間, 快點雙修吧!”
百裏煜說不出任何話, 準确地說已經失去了所有語言。
他想過很多次和前輩雙修的情景, 或許花前月下,或許星河燦爛, 又或許萬花叢中……設想了各種各樣的情況, 唯獨沒想到這一種。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已經日了狗。
室內的影燈光芒璀璨, 過了片刻, 望着面前搖頭擺尾的大黑狗, 百裏煜的心情漸漸從震驚變成了平靜。
三年時間,他已經不是以前什麽都不懂, 又容易上當的小孩子了。
“前輩。”百裏煜揚了揚鋒利的眉毛,嘴角噙着一絲笑意, “你是不是在害怕?”
黑狗一愣, 随即不屑地冷笑——狗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特別神奇——“什麽害怕?呵,本尊有什麽可害怕的?”
“既然如此, 為什麽前輩不肯凝聚實體與我雙修。”
“……”
黑狗沉默片刻, 覺得一直仰着狗頭太累, 幹脆席地而坐, 剛坐到冰冷的石地上,屁股頓時感受到一股涼意。容奚終于意識到狗沒有穿衣服,便又站起來,四肢着地,拼命仰着頭道:“凝聚實體需要消耗我大量靈力,附身在黑狗身上,消耗少一些。”
這當然不是真實原因,附身在黑狗上消耗的靈力同樣多,還需協調狗與靈魂的契合度,比起直接凝聚實體更難受。之所以選擇附身雙修,是考慮之前被百裏煜親兩下就被刺激得維持不住形體,萬一辦事兒的時候沒來得及接靈力就崩散成一堆光點,那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找誰哭去?
有個身體擋一擋,刺激不會那麽強烈……
還有,他堂堂東林魔尊,用神魂直接和黃口小兒交合,還雌伏在這小子身下,始終丢面子。
容奚努力仰着頭,盡量鎮定地說。
四肢着地的感覺太難受了,死狗的腦子裏一直惦記之前尋到的骨頭,容奚必須每時每刻用法術控制黑狗的思想,稍不注意,這狗肯定跑回樹林裏啃骨頭去。
“說謊。”青年沉靜道,“你以為我還像以前那樣聽你說什麽就信什麽?”
容奚吃了一驚,老油條反應快,立即道:“沒騙你,附身在狗身上方便得多,凝聚實體非常不穩定……”
青年笑了笑,“你用的法術我在一本魔修的法術書裏看過,附身于物,不只要消耗靈力,還得一直控制着動物想法,神魂消耗巨大,你騙誰呢?”
附身的東西擁有獨立思想越強烈,越難附身,這就是為何奪舍艱難的原因。
容奚:“……”
媽的,當初就不該教他認字。
眼見哄騙不成,容奚心一橫,耍起了流氓,“總之我現在已經附身了,做都做了,快點辦事吧。”
“我不同意。”百裏煜拒絕。
容奚驚了一跳,随即大怒,“什麽?你不願意?當初你答應過與我雙修的!”
面前的青年微微彎腰,低下頭看他。容奚附身黑狗當中,從他的視角看過去,青年的身體顯得格外高大,寬肩窄腰,兩條臂膀上鼓着漂亮的肌肉,低頭看他的姿勢也充滿了壓迫感。
“我答應和前輩雙修,沒答應和一條狗雙修。”青年輕輕撫摸容奚的狗頭,聲音沉靜有力,一個字一個字就像砸入心坎兒。
容奚搖搖狗頭,甩開他不自覺的手。
不想和狗雙修?
“可我現在附身的是狗!”容奚本想發脾氣,又想到自己現在有求于他,不能徹底得罪,咬牙切齒道,“不用狗也行,想要什麽直說,馬?牛?還是豬?你想要哪個?”
每說一個字,百裏煜的臉就冷一寸。
這家夥一聲不吭出去半天不回家不說,還妄圖讓他與一條狗雙修?
百裏煜很生氣。
“我只要你。”百裏煜抱着胸,居高臨下道,“我只與你雙修,我的東西也只給你一個人,其他的不管是人還是狗都不行!”
死小鬼!
見打發不了他,容奚暗自磨牙。
“反正我不着急,你自己斟酌吧。”百裏煜又慢悠悠地加了一句。
百裏煜!
容奚勃然大怒,氣得在原地轉圈圈。
百裏煜巋然不動,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容奚見他沒表示,又生氣又後悔——當年他剛答應和自己雙修的時候為什麽不動手?那時候的小百裏又單純又好騙,性格也不像現在這般強勢,讓他日狗,哪怕再不情願估計也願意上。
現在呢?呵!
特麽的長得牛高馬大不說,越來越不聽話。
容奚簡直悔不當初。
兩人開始僵持。
百裏煜知道容奚在外面呆的太久,神魂會受損,何況他附身在狗身上,靈力消耗巨大,繼續僵持下去,後果很嚴重。
“前輩……”
一想到他會受傷,百裏煜心裏的怒意不翼而飛,随之而來的是緊張。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前輩會受傷的……
他踟蹰片刻,原來堅定的信念開始動搖,若前輩堅持要附身于狗……
百裏煜正在糾結,卻聽容奚道:“好吧。”
百裏煜一愣,盯着黑狗。
黑狗身上浮現出一層朦朦胧胧的光,随後飄出許多綠色光點,漸漸升到半空凝聚成人形。
待光點全部溢出,差點被日的大黑狗似乎從夢中醒來,搖搖頭,片刻後撒丫子跑出洞府,很快無影無蹤。
容奚很生氣,百裏煜不肯妥協,那就只有他妥協了……
見到容奚出來,原本一直表現很淡定的百裏煜眼中滑過一抹亮光,随即又趕緊壓抑下來。
他咳嗽一聲,對容奚道:“前輩,您最好凝集成真實形态,否則無法完成雙修。”
“我知道了!”半透明的容奚怒吼,失去了最後的依仗,綠色的光點在他身體四周亂飛,整個人散發着明亮的光芒,那光芒亮到極致又變弱,最終收縮回容奚體內。
在光芒消失的剎那,容奚的身體重重落地,發出沉重的響聲。
“前輩。”百裏煜連忙抱住他。
他是第一次聽到容奚發出沉重的聲音,意味着容奚的身體已經有了相當的重量。他扶住容奚的時候,通過接觸感受到了一陣溫熱。
有了重量,有了溫度。
他下意識地摸向容奚的胸口。
咚——
有了心跳。
以前容奚為了減少靈力消耗,總把自己維持在半實體狀态,觸摸起來幾乎沒有感覺。若他想移動物品,則會凝聚成接近真實形态的樣子,這時候他的身體會有一些重量,百裏煜也能實實在在地觸碰到他,卻感受不到溫度和肌膚特有的滑膩感,更不用說聽到心跳聲。
運用法術凝聚成完整的真實形态會消耗大量靈力,維持時間也很短,但是整個人會暫時恢複成生前狀态。有體溫、重量、心跳,和活人一模一樣。
百裏煜抓住他的胳膊,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想和前輩一起雙修,想過很多次,他想感受他的體溫、重量、心跳,想得心髒發緊,小腹疼痛。
容奚站穩腳跟,有些不自在地說:“快開始吧。”
他維持不了多久。
話音剛落,溫熱的唇便覆蓋上他的唇。
容奚睜大眼睛,頭皮發麻,随即掙紮道:“不要做無謂的事!趕緊雙修!”
他時間不多,前戲什麽的不需要,最好直接上壘,吸完靈力了事。
當然,這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
身邊的人從胸腔裏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将頭湊到他耳邊,輕輕地咬着他的耳朵說:“前輩,你還真是迫不及待呢……”
容奚被他的氣息熏得有些面紅耳赤,外強中幹地強撐道:“不要那麽多廢話!快點幹活!”
“那……如你所願……”暧昧的氣息在他脖子處流淌。
拉燈。
事後。
百裏煜望着自己依舊精神的下半身,用慵懶的聲音誘惑道:“前輩?前輩快出來,快來接靈力,不接浪費了喲~”
中途容奚爽得差點散成一堆光點,還好百裏煜緊要關頭度給他一些靈力,才沒讓他白挨一頓。他堅持到了最後,哭爹喊娘地讓百裏煜快點給他,百裏煜見他實在受不住才給了他。
容奚一接了靈力便化作光點回到玉佩內哆哆嗦嗦地蜷成一團。
神魂直接交合的刺激太大了,就算回到玉佩內他的腦子依舊模糊,眼前陣陣白光,身體更是抖成一團。
隐隐的聽到百裏煜在外面喊:“快出來接靈力,不接浪費了……”
容奚緩了會兒,哆哆嗦嗦道:“不要了……”
死小鬼!太能折騰了!
“真不要了?上古殘魂的靈力,很多的,确定不要?”百裏煜還在誘惑。
容奚聽得垂涎不已,上古殘魂的靈力啊!他剛剛接了一次,量十分大,神魂被修補了許多,再多來幾次他能修補一大塊!
可是……可是再交合一次真的不行,完全承受不了,那種刺激簡直要讓人魂飛魄散。
有心無力。
尤其百裏煜那小子持久力驚人,可能做到一半還沒接到靈力,自己就先化成一堆光點了。
“不要了……”容奚有氣無力地說,勉強把吸收來的靈力放進神魂便失去了知覺。
百裏煜還在玉佩外面呼喚,叫了好一陣發現得不到回應,随後聽到玉佩出來的均勻的呼吸聲,不由苦笑——居然睡着了。
他望了望自己的下方,無奈地嘆了口氣。
只做一次哪裏夠?
可容奚好像真的不行,一次都夠嗆,才開始一小會就哭爹喊娘地讨饒,若不是有他的靈力相助,一次都無法承受下來。整個過程就聽他在那兒哭着亂叫,催促他快點出來。
就像一只肚子小胃口大的老鼠,明明已經受不了,卻為了吸取靈力勉力堅持,痛哭着非要把食物弄到手才罷休。
哆哆嗦嗦地承受不住,又苦苦忍耐着想要吸收靈力的樣子,真是美味得不可思議,可愛得不可思議。
可也太敏感了些。
百裏煜開始為自己的性福發愁。
無奈之下,他只好起身去水潭泡澡,試圖用冰冷的水冷卻腦子裏的绮思。
容奚睡了很久才醒過來。
剛醒來他有些迷糊,等漸漸回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腦子頓時炸了。
昨晚他和小鬼雙修了,雌伏于他,拼命求饒,差點承受不住……
一樁樁一件件,丢臉丢到姥姥家。
容奚又羞又怒,對百裏煜恨得咬牙切齒。
都怪這狗東西一直不松手,弄得太久!太折騰!
下次……下次……
下次讓他快點出來!
被操得半死的容奚羞怒交加,憤恨不已。
他暗下決心,等自己恢複神魂得到軀體,第一時間便宰了百裏煜……在宰他之前先把他那根該死的玩意兒切了,讓他的屍體和自己的醜事一同變成飛灰。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着吧。
在憤怒的同時,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出現:是你自己要雙修的,是你自己主動的,不能怪他吧?
容奚慌忙打住念頭,不,都是他的錯!是他太折騰了!
把自己坑了的容渣不想承認一切都是自作自受,他恨恨地想着,封閉五感聚靈,消化殘魂靈力。
如此到了第二天,容奚基本沒說話,假裝自己睡着了。百裏煜一人孜孜不倦地唱獨角戲唱了許久,知道他在生氣,好說歹說地哄了好久也沒效果,最後也只好閉嘴不惹他。
兩人一同打坐修煉,時間飛速而過,到了第三天,百裏煜蠢蠢欲動,“前輩,你想要殘魂靈力嗎?”
在玉佩裏裝睡的容奚:“……”
百裏煜的聲音像魔鬼一樣誘惑,“好多靈力,不想要?”
伸手撫摸着玉佩,百裏煜的眼裏充滿了貪婪。
以前他以為只要得到這個人就會滿足,可現在發現得到了卻越來越不滿足。他就像一塊貧瘠的土地,只得到可憐的一點甘霖,哪裏夠?
不夠!
遠遠不夠!
他想親吻他,擁抱他,和他一覺睡到大天亮,每天抱着他,吻着他的頭發醒來。想進入他,讓他哭喊,尖叫,登上極樂。
“前輩不要靈力了嗎?您不想盡快恢複神魂嗎?”
百裏煜的話,簡直像魔鬼一樣極盡誘惑之事,把容奚的心情挑逗的動蕩不已。
怎麽不想?
他做夢都想盡快恢複神魂。
可是,做那事兒真的太刺激了,稍稍想一想便頭皮發麻。
他得緩緩,過兩天再說。
百裏煜拼命誘惑,前輩依舊巋然不動,甚至都不從玉佩裏出來,便有些失望。
他渾身燥熱,煩躁不安,便又去了隔壁的水潭冷靜,在冷靜的同時,不斷練習清心訣。邊練習邊在想該如何把前輩哄出來做下一次。他不明白,明明是對兩個人都好的事,前輩為何一再拒絕?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忽然聽到了一種細微的聲音,十分模糊。一開始他以為是野兔野雞之類的動物,後來發現聲音急促、間雜着撞斷草木的聲音,如果是動物,也該是不熟悉地形的大型動物。
百裏煜站在水潭中釋放靈感,将視力的觸角伸向遠方。
在容奚三年時間的魔鬼訓練下,百裏煜靈感釋放的範圍逐漸增強,之前便能覆蓋整個水潭。現在聽到陌生的動靜,他想着幹脆借此機會訓練自己的靈感,便開始釋放靈感。
他的靈感漫過水潭探入密林,看到了周邊一圈高高的蘆葦叢——這是他築基前的極限。
築基前,靈感一旦探入水潭邊的蘆葦叢,他便感覺靈力加劇損耗,力不從心,可今天探過去卻發現整個過程很輕松。
“咦?”
發現這一點的百裏煜有些驚訝,繼續将靈感往更遠的方向擴散,他想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裏。
以他為圓心,靈感覆蓋範圍漫過了水潭周邊的蘆葦叢,探入了蘆葦後方的灌木,再之後是一片高高的樟樹……
百裏煜的頭忽然如針紮般劇痛。
“不要将靈感全部擴散。”玉佩裏忽然傳來容奚冷淡的聲音,“将靈感集中成一束往前探,便可以探得更遠。”
“前輩?”百裏煜又驚又喜,“你終于肯理我了?”
“集中精神!”容奚呵斥,一如既往地嚴師作風,充滿威嚴,放佛前兩天兩人的抵死糾纏并不存在,也放佛那日在百裏煜身下哭泣求饒的人不是他一般。
百裏煜覺察到他的不愉快,識相地乖巧聽令,集中精神,“前輩,怎麽将靈感集中起來?”
之前容奚只教他以自己為中心往四面八方釋放靈感,并沒有教他只看一個方向。
“之前不是教過你如何控制靈力嗎?”容奚冷冷地說。
所謂的教導如何控制靈力,便是讓百裏煜練習潔塵訣,用最精确地力量抹掉衣服、物品上的灰塵,三年下來已經累積不下萬次。
“靈感也是靈力,集中精神将其斂做一束往前探,就像當初讓你用潔塵訣抹掉特定的灰塵一樣。”容奚說。
百裏煜便懂了,收斂擴散的靈力并成一束,頭痛頓時消失。
他立即想通了其中的道理,釋放靈感其實是在釋放靈力,若是往四面八方擴散靈力,靈力消耗巨大,自然力不從心,若是能并成一束,靈力損耗較小,自然可以探得更遠。
他将自己的靈感捏成一根細線往前鑽,穿過樟木林,再一直往前,最終抵達聲音發出的方位。
一棵女貞樹下,一個男人背着一名女子拼命往水潭方向趕來。由于林木太繁茂,兩人走得磕磕碰碰,萬分艱難。
果然不是什麽野獸。
百裏煜暗暗想。
催動靈感觀察那闖入的兩人,一男一女,均身負重傷,十分狼狽。女的似乎已經昏迷了,被男子背在背上,而男的臉色煞白,所受的傷似乎不輕。他穿着青色衣袍,袖口、領口均有雲紋,腰帶上挂着綠色的玉牌,露在外面的刻着一個雲字。
是個熟人。
三年前在江豐鎮有過一桌之緣的騰雲宗弟子趙珉。
趙珉背上背的女子,露出的半張臉也略微熟悉,想來便是蔣薰兒了。
這兩個人修為不低,尤其是趙珉,據容奚說已經達到金丹期修為,為何會如此狼狽?
百裏煜剛想用靈感繼續觀察,趙珉卻忽然警覺,停下腳步厲聲道:“什麽人?!”
百裏煜一驚,連忙收回靈感。
“他能感覺到我?”百裏煜不可思議道。
容奚在玉佩裏翻了個白眼,“廢話!他是金丹期,你不過剛築基而已,人家修為比你高許多,你拿靈感大喇喇監視他,他當然感覺得到。”
百裏煜忽然想起之前看過的一本書裏也似乎講過這方面的內容,有些赧然。他以為自己看了許多書,博聞強記,真到了實戰卻發現不過紙上談兵罷了。
“他為什麽不用瞬行千裏?跑到這裏來做什麽?”百裏煜皺起漆黑的俊眉。
“他應該受了重傷,無法運用瞬行千裏,又或者他想存儲體力。”容奚道,“想來應該是被人追殺,而且追殺他的人應該修為很高,有可能是個魔修。”
百裏煜看了一大堆書,理論知識豐富,實戰經驗卻比容奚差遠了。
百裏煜自己也知道這個道理,虛心求教,“前輩是如何看出來的?”
容奚有些得意,哼,你還是得求本尊!
百裏煜的恭敬讓他之前尊嚴全無的丢臉感稍微好了一點點,總算找回了一點面子。
“各大宗派在各地都有據點,青州是騰雲宗的大本營,敢在青州動手追殺騰雲宗弟子的人,要麽是自己人,要麽是仗着自己修為高強,有恃無恐。你剛才看到那女人背上的傷口吧?”
百裏煜稍微想了想,恍然大悟道:“青黑色。”
“那極有可能是魔力造成的傷口。”容奚道,“一般這種大宗派的弟子出行,随身應當攜帶丹藥,蔣薰兒的傷口如此嚴重,說明他們帶的丹藥不起作用,也許傷口魔力太強拔不出來,也有可能含有毒素……只有仔細檢查才能确認。”
百裏煜一邊聽一邊拍馬屁,“前輩懂得真多。”
“那當然!”容奚輕哼一聲,略微得意。
百裏煜從水潭裏往岸上走,方向正是趙岷二人的方向。
“你想幹什麽?”容奚挑眉。
“我想幫他。”百裏煜說。
當日剛來江豐鎮,趙岷幫他解圍,他承這個情。
“多管閑事。”容奚嘟囔道,卻并未阻止。
百裏煜便撥開蘆葦叢往趙岷方向走,剛走兩步,忽然聽到林中一聲悠長的狼嚎聲。
百裏煜和容奚齊齊臉色一變。
“難道……”百裏煜的瞳孔收縮,“是錦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