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清晨。
南承逸從房間內走出來,看見陸缪還躺在榻上睡覺。
“你醒的真早。”女鬼将早餐端了出來,“掌門每次都要睡到九點多呢。”
南承逸點點頭,沒有接過女鬼遞來的早餐,“謝謝,我不餓。”
他自從升了十級後,不知道為什麽似乎不需要再吃東西,完全感受不到饑餓。
原先對他來說不過是為了充饑用的食物變得不再需要。
女鬼對南承逸充滿了好奇,可作為鬼修的敏感度,她感覺不要過分對他好奇比較好。
南承逸掃了眼去院子裏澆花的女鬼,繼續将目光落在了陸缪的臉上。
一直在陰影裏的尹珊珊看見他盯着陸缪的目光,害羞飄走。
南承逸盯着陸缪,打開系統,“目前情緒控制數據?”
系統:“情緒控制100%,沒有一絲變化。”
南承逸:“很好。”
陸缪的眼睛睜開,和他恰好對上。
忽然撞進那清澄無辜的目光裏,南承逸眸子一縮,別過臉。
系統:“情緒控制下降20%,主人您這反反複複的,行不行啊。”
南承逸:……
陸缪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睡得好飽。”
南承逸瞥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轉回去,“我修煉了一夜,很順利。”
又升了一級,他有點疑惑,為什麽會這麽快?
陸缪看見餐桌上有吃的很高興,刷完牙就趴在了餐桌上。
“當然了,你的資質很高,我的功法又好。”
陸缪眸子微微垂了垂,他這個徒弟資質異常的高,對他的計劃很有利,一旦他升到化神期,誰也別想阻止他做任何事。
女鬼澆完花笑嘻嘻的走進來,見陸缪吃了她做的早餐很高興,“掌門,喜歡嗎?”
陸吾也睡醒了,從窩裏跑出來,蹿到陸缪旁邊趴在桌子上啃漢堡。
“還不錯,你的手藝進步很多呢。”陸缪道。
女鬼很高興,雖然掌門強大的讓人目瞪口呆,但平時的他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可愛軟萌,讓她只想好好照顧他。
“你不吃嗎?”陸缪看南承逸,“哦,你現在可以不用吃飯,但不吃飯好無聊啊。”
南承逸沉默了下,在他對面坐下,拿切好的一小塊漢堡優雅的放到嘴裏。
女鬼:???說好的不吃呢?
南承逸看了眼陸缪,他感覺得出,陸缪并不是外表看起來那樣軟的人,相反,他身上有股決絕的狠厲。
陸缪擡頭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對,陸缪對他笑了笑。
那笑容讓南承逸心一緊,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可他越是确定,越是在意。
“掌門,符越來了,買了秋千和燒烤架,正讓人在院子裏安裝呢。”女鬼道。
陸缪點點頭,符越早跟他打過招呼。
符越讓人麻利點幹活,自己走進屋,南承逸還在餐桌上,陸缪一吃完就又躺回了貴妃榻。
符越:……您老就不能活動一下嗎?除了躺就是躺啊……
“我昨天爬了山呢。”似乎看出他的想法,陸缪撇了撇嘴巴,為自己辯解。
他說完的樣子太可愛,符越臉紅了一下,女鬼也露出了花癡的表情。
南承逸看了陸缪一眼,收回視線。
“嗨~符越,你要喝什麽?”女鬼飄過來給陸缪送剛軋好的果汁,“我學會做漢堡了,要不要嘗嘗,掌門都誇好吃呢。”
“好咧,正好我餓了,謝謝美女。”符越說完,對陸缪道,“掌門,有新業務。”
“我們社長的老媽,最近天天夜裏做噩夢,我們社長花錢請心理醫生也查不出什麽情況,我懷疑這事不正常,就給咱們玄宗拉了業務來了。”
陸缪點點頭,“既然是做噩夢,那晚上去吧。”
“多謝掌門!”符越臉都高興的紅了起來,滔滔不絕。
“老太太人心善,出了事我不忍不管,我們社長這人也講義氣,雖說經營社團這種事業,但私下見到欺負弱小,總會幫個忙什麽的,不能說是個完全的好人,但在咱們這種地方,算得上是個人了。”
這話女鬼有感觸,他将榨好的橙汁和做好的漢堡遞給符越。
“我在路上陰魂不散時候,真的見了太多不是人的東西,什麽故意設計老婆被車撞死,抱着小三商量怎麽坑死老婆奪岳父家産,也有些女的腦子拎不清為了渣男抛棄父母私奔導致父母出車禍的。”
女鬼感慨的嘆了口氣,然後舔了舔嘴唇。
符越疑惑看她一眼。
女鬼悠長道,“這些人可真好吃啊……”
符越:……
放下了牛肉漢堡。
女鬼笑道,“我是說魂魄。”
符越松了口氣拿起漢堡放到嘴邊。
女鬼又笑,“一個個身體撞得跟爛泥似的,腸子,腦花都拖出來了,血肉模糊的,誰吃得下去啊。”
她一副挑食嫌棄的模樣。
符越放下的漢堡是再也沒拿起來過了。
“我就當姐姐您是好意幫我減肥了。”符越無奈。
女鬼笑笑,做了個鬼臉。
陸缪倒是胃口很好,不管女鬼說什麽都吃的喝的毫無障礙。
“美食不能被辜負。”
符越問起,陸缪如是說。
女鬼在一旁熱烈鼓掌,彩虹屁緊跟吹起,“掌門好胃口!”
符越:……
到了晚上,符越接陸缪去了第八區一座別墅小區內。
符越看了眼南承逸,有些嫉妒,“掌門對你真好,走到哪裏都帶着你。”
南承逸沒理他,跟着陸缪走進了別墅。
“你們來了?”一個坐立不安的中年女人從沙發上迅速站了起來,她看了眼戴墨鏡的南承逸,“掌門,謝謝你。”
南承逸面無表情,“我不是。”
林姨不解,“那是……”
符越扶額,趕緊上前介紹,“林姨,這是我們掌門,這位是掌門的徒弟。”
林姨看了眼乖巧軟萌的小少年,又看了眼氣勢冷峻一看就出身不凡的年輕男人,怔了怔。
“啊?”這兩會不會弄倒了啊。她怎麽看陸缪都産生一股憐愛之情,這樣的人會是掌門?他才多大啊?他能做什麽?
符越趕緊為林姨向陸缪道歉,陸缪擺擺手,“說說情況吧。”
林姨猶疑的盯着他,不确定說了有沒有用,但她想符越應該不會騙她,忍着懷疑說道:“一個星期之前,我開始做噩夢,夢裏我站在一個陌生房子的陽臺上,我發誓,我從來沒見過那間屋子,那個陽臺。”
“第一天做夢的時候,夢見我站在陽臺上往旁邊的山上遠望,山離的很近,樹很茂密,蔥綠之間有一個黑點,夢裏的我很在意,醒來後我就将這抛到了腦後。”
“第二天,我竟然又做到了相同的夢,我仍舊站在陽臺上看旁邊的山,但這次似乎距離近了點,那黑點似乎是個影子,是動物還是人卻不知道。因為做了相同的夢,醒來後我有點不舒服,還去看了心裏醫生。”
“第三天,我又做了這個夢!仍舊站在陽臺上看旁邊的山,這次,我看見的距離更近了,那黑點不是動物,是一個人,他似乎在樹林裏挖什麽東西。”
“第四天,同樣是這個夢,這次我看他的地方不是陽臺,而好像站在他的身邊,他的确在挖土,不過,他的身旁還放着一個屍體,他竟然在埋屍!”
林姨越說越害怕,符越趕緊拍了拍她的背,給她倒了杯熱水。
“第五天,也就是昨天,同樣還是這個夢,這次……”
她吞了吞口水,驚恐到了極點,“這次,我看着他的角度,已經不再是從上往下,而是從下往上,我竟然是躺在他挖的坑裏看他的。”
林姨顫抖着聲音,“後來我醒了,醒來後我再也不敢睡了,我不敢想象下次會夢見什麽。”
符越聽得毛骨悚然。
南承逸皺了皺眉,內閣一直對外公布無神論,他也的确從未見過任何鬼魂的存在,但他實際一直在私下研究這個課題。
而自從認識陸缪後,他已經第二次見到了鬼魂,也見識到了他如何處理鬼魂。
陸缪帶給他的不僅僅是奇怪深刻的感覺,還讓他見到了民間真正的模樣,讓他知道,作為未來的帝王,要做的不僅僅是保衛和平這麽簡單。
陸缪面無表情,看了林姨的眉心,“你最近去過什麽地方?”
林姨一怔,立刻想了想,“和往常一樣,就是逛街吃飯,去朋友親戚家做客,偶爾帶點禮物去老人院和孤兒院。”
“那你有新認識什麽人?”陸缪又問,“既然以前沒出現過,那一定是最近新接觸的什麽人和事物所觸發的情況。”
“我想想。”林姨皺眉,“哦,因為老人院要被拆,和幾個朋友去一家房地産公司抗議過,當時見到了房産公司的一個工作人員,她人倒是不錯,一直安撫我們幾個來着,她說她也很無奈,可他們老板為了錢不擇手段,這樣抗議沒有用,建議我們報治安局呢。”
符越想了想,沒提醒林姨,您兒子是開社團的,怎麽不找他們解決?
陸缪看了她一眼,“她是不是左邊眉梢下長了顆痣?”
林姨立刻點頭,“好像是的,那痣比一般痣大,很顯然,我印象深刻。”
她感到不對勁,疑惑看向陸缪,“你怎麽知道的?”
陸缪面無表情,指了指她的肩頭,“一直爬你背上呢。”
林姨:……
符越:……
空氣一瞬陷入了寂靜。
一直坐在林姨旁邊的符越冷汗直下,感覺靠近林姨的半邊身子都麻了。
心裏還琢磨,這鬼挺厲害啊,連他都感到了深刻的寒意。
林姨背脊一涼,一個白眼,差點撅了過去。
她顫抖的不敢動,“她還在嗎?”
竟然有鬼纏在她身上?!這鬼到底想做什麽?是不是想害死她?
女鬼黑漆漆的鬼手抱住了林姨的頭,兇狠的盯着陸缪,他居然看得見她?
她長長的頭發從天花板上伸了下來,漸漸将所有人都包圍了起來,像是随時準備将他們包裹起來,狠狠吞噬掉。
陸缪擡起雙眼,将目光落在女鬼身上。
什麽話都沒有說,就只是盯着她。
接觸到他的眼神,女鬼臉色瞬間一變,将林姨的頭掐的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