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養娃篇(一)
森森落地前, 瓜瓜是由沈斯昂與沈斯越這兩邊來回養着的, 這點在森森出生後也一如既往。在森森斷奶之後, 沈斯昂與杜潇接瓜瓜回家的時候,也常常會把森森接過去,美其名曰——兄弟倆作伴久了, 怕他們不習慣。
事實上最主要的原因是,瓜瓜跟沈斯越、杜晚晚很親, 因此沈斯昂決心一定要在這件事上扳回一城。
而他确實也挺喜歡森森這只胖嘟嘟的奶娃娃。
杜潇非常滿意這種模式, “本來還在考慮生二胎的問題, 現在有了森森,我就不生了。我們只需要花一半的養娃時間就能擁有兩個娃, 太棒了。”
沈斯昂抱着森森,咧嘴笑:“我也覺得你還是不要生二胎了,多辛苦呀。不單單你辛苦,我也好辛苦。”
杜潇不瞞地用腳尖踢他, 質問道:“你辛苦什麽?”
沈斯昂:“就……忍得辛苦,要不我改天去結紮吧?”
杜潇“呵”了一聲,說:“你就算結紮,也得老老實實給我戴套。”
“那……好吧。”沈斯昂頹喪了一會兒, 然後開始捏着森森的臉頰與短手指玩, 越玩越起勁,直到森森“pia”給了他一拳。
沈斯昂佯怒, 兇巴巴地盯着小奶團子:“好啊你!你爸爸欺壓我就算了,你也打我?今天不給你奶喝了, 餓着吧你!”這話當然只是口頭爽爽,沈斯昂與杜潇還是照常給娃娃喂奶瓶。
但是很不幸,瓜瓜轉頭就把他的老父親給賣了。
于是,護崽的杜晚晚差點提刀把沈斯昂給削了,沈斯昂解釋了半天她才終于消下怒氣。
但至此之後,沈斯昂總覺得自己跟親兒子離了心,偏偏親兒子還對沈斯越崇拜得要死——就跟他小時候那樣,當然,他是不會承認的。
漸漸的,沈斯昂就與森森越來越親近。
後來有一天,兄弟姐妹四人聚在杜潇家吃晚飯。吃飯前,杜晚晚上完洗手間路過兒童房房,不期然聽見沈斯昂與森森正在聊天。
沈斯昂:“……就很正常了嘛。”
森森奶聲奶氣地問道:“可是為什麽你的雞雞那麽大,我的雞雞那麽小呢?”
聽到這裏,杜晚晚眼皮一跳,感覺偷聽小叔子和兒子的這個話題似乎不太好。但她又糾結要不要進去把兒子給揪出來,可是萬一他們正在進行實物對比怎麽辦……
杜晚晚糾結的工夫,裏面繼續着聊天內容。
沈斯昂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那你要把你的雞雞經常拿出來曬曬太陽,這樣它才能夠長大。”
森森好奇地問道:“那它長大了有什麽用嗎?”
沈斯昂“嘿嘿”笑了幾聲,說:“等你長大後就知道了。”
杜晚晚扶了扶額頭,默默走開。
次日上午,她沒想到森森竟然真的脫了褲子趴在陽臺上曬太陽。
杜晚晚趕緊将兒子提溜起來,幫他穿好褲子,耳提面命地囑咐:“以後不能随随便便脫褲子,知道了嗎?”
森森眨了眨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可是雞雞長不大。”
杜晚晚耐心道:“等你長大了,它也會跟着慢慢長大。嗯……雞雞這個詞不文雅,媽媽是怎麽教你說的?”
“小弟弟。”
“嗯,以後只能說小弟弟喔。”
“可是叔叔說雞雞就是小弟弟。”
杜晚晚沒辦法,只好威脅道:“你不聽媽媽的話,媽媽就喊爸爸來兇你喔。”
森森撅了撅嘴巴,說:“那我以後就不給小弟弟曬太陽啦!”
為了防止沈斯昂把森森帶偏,杜晚晚嚴陣以待。最後還是沈斯越忍不住笑話她:“斯昂雖然不算靠譜,但做事還是有分寸的。森森和他親近沒什麽不好,晚晚,你太緊張了。”
“我有一個預感,他會把我兒子帶成一個小流氓。”
沈斯越淺笑:“放心,我警告過他了。森森和斯昂投緣,就跟我和瓜瓜投緣一樣,沒事的。”
杜晚晚觀察了兩個月,确定森森沒有成為小流氓的潛質之後,才終于允許沈斯昂在不受她監督的情況下繼續與森森待一塊兒。
與沈斯昂喜歡森森一樣,森森也很喜歡沈斯昂,經常跟在他身後當小尾巴。而瓜瓜,則是喜歡當沈斯越的小尾巴。
杜潇私底下開玩笑時與杜晚晚說起:“我們應該去做個親子鑒定,說不定會掀開一起豪門狗血故事。”
杜晚晚故意沉下臉,做出狐疑的模樣打量她:“杜潇,你不會是還對我家阿越抱有想法吧!”
杜潇被她一噎,脫口道:“我對斯越哥再有想法就真成豪門狗血劇了,好馬不吃回頭草懂不懂?”
“說得你好像吃過似的。”
“……”
“明明只有我吃過。”
“……”
“如果你敢吃我的,我就……”
“杜晚晚你有完沒完!”杜潇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對斯越哥只是不懂事時候的迷戀好嗎?看來看去還是沈斯昂好,雖然幼稚了點,但比你家那位不知有趣到哪裏去了。”
“哇,你這就過分了喔!沈斯越明明也很有趣的。”
“切。”
正好,森森與瓜瓜開着小汽車路過。
杜潇喊住森森,放軟語氣笑眯眯地問道:“森森,是爸爸有趣還是叔叔有趣呀?”
森森不假思索:“叔叔!”
杜晚晚不甘示弱,笑眯眯地問瓜瓜:“瓜瓜,你喜歡爸爸還是伯伯呀?”
瓜瓜毫不猶豫:“伯伯!”
一比一,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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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孩子的生活确實多了些兵荒馬亂,但也不乏童真與趣味。轉眼又是一年,杜晚晚農歷生日這天,喊了沈斯昂一家三口來家裏吃飯。
都說兄弟姐妹之間會随着長大成人而漸行漸遠,但他們好像是個例外,反倒越來越親近了。
沈斯昂來之前,杜晚晚剛打開了一罐可樂來喝。森森鬧騰着也要喝,杜晚晚讓周阿姨把他抱開了。
杜晚晚道:“小孩子不能喝可樂,會長不高的。”
森森大喊:“媽媽騙人!媽媽讨厭!叔叔會給我喝,媽媽不給我喝!”
杜晚晚蹙眉,她就說森森怎麽突然看上她手中的可樂了。“叔叔什麽時候給你喝的?”
森森安靜下來,骨溜溜轉着黑亮的眼珠。
“不說今晚就不給你看動畫片。”
森森垂下小腦袋,“叔叔說不能說,我不能說。”
“那今晚就別看動畫片了喔。”
森森捏緊小拳頭,幾番掙紮後,還是沒有開口。
杜晚晚不再追問,拉開易拉罐。周阿姨把森森放到沙發上,就轉身回廚房做飯去了。
森森眼巴巴地看着杜晚晚,杜晚晚被他看得久了,心下不忍。“那只能喝一點點喔。”
森森一聽,圓溜溜的眼睛登時清亮,“我就喝……”他伸出胖嘟嘟的小手,豎起一根手指,兩根手指,三根手指,四五根一起伸,“……五口!”
母子倆喝完可樂,一大一小都十分滿足地靠進沙發裏。
不一會兒,沈斯昂就來了。
“叔叔!”
森森蹦蹦跳跳地撲進沈斯昂懷裏,借着他的手臂爬到他身上。
沈斯昂吧唧親了一口小侄子的臉頰,笑道:“這幾天森森乖不乖哪?有沒有偷偷尿床?”
森森立馬搖頭,眼睛瞪得又大又圓:“哥哥尿床,森森不尿床!”
“對,尿床的肯定是瓜瓜,森森才不會尿床呢。”沈斯昂摸了摸森森的小腦袋,溫聲安撫。
杜晚晚笑吟吟地說:“斯昂,我待會兒要跟瓜瓜告狀,說你冤枉他尿床。”
沈斯昂賣兒子賣得十分徹底,“他前兩天還尿了,我沒冤枉他啊!”他一邊說着,一邊抱起樹袋熊一般挂在他身上的森森,坐進沙發裏。
杜晚晚笑道:“有你這樣做人父親的嗎?我都要替瓜瓜生你氣了。”
周阿姨切了果盤端出來,杜晚晚起身去接。杜晚晚将果盤放到茶幾上,“吃水果吧,潇潇呢?怎麽沒和你一起過來?”
沈斯昂叉了塊小片哈密瓜喂森森吃,答道:“臨時有事,她小姐妹找她幫忙看婚紗去了。”
“說起婚紗,穆冉姐和朱嘉炜是不是也快結婚了?”
森森咀嚼着哈密瓜,含混不清地插嘴:“我也要結婚!我想要結婚!”
杜晚晚走過去,彎腰捏了捏兒子的腮幫子,笑問:“那你想和誰結婚呀?”
森森臉上的表情空白了幾秒,仿佛認真思索着,然後鄭重道:“我要和哥哥結婚!”
沈斯昂與杜晚晚都笑了。
杜晚晚笑道:“不行,你不能和瓜瓜結婚喔,不可以。”
“怎麽不可以?”沈斯昂揉了揉森森的黑發,十分開明地對杜晚晚說:“森森和瓜瓜不管喜歡同性還是異性,我們都理應支持才對。”他頓了一頓,笑出聲:“但兄弟骨科确實不行,太刺激了。”
森森敏銳地抓住關鍵字,複述道:“瓜瓜,骨科。”
杜晚晚忙輕斥沈斯昂,“你別在小孩子面前胡說呀,成天沒個正形兒。”她笑眯眯地問森森:“森森有沒有其他想要一起結婚的人呀?”
森森毫不猶豫:“媽媽!”
杜晚晚淺笑:“這個可以,你打敗爸爸,媽媽就考慮和你結婚喔。”
沈斯昂狡黠一笑,說:“我要去跟我哥告狀,你挑撥他和森森的父子感情。”
然而出乎沈斯昂與杜晚晚意料的是,晚上的餐桌上,森森撲騰着小手要沈斯越抱。沈斯越剛将森森抱起來,就聽見兒子奶聲奶氣地向自己這個老父親提出大逆不道的要求:“爸爸,你能不能把媽媽嫁給叔叔呀?”
沈斯昂手一抖,筷子差點從虎口掉落。
杜潇斜眼睨他:“你又在森森面前瞎說什麽鬼了?”
沈斯昂大呼冤枉,一邊跟杜潇解釋,一邊求杜晚晚:“晚晚,你倒是替我說句話啊!”
杜晚晚還未來得及開口,森森已經抱着沈斯越的脖子一臉認真地說:“爸爸,我想和媽媽結婚,但是我不能做讓你不開心的事。你就讓叔叔和媽媽結婚吧,求求你了。”
沈斯昂:“……”
杜晚晚失笑,柔聲問道:“森森,那你為什麽希望媽媽和叔叔結婚呀?”
森森苦思冥想了一會兒,在沈斯越脅迫式的目光中,心虛地咽了咽口水。他瞬間倒戈,怒沖沖地瞪着沈斯昂:“叔叔!你不可以和我搶媽媽!”
沈斯昂一臉懵逼:“我什麽時候要搶了??”
杜晚晚捂嘴笑,心想,被他父親一盯就慫,果然是她杜晚晚的親兒子。
她轉過頭看了看母子情深的杜潇與瓜瓜。
杜潇正從瓜瓜碗裏搶排骨吃……
瓜瓜緊緊抱住飯碗,“媽媽,你不能吃我的排骨。我要把排骨給晚晚吃,我要嫁給晚晚。”
沈斯越幽幽看了眼笑得花枝亂顫的杜晚晚,“沒想到你還挺吃香。”
向來高傲的杜潇被兒子拂了臉面,倒是一點不生氣,饒有耐性地哄道:“瓜瓜,不能沒大沒小哦。”
到了晚上,瓜瓜不肯走,非要留下來過夜。他經常在沈斯越身邊養着,因此沈斯昂與杜潇也就沒什麽心理負擔地走了。當然,沈斯昂抱走了森森。
瓜瓜坐在沈斯越大腿上,貼近他的耳朵悄悄說:“我幫你把晚晚搶回來了,你放心,只要我在,誰都不能搶你的晚晚。”
五歲的瓜瓜早就已經能一個人睡覺了,因此當沈斯越與杜晚晚給他講完兩個睡前故事之後,他就開始呼呼大睡。
酣暢淋漓的情事過後,杜晚晚伏在沈斯越胸膛上,笑道:“我看瓜瓜是越來越像你,森森是越來越像斯昂了。都說三歲看老,你還真打算把他倆按照你和斯昂的模式培養?”
瓜瓜自小就對沈斯越有一種仿若天性的崇拜,不出意外的話,沈斯越肯定會将他培養成接班人。而森森與沈斯昂的氣場極為相投,但有沈斯越與杜晚晚在,他不至于被同化為一個纨绔子弟;況且沈斯昂近些年也早已脫胎換骨,雖然依舊常常沒個正形,但好歹也是能扛事的人了。
“看孩子意願,我會尊重他們的選擇。如果兩個都想管理家業,就讓他們公平競争;如果都不想,那我不介意挑選職業經理人來培養。”沈斯越默了稍許,繼續笑着說:“我和斯昂都不算擁有完美的童年,成長經歷中也都存在許多的遺憾。我常常想,作為一個父親,我會不會做得不夠好。”
杜晚晚笑道:“成長的過程中或多或少都會有遺憾與殘缺,我那時候啊,就特別想買可愛的娃娃,就是那種芭比娃娃。可是呀,經濟條件有限,但長大了之後也僅僅覺得可惜,卻不會再喜歡芭比娃娃了。所以瓜瓜和森森肯定也會有自己的煩惱,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不過是從一個維度的煩惱轉化為另一個維度的煩惱。”
她仰起脖子親了親沈斯越的下颌,“所以呀,沈家哥哥,我們不用緊張。我們不可能成為完美的孩子與完美的家長,我們需要和孩子一起成長。”
次日是周六,但杜晚晚有雜志拍攝工作,下午三點收工回到家。
她一進門就看見自家那小毛孩子正規規矩矩地立在客廳東南角,面壁思過。
沈斯越則是坐在沙發裏,面色如常地翻閱報表。他擡眸看她,唇畔浮起溫柔的笑意,“這麽早就回來了?”
“是呀,拍攝很順利,比計劃提早兩小時就拍完了。”杜晚晚走向沈斯越,沈斯越伸臂一攬,将她摟入懷中。
杜晚晚輕聲問:“森森闖禍了?”
“跟瓜瓜打了一架,我讓他罰站一小時。”
杜晚晚又看了看其他角落,問:“那瓜瓜呢?”
“斯昂帶走了。”
“他們為什麽打架?”
“争奪你的歸屬權。”
杜晚晚:“……”
沈斯越笑了下,無可奈何地說:“一個要搶你回去給沈斯昂,一個要搶你留下來給我。都是胳膊肘往外拐,争着争着就打起來了。”
杜晚晚噗哧笑出聲,“那斯昂什麽反應?是不是生無可戀?”
“我哪會注意他什麽反應。”沈斯越勾唇,瞧了眼不遠處的小小背影,“沈臻森太令我失望了,要不是看在他是你好不容易生下來的,我真想把他趕出家門。”
杜晚晚笑得更開懷了,她掄起小拳頭捶了捶他冷硬英隽的臉頰,“昨天你還說怕你這個父親做得不夠好呢,你讓他站了多久了?差不多就得了吧,孩子還小。”
沈斯越捏起她的下颌,眸色幽深,含笑道:“教育孩子要有原則,不能過分溺愛。夫人此番求情,該罰。”
他逼近她粉嫩的櫻桃唇,即将觸及之際,屋內倏然響起一聲尖叫:“爸爸!你又欺負媽媽!!”
沈斯越:“……”
杜晚晚:“……”
兩分鐘後,小奶團子森森被冷酷無情的父親大人拎進兒童房,繼續面壁思過。
杜晚晚雖然暫時得以從魔爪下逃脫,但晚上睡覺的時候,免不了被小題大做的男人逮着來來回回折騰得死去活來。
杜晚晚累得快要虛脫了,朦朦胧胧之際,被滾燙的熱吻親醒了。
她正要發脾氣,沈斯越就将一個碩大的禮盒塞進她懷裏,笑道:“給你準備了禮物,拆開來看看。”
杜晚晚打了個哈欠,意興闌珊地撕開精美的包裝紙。
一套芭比娃娃套裝大禮盒,有漂亮的小衣服,有做工考究的別墅。粉嫩嫩的一套,充滿了少女心。
沈斯越像哄小孩子似的哄她:“以後沈家哥哥每年都給你買,好不好?”
杜晚晚笑了,有些無言以對:“可是我現在已經不喜歡芭比娃娃了呀,難道你會喜歡小時候的變形金剛嗎?”
“那現在喜歡什麽?”
“我才不會說喜歡你,你個大壞蛋。”杜晚晚睡意消退了一些,與他聊了好一會兒的話,然後突然想起朱嘉炜:“朱嘉炜和穆冉姐是不是終于要結婚了?”
“只辦儀式,不領證。慕容和穆冉當年離婚的時候有過口頭協議,為了将各自的愛與財産完整留給孩子,雙方都不能再行結婚生子。”沈斯越笑了笑,說:“慕容主要是存着挽回穆冉的意思,但不可能了。”
周日兩家人回南山別墅探望沈老爺子,沈老爺子對兩個曾孫疼愛得不得了,陪着他們丢皮球玩。
沈斯越、杜晚晚夫婦與沈斯昂、杜潇夫婦坐在花園裏喝下午茶。
沈斯昂嘆息道:“哥,晚晚,不是我這個做弟弟的說你們,你們平時恩愛能不能顧慮顧慮小朋友?”
杜潇附和着笑,一臉促狹,“就是說嘛,森森跟我們告狀說,總看見斯越哥抓着晚晚欺負。”
杜晚晚扶額,“不會這才是森森非要我嫁給斯昂的原因吧?”
“不然呢?森森可還真是為你操碎了心。”
“……”
沈斯越平行微翹的桃花眼眯了眯,當天晚上回去後就将森森單獨拎起書房,進行了一番促膝長談。杜晚晚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麽,反正出來後,森森紅着眼眶拽她衣角:“媽媽!你不要嫁給別人好不好!不可以嫁給別人!”
杜晚晚吃力地抱起大胖兒子,“不嫁不嫁,來,告訴媽媽,爸爸跟你說了什麽呀?”
森森握拳,堅定道:“男人的秘密。”
杜晚晚:“……”
沈斯越那裏,杜晚晚自然也問不出半個字來。她氣鼓鼓地說:“好啊,你們兩個現在都開始有秘密了是吧?”
沈斯越将森森的腦袋擰過去,然後才俯下身啃咬杜晚晚的唇瓣,低笑:“誰讓晚晚是我們家的小公主呢,我和森森都會守護你的。”
森森奶氣奶氣地嚷嚷:“媽媽!我們會打敗 Dragon,保護你!”
杜晚晚:“你爸爸就是那只最大的Dragon!”
森森撓了撓頭,迷茫道:“可爸爸說他是王子。”
杜晚晚:“……”
**
森森上幼兒園後不久,杜晚晚就發現他開始頻繁翻閱迪士尼公主的畫冊,還常常一個人坐着坐着就傻笑起來。杜晚晚伸出手指戳了戳森森肉嘟嘟的臉頰,笑問:“跟媽媽說說,是不是在幼兒園裏有喜歡的小朋友了呀?”
森森頓時耳根通紅,雄赳赳氣昂昂地否認:“沒有!”
“這樣啊。”杜晚晚換了個問法,語氣愈加柔和:“那森森想要抱抱她,親親她嗎?”
森森不由自主地點了兩下頭。
杜晚晚彎眸,“好哇,你果然有喜歡的小姑娘了!”
被套路的森森身手敏捷地從地毯上爬起來,鼓着腮幫子瞪了杜晚晚一眼,轉過身蹬蹬蹬跑回房間去了。
又羞又惱。
杜晚晚給他打了他最愛喝的草莓牛奶,勉強獲得胖家夥的諒解。
森森抿着唇角,“媽媽,你不可以告訴其他人喔!”
“不告訴不告訴,媽媽保證。”杜晚晚進一步試探:“是什麽樣的小女孩呀?媽媽認識嗎?是不是你那個小同桌?”
“不是!我才不會告訴你!”
杜晚晚繼續說:“媽媽只有知道了那個小朋友是誰,才可以幫你呀。”
森森瞞得滴水不漏,一眼就看穿杜晚晚的伎倆:“媽媽騙人!才不會告訴你!”
這天沈斯越回來後,杜晚晚指派他去跟森森促膝長談,話題重點在于不能随便對女孩子動手動腳以及不能因為喜歡人家就故意去欺負人家以引起注意。當然,男孩子也不可以。
當森森垂頭喪氣地從書房出來的時候,杜晚晚就知道沈斯越肯定非常嚴肅地跟他聊了這個話題。沈斯越唱完黑臉,她立馬上前唱紅臉,對兒子輕聲細語、好好安撫了一番。
不過可惜,依舊沒有挖出來準小兒媳婦是哪家的姑娘。
并且看森森這副郁郁寡歡的模樣,杜晚晚認為他有九成的可能性是單戀。
小孩子之間的喜歡純粹且簡單,森森癟着小嘴巴,眼睛亮得像星星一樣。
翌日,杜晚晚與雲朵約了一起逛街。她問起雲朵:“你家小淮在幼兒園有喜歡的小姑娘了嗎?”
“沒,他啊對女孩子一點都不紳士,除了對妹妹好一點。”雲朵一吐槽兒子就停不下來,“上回李局長家那個小丫頭親他,他直接把人按地上打了一頓。天,我怎麽會生了個這樣的兒子!”
杜晚晚差點笑出聲,“真的假的?天哪。”
“當然真的,這事我本來都不想說出來,太丢人了。”
杜晚晚斂了笑,思索道:“确實,怎麽可以随随便便打人呢。”
“先不說這個,你怎麽問起我這事來了?”雲朵了然一笑,好奇地問道:“是不是森森追女孩了?”
杜晚晚将森森露出的端倪講給雲朵聽,雲朵聽罷,笑道:“這還在暗戀階段啊,要麽咱們幫幫他?”
“別,別。”杜晚晚深知雲朵愛搞事的劣根性,忙道:“孩子的事情我們還是不要插手了,自由戀愛,自由戀愛。”
雲朵:“……”
雲朵:“現在說自由戀愛是不是太早了,現在不是過家家嗎?”
杜晚晚歪了歪腦袋,細想了一會兒,說:“我看他挺認真挺緊張的,或許當他長大後回顧往事會認為是過家家,但至少現在他很認真,那麽我們也要很認真地看待他的這份感情才對。”
而此時,森森同學正一個人端着小板凳最在教室門口發呆。其他小朋友都三五成群地坐一塊兒玩,也有不少小朋友想來拉他進小團隊,但他全都拒絕了。
他帶着這個年紀的熱忱與情愫,思念着一位心尖上的小姐姐。
他已經好些天沒有和她一塊兒玩了,他好想好想和她去一個幼兒園呀。
但是媽媽說過,家裏窮。
他發誓,以後一定要好好學習,掙很多很多的錢,然後就能有錢去上小姐姐的那所幼兒園啦!
作者有話要說:
性感斯昂,在線帶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