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三年(三)
沈斯越“刑滿釋放”的那天, 杜晚晚正在帝都拍攝雜志封面。結束一天的工作後, 杜晚晚訂了張飛往某海島城市的機票。
八點半, 沈斯越打來電話,他的笑聲通過電磁波傳播,顯得又低又磁性:“杜晚晚, 我勸你不要負隅頑抗。”
杜晚晚小聲道:“我只是想去看望大學室友,沒有別的意思。”
“我明天下午飛北京, 如果晚上沒有看見你, 後果自負。”
杜晚晚:“……”
第二天杜晚晚起得很早, 如一只待宰羔羊般惴惴不安。
劉悅不解,查了查日子, 說:“你大姨媽不是還有半個月才來嗎?”
杜晚晚生無可戀地開口:“我大姨媽不來,但沈斯越要來。”
劉悅揚起一個促狹的笑容,“你緊張什麽?幹對不起他的事情了?”
杜晚晚自然不可能把夫妻情趣透露給劉悅知曉,于是睜眼說瞎話:“我前兩天跟他吵了一架, 我怕他會欺負我。”
“你們吵架了?”
“嗯。”
“怕什麽?哪有夫妻不吵架的啊?”劉悅想了想,說:“那需要我再留幾天嗎?”杜晚晚的工作昨天已經結束了,劉悅與另一個助理今晚的機票回H市。
杜晚晚:“不用啦,我收拾收拾就去順義那地兒。”沈斯越在中央別墅區內優質地段有獨棟別墅, 溫泉入戶。
杜晚晚取消了機票訂單, 趕在沈斯越抵達帝都前來到別墅,洗白白等他。
她已經想清楚了。
反正伸頭一刀, 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賣個乖。說不定他能看在她乖覺的份上, 與她度過一個和諧的夜晚。
沈斯越晚上臨近九點鐘到達別墅,問過傭人後就上樓推開房門走進來。杜晚晚半張小臉埋在被褥中,睡得朦朦胧胧。
落地燈稀薄的暖光灑在她瓷白的臉頰上,濃密卷翹的眼睫毛如蝴蝶羽翼般垂着,柔軟一片。
沈斯越輕手輕腳地将她身上的棉被拉高,然後調高空調溫度。
杜晚晚嘟囔一聲,半睜開眼,迷蒙道:“你回來了呀。”香軟的小奶音。
沈斯越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彎唇“嗯”了下,溫柔地說道:“睡吧。”
沈斯越洗完澡,出來時杜晚晚已經醒了。
她靠在床頭刷微博,一頭烏發亂糟糟的,呈現出一股別樣的淩亂美。
沈斯越跨上床,将人帶進懷裏逗弄,“今天怎麽不到八點就睡了?昨晚沒休息好?”
杜晚晚按住他往她腿根游走的大手,小眉毛微蹙,埋怨道:“今晚你肯定不讓我好好睡,難道不是嗎?”
沈斯越笑了下,反手握住她的小手,問道:“晚飯沒有吃?”
杜晚晚撅起嘴巴:“不想吃。”
沈斯越:“只想吃沈家哥哥?”
杜晚晚不理他,捧起手機繼續刷微博,這兩天《閑潭落花》進入宣傳期,買了不少熱搜造勢。
流量時代,即使是知名導演的優秀作品,上映前期曝光也至關重要。
沈斯越奪走她的手機,随手丢上床頭櫃,“不許看手機,手機和我你只能選一個。”
杜晚晚不假思索:“我選手機。”
沈斯越雷厲風行地探入她的唇瓣。
杜晚晚在他的大掌中顫抖,全身繃緊、如遭電擊,再開口時呼吸都亂了:“我,選你。”
經過一年的隐忍,沈斯越盡情搗弄懷中的小姑娘。
杜晚晚毫無招架之力,惟有乖乖受教,聽從他的話語。一有小動作,就會受到殘暴的鎮壓。
狂潮來襲那一刻,她終于感受到一種天光大亮的解脫。
沈斯越抱她進浴室稍加清洗,之後二人下樓吃晚飯。
晚餐是牛排,特別請米其林餐廳主廚過來做的,A5級和牛。此外,還請了小型管弦樂隊演奏。
杜晚晚對于這方面的品味不高,但這是沈斯越鐘情的氛圍。
她恹恹地咬了口西蘭花,緊接着就聽見對面的男人一本正經地開口道:“多吃點,晚上別又體力不支地暈過去。”
聞言,杜晚晚差點吐血。
你能不能不要旁若無人地談這種事情!!
到後來,沈斯越見杜晚晚吃得依舊不多,于是就走過來專程喂食。杜晚晚咬唇,可憐巴巴地仰望他:“真的吃不下了。”
沈斯越眼眸深沉,指腹按了按她的唇角,“你确定?”
杜晚晚眨巴烏黑明亮的大眼睛,點頭,點頭,再點頭。
“那撤了吧,休息半小時。”沈斯越拿起傭人遞過來的白色餐巾,擦拭小姑娘粉嫩的櫻桃唇。
杜晚晚知道他後半句“休息半小時”是說給她聽的,她抿了抿唇角,委屈道:“我以為今天已經結束了。”
沈斯越笑,擡起她的下巴,眼眸深邃如潭地直視她烏眸,“沈家哥哥什麽時候仁慈過?”
杜晚晚:“……”
這回,他用上了西裝口袋裏随身攜帶的束帶。
她自知躲不過,只好給他打預防針:“你要是欺負我欺負得狠了,我會很生氣。我生氣起來連我自己都害怕,你最好想清楚。”
沈斯越關了吸頂燈,唇角勾起笑:“沒事,你害怕,我不害怕。”
杜晚晚:“你會讓我對床事産生陰影,我以後就會得PTSD。”
“我用手幫你治。”
“……”
次日,杜晚晚沒下得了床,含着嗓子含片度過一整天。
沈斯越喂飯喂菜,連她上廁所都是由他抱着去。
深夜,杜晚晚趴在被窩裏跟他賭氣,說:“我算是明白了!對于你來說我就是老北京城裏,八大胡同的姑娘。”
沈斯越又好氣又好笑,扯開被子打了下小姑娘的屁股,“這話都好亂說的?昨晚可沒見你有多賣力。”
杜晚晚頓時炸毛,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你還打我!”
他将她按回床上,“別亂動,腿不算了?下面不難受了?”
她紅着眼眶,跟小兔子似的,“你有本事就接着來!”
沈斯越瞧了她一會兒,接着就伸手解開皮帶脫褲子。
杜晚晚咬牙切齒,指責他:“你還是人嗎?真拿我當八大胡同出來的?”
“折辱人的話我只能接受在做的時候聽見。”沈斯越爬上床,強行将捶打他的小姑娘摟入懷中,溫柔地親吻她的鬓發。“八大胡同的話,今晚沈家哥哥給你服務?”
杜晚晚狠狠地踢他,“那你就去八大胡同找啊,你給我滾,走啊你!”
沈斯越托起她的小臉,細細親吻,“我錯了,再也不敢了。我混賬,晚晚原諒我好嗎?”
“那你以後不能再欺負我。”
“不欺負。”
杜晚晚想起他以前那話,繼續要求:“也不能說什麽不是欺負我,是疼我,我不要你疼。”
沈斯越笑着抱緊小姑娘,“今晚疼你。”
夜色深濃,落地燈光線絲絲縷縷。
他伺候起人來也是一副好手段,她雖然身子酸澀,卻依舊被他伺候得舒服至極。
她環住他的脖頸,陷入睡夢前甜甜喚了一聲“沈家哥哥”,如西瓜正中心的那塊果實般甜美。
沈斯越在她唇角落下一個溫情的吻,“小混蛋。”
**
時光飛逝,夏氣退去後,短暫得仿佛不存在的秋天悄然而過。幾場冬雪飄完就開了春,四月間的H市就時常出現氣溫高達二十五度以上的天氣。
劉悅嘆道:“H市果然是個沒有春秋的城市,從讀大學算起,我都來這□□年了,還是不習慣交季的鬼天氣。”
杜晚晚放下劇本,靠在椅子裏打哈欠。
劉悅笑問:“昨晚沈總又那啥你了?”
杜晚晚瞪她,幽幽道:“看來我是時候給自己尋覓個新經紀人了。”去年十月開始,劉悅正式成為杜晚晚的經紀人。
劉悅揣上保溫杯,“沈夫人,小的這就給您倒熱水去。”
“回來,我不想喝水。”
劉悅撕了包薯片遞上前,彙報接下來的工作內容:“沈夫人下周就殺青啦,兩周休假已經安排,五月八號參加端午晚會的彩排。休假期間需要小的貼身服侍嗎?”
杜晚晚接過薯片,卡擦卡擦吃着,“沈斯越怎麽會知道我昨天上午和小陸他們幾個年輕男演員玩紙牌?”
“沈總吩咐我,如果看見你和別的男性接觸過于親密,要及時上報。”
“好哇!”杜晚晚将薯片往劉悅懷裏一扔,差點灑出來,“果然是你出賣我!”
劉悅嘿嘿笑,說:“沈總說,如果你把我炒了,就給我機會進徐影帝團隊。”
“那你走,快走,我把你炒了。”
“不要嘛,你把我炒了,不就換來個完完全全監視你的?”劉悅拍了拍胸脯,笑道:“像我這種小事彙報,大事幫你隐瞞的,才最可靠不是?”
杜晚晚瞅她:“你能幫我瞞什麽大事?”
“出軌?”
“你敢讓沈斯越聽見這兩字?”
……
杜晚晚這陣在H市拍都市愛情劇,因此收工後一般都是回陽光海岸睡。沈斯越回來的時候,杜晚晚正在廚房與周阿姨閑聊。
沈斯越叩了兩下拉門,“杜晚晚,出來。”
杜晚晚拉開玻璃拉門走出去,重新将拉門拉上隔絕油煙。
“我發現你總對我用祈使句。”她不滿地說。
沈斯越牽起小姑娘的手走進客廳。
杜晚晚仰頭看向他流暢的下颌線條,停住腳步,“我怎麽聞到了危險的氣息?”
沈斯越側頭,垂眸冷笑,一把拎起小姑娘壓上沙發。
杜晚晚:Σ( ° △°|||)︴
要知道,霸道總裁這些日子以來,特別溫情特別懂事,床事上基本都主動給予她适可而止的美好滿足。
但這畫風……好像突然又崩壞了。
沈斯越長腿一橫,直接将意圖爬起來的杜晚晚重新壓回去。
他欺身而上,伸手撫摸她的臉頰,沉眸審視她:“聽說你和劉悅今天在片場聊出軌?”
杜晚晚一噎,明白這事肯定不是劉悅編排的,原來片場還有他的其他眼線!她氣成河豚,“你能不能給我留點個人隐私?”
他冷冷勾唇,眸色越發冷郁,“給夫人留出軌的隐私?”
杜晚晚迅速轉動小腦瓜,驀地笑了起來,一語拆穿他:“逮住機會就想好好爽是吧?以前你就喜歡抓着莫須有的罪名欺負我,現在又要死灰複燃了?”
沈斯越堅決不承認,目光晦暗不明,“哪有欺負?這是算賬。”
杜晚晚軟軟道:“算上條約執行的那一年,你疼了我快兩年了。我呢,也不是不講道理。本來你好好和我說,我肯定是願意滿足你的,但你這樣一來,我可就不開心了。”
沈斯越移開腿,清了清嗓子,“以後晚晚不要亂說話,今天的事我們就當沒有發生過。”
杜晚晚從沙發上爬起來,吧唧親了口男人英朗的臉頰,笑道:“再鬧事,打斷你中間那條腿。”
沈斯越一把握住她的腰,黑眸深邃,“我果然是太久沒收拾你了。”
因為逞一時口舌之快,杜晚晚第二天差點沒起得來。
五天後,新劇殺青,沈斯越與杜晚晚飛往盧瓦爾河谷度假。提前結束南非流放之旅的沈斯昂帶着杜潇跟去度假,就住在杜晚晚的城堡裏。
于是,當杜晚晚穿着泳衣與沈斯越躺在露天泳池中聊天時,沈斯昂與杜潇倏然冒出來,拿着水槍對他們進行一番掃蕩。
杜晚晚被水槍射得眼睛都睜不開,不得不躲進沈斯越懷裏。
沈斯越的嗓音低沉淡漠:“沈斯昂,滾回南非。”
杜潇一聽,加大射擊水速,“看我不射死你們!!”
沈斯昂丢下水槍,“潇潇,我們還是快跑吧。”
三分鐘後,兩個成年小學生蹦跶着消失在沈斯越與杜晚晚的視野中。
沈斯越滾了滾喉結,盯着懷中烏發濡濕的小姑娘:“剛才往哪兒鑽呢?要不是閑人在場,信不信把你就地辦了?”
杜晚晚這才想起,剛剛似乎不小心撞了本體的他好幾下。
她趕緊埋進他的頸窩,滾來滾去撒嬌。
沈斯越嗓音低啞:“還勾我?”
杜晚晚淺笑,雙手捧住他的臉,紅唇吻上去。
額頭,眉宇,鼻梁,薄唇。
她的口中帶着特有的香甜,有股經年未逝的奶香氣。
勾得人心癢難耐。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寫得不是太滿意,但因為某個大家都懂的原因,原版就不放微博了。
好啦,這三年寫完啦,然後就該……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