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身懷絕技
初晴腳下一頓,低頭看了看自己——如果說自己是參加宴會的賓客的話,這條白裙勉強可以算是合适的着裝,但祁天身上穿的短袖就太随意了,恐怕沒辦法蒙混過去。
祁天卻不慌不忙,直直地望向那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眉梢微揚,懶洋洋地問:“你在跟我說話?”
問話的時候,他下颌微擡,垂着眼皮,目光由上至下。
那是一種習慣性的俯視,就像他生來就高高在上,別人都當不得他的正眼。
那個看慣了有錢人做派的工作人員明顯遲疑了一下,然後露出禮貌的笑容:“這位先生,今天我們宴會廳是包場,所有賓客都得持請帖才能入內……”
祁大少輕哼了一聲:“請帖?我肯來就算給面子了,還用得着請帖?”
他說話的樣子實在太過于理所當然,充滿了富二代的狂妄跋扈。那名工作人員摸不清他什麽來路,笑容更加恭敬,正想說話,祁天卻不耐煩了,随手一揮打斷了他:“行了行了,我跟你說個什麽勁兒?你去把許家亮叫來,怎麽我來了他都不迎接一下?”
在過來酒店的路上,祁天已經向董或打聽到了今日許超凡在秦宮大酒店設宴為許家亮慶賀生日,當時董甜甜還覺得奇怪,因為許家亮對祁天發出過邀請的,只是祁天沒理會,怎麽現在又改變主意了?
再說酒店裏頭,工作人員聽眼前的少年用輕慢的語氣提起了許家亮,明白他應該是屬于南城頂級富二代中的一員,更加不敢怠慢,忙道:“好的,請兩位去走廊那邊的沙發區暫坐,我這就去請許少出來與您見面。”
說完便匆匆進了宴會廳。
初晴剛想往沙發的方向走,身子卻被祁天拉住了,他伸手指了指三樓的樓梯口——上邊傳來說話的聲音,還聽到有人叫了一聲“許總”。
許超凡應該就在上面。
兩人蹑手蹑足地上了樓梯,悄悄站在轉彎處,小心地探頭往樓上張望。
三樓的樓梯口,好幾個人衆星拱月般擁簇着一名頭發花白的老人,老人旁邊站着的那名中年人,赫然正是黃光祖。
那個老人應該就是許超凡。
他聽下屬彙報了幾句公司的業務,簡單發布了指令,便叫他們散了。
此刻他的身邊只剩黃光祖一人。
“許總,那件事……”黃光祖剛開了個頭,許超凡立刻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警覺地轉頭往四周看了看。
祁天的反應很快,就在許超凡将動未動之時,他就拽了初晴一把,兩人身子一縮,蹲了下來,藏在樓梯拐角。
三樓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初晴和祁天悄悄直起身,輕輕地上了幾階梯層,探頭望去,剛好看到黃光祖和許超凡從右邊走廊的盡頭拐了過去。
祁天想了想,伸手指了指走廊左邊的方向,然後領着初晴光明正大地走了上去,擰開走廊一邊某扇門,走進去。
這個空無一人的房間不算大,裏面整齊地擺着一排排桌椅,最前方的講臺上還有投影儀,牆上吊着白幕布,應該是一個小型會議室。
秦宮是一間綜合型飯店,除了餐飲住宿業務外,還有承接會議的業務,三樓分布着幾個大大小小的會議室。
會議室內沒有開燈,不過兩個大窗子的遮光窗簾全都拉開,倒也不顯陰暗。
祁天擡起手腕,看了看腕表:“我們在這裏等一下。”
初晴有些迷惑:“等什麽?”
“監控換班的時間。”祁天那對黑眸分外冷靜,“我以前來了秦宮,當時許家亮那小子把他家建的這間酒店狂吹了一通,說有多豪華,多安全,還到我們去監控室參觀。後來我提前走了,無意中發現因為換班,監控室裏面的人吊兒郎當的,光顧着聊天,基本沒有在關注監控畫面……”
初晴明白了:“所以你想等他們換班的時候再去跟蹤黃光祖和許超凡。”
想了想,她又問:“但你怎麽知道今天換班的監控人員一定跟你那天碰到的一樣表現?要是今天的監控員很認真呢?”
“這種可能性很小。”祁天篤定地說,“因為一個群組內的工作氛圍和認真程度會對組內的工作人員造成深重影響,簡單來說,大家都不認真,組內就很難出現一兩個特別認真的工作人員。但要是真有那種人,那就是我們運氣不好了,反正這種機率那麽小的事情沒必要想太多,如果真的發生了,見機行事就行。”
聽他說得這麽條理分明,初晴不禁伸手捏了捏他的臉,笑道:“哎喲,我們大少爺好厲害啊。”
少女離得這麽近,那張白嫩的小臉就在眼前,鬓邊垂下的柔細發絲被風吹起,拂在他的手臂上,癢癢的勾人。
祁天一時情動,盯着她那對形狀優美的紅唇,緩緩低下了頭……
下一秒,他就被初晴推開了。
明眸中像是潋滟着水光,似嬌似嗔:“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場合!”
祁天薄唇勾起,正想再調笑幾句,門把“卡嗒”一聲被人從外面扭開,随即傳來一名少女說話的聲音:“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事出突然,初晴和祁天下意識地轉頭望去,正好看到一名少年拉着一名少女走了進來。
很巧,這兩個人初晴認識:董或,方蕊。
董或穿着一套薄款小西服,方蕊明顯把自己收拾了一下,長發披肩,緋色雪紡裙配細跟高跟鞋。
兩個人看上去都比平日裏更好看。
董或拉着方蕊剛進門,一擡眼,突然發現了初晴和祁天。
四人都十分愕然,正面面相觑,門外不遠處突然傳來聲音:“董少,宴會廳在二樓……”
應該是有工作人員發現董或上了三樓,跟着過來,想要禮貌地把他請下去。
門沒有關,聲音離得又近,說明那個工作人員很快就會走進來,而只要他一進來,就會發現祁天和初晴,兩人就會被一起趕下樓,再也沒辦法上三樓了!
關鍵時刻,初晴和祁天動作一致,吱溜一下,飛快地躲到了門背後。
初晴還向董或和方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董少……”那名工作人員又喚了一聲,這時他離會議室門口只有兩步了!
方蕊的腦筋飛快地轉着,她擡頭望了望仍然有些迷糊的董甜甜,把心一橫,用力一揪他的領帶。
董或脖子被勒了一下,被迫低下頭來,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嘴就被少女的芳唇給堵住了!
初晴:“……”
祁天:“……”
董或:“……”
董甜甜在這方面反應卻不慢,他只呆了兩秒,雙手就抱在方蕊的腰間,把她擁得更緊。
那名工作人員這時已經走到了門邊,他一直得不到回應,納悶地探頭一看,正好看見兩人接吻這一幕,登時明白,自己應該是打攪了董少的好事了!
董或适時擡起頭來,一張俊臉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別的什麽原因,漲得很紅,目光不善地瞪過去,啞着嗓子喝道:“我只不過想借用一下這個地方,就幾分鐘,這樣都不行嗎?!”
秦宮的工作人員見慣了衆富家子的荒唐行徑,相比之下,董少帶着一名少女找個僻靜地方啃個嘴,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雖然上頭交待過三樓不能讓賓客上來,但董少說過只呆幾分鐘,那麽只要看住他不讓他亂跑,完事後請他回二樓就可以了。
那名工作人員不斷點頭哈腰,向董或賠禮道歉,還貼心地幫他帶上了會議室的門。
“卡嗒”。室內重回寂靜。
初晴和祁天都用欽佩的目光望着方蕊,方蕊連耳根都紅了,目光只敢望向地面。
董或清了清喉嚨,垂眸看着方蕊:“……我會負責的。”
方蕊倏地擡眼瞪他——負個鬼責!我又不是被搞大了肚子。
董或眼睛一彎,露出個志得意滿的笑容:“你也是第一次,對不對?我就知道,你一直都喜歡我……”
他一句話沒說完,又羞又惱的方蕊一擡腳,尖尖的高跟鞋沖他的小腿狠狠地來了一下!
這酸爽,簡直了。董甜甜被踢得差點大叫,再也不敢貧嘴。
片刻後,方蕊和董或走出了會議室。他倆不能呆太久,否則會引人懷疑。
臨走前,董或用氣聲問祁天和初晴在幹什麽,需不需要幫忙。
祁天沒說自己要做什麽,只低聲叫他出去後看看三樓東邊有沒有警衛守着,還有就是許超凡人在哪裏。
幾分鐘後,祁天的手機輕輕一震,董或傳來了消息:三樓東邊沒有警衛,許超凡和許家亮都在二樓宴會廳,現在是許願的環節。
許完願自然要切蛋糕,也就是說,許家兩爺孫一時半會兒還不會離開宴會廳。
祁天想了想,又叫董或乘許超凡在二樓宴會廳的時候,找機會在他面前把祁家大吹特吹一番。
監控換班的時間到了。祁天和初晴悄悄出了小會議室,往三樓東邊走去。
祁天的判斷是,三樓東邊就是許超凡在秦宮的辦公室,如果今日他有什麽機密事要談,地點只會在自己的辦公室。
可他怎麽能猜到許超凡的辦公室在哪兒?門上又沒貼标簽。
“許超凡很信風水,我曾聽許家亮那個大嘴巴說過,這間酒店請風水先生來看過,東邊是‘正主’位。而許超凡無論走到哪裏,辦公室都設在三樓,取‘三生萬物’的意思。還有,在進酒店之前,我特意看了看三樓東邊,其中有一扇窗比別的窗寬大很多,代表那間房比別的都要大。所以我猜那就是許超凡的辦公室。”
兩人偷偷溜到了東邊,來到了那扇氣派非凡的大門前。
初晴伸手擰了擰門把。
擰不動,大門緊鎖着。
祁天卻不慌不忙地從口袋中掏出一個金屬做的小玩意,細細長長,一端尖尖的,另一端卻被擰得曲裏拐彎,看起來十分古怪。
下一秒,祁天就把那個小玩意捅進門鎖中,半蹲着身子,開始撬鎖。
初晴目瞪口呆——祁大少你不是出身于南城首富之家嗎?好端端的一個富二代,居然身藏這種絕技,這樣像什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