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修)
“嗯……”
床上,女人迷迷糊糊的蹬了下腿。
有輕微的□□聲從女人的嘴角邊斷斷續續的跳出:“疼……”
膝蓋像是在哪裏磕到了似的,剛剛一蹬腿痛得她一個激靈。
兩胯間也隐隐有撕裂過的痛楚,額角的血管突突作響。
咦?怎麽……回事……
上下眼皮仿佛被糊住了似的,無力睜開。
她迷迷糊糊的伸手揉了揉眼睛,揉了兩下,手忽然頓住,整個人想被電擊了似的跳了起來……自然又一次扯到了痛處。
她想起來了!
昨晚她去韋少的酒館喝酒。那是他最新調配出來的,跟以往的酒不太一樣,後勁很大。她一不小心喝過了頭,然後叫了代駕來送她回……不,送她回家的人不是代駕,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竟然碰巧遇見了盛夏。他說自己是被她一條信息叫來的,可是她記得自己明明沒有發過什麽信息啊……
簡檸起身,将墊在身下被□□了一晚皺巴巴的西裝外套抽出來。
四處找自己的手機,趴在床上,膝蓋磕在冰冷的竹席上又是一陣痛。
費勁力氣勾來了丢在地上的手機,她一邊解鎖,一邊查看自己腿的情況。
皎白的左膝上一塊直徑約兩公分左右的青紫觸目驚心的透出皮膚。按一按,痛感明顯。
她一邊咬着牙嘶嘶的倒吸着冷氣,一邊點開微信查看。
翻過那些紅點未讀信息,找到與盛夏的對話框,往前翻……
簡檸:“……”
還真讓她翻到了。
不過,她為什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簡檸擡手撓了撓鬓角。
唔……昨晚喝酒的時候好像确實有除了她之外的第二個人拿過她的手機,瞧瞧這銷魂的大波浪號和“啾啾”的語氣詞,一看就知道是莫七的傑作。
盛夏最新發來的信息是半小時之前:“醒了嗎?”
她回複了一個表情包。
信息剛發過去,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喂?”電話那頭大男孩的聲音清爽朝氣,“你醒啦?”
“嗯……”簡檸蔫蔫的盯着自己剛剛揉眼睛的手指。
“你還好嗎?”盛夏問。
“不太好,”簡檸實話實說,“我昨晚有些事兒記不太清了。我來是怎麽回家的?我的腿……”
“撲哧”
簡檸頓住:“你剛剛笑了吧。”
“沒有呢。您聽錯了。”盛夏一本正經的否認。
“……為師還沒有耳聾目濁,”簡檸說,“你剛剛是笑了吧?!”
“你老實交待!”
“我臉上的妝……是不是你幫忙卸的?!”
“你怎麽連這種禽獸的事情都會?!”簡檸心中哀嚎一聲抓住自己的頭發:“為師光輝的形象崩壞了。 ”
“啊,”盛夏緩過神來,“你還沒想起來啊。”
“我應該想起來什麽?”簡檸掰着指頭數數。“是想起膝頭的傷到底是怎麽來的,還是胯是怎麽扯到的?”
電話那頭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說實話,”簡檸盯着被揉成鹹菜皺巴巴的西裝外套,“為師這膝蓋和兩腿間的傷是不是跟你有關?”
“嗯……”盛夏思考了一陣,遲疑道,“算是吧?”
聽聽!聽聽!這似是而非的語氣……
簡檸坐的端正,語氣也十分的端正:“是還是不是?”
“……是。”
她深吸一口氣:“那個時候你爽嗎?”
“啊……”
“說實話!”簡檸的語氣有些嚴厲。
“爽……爽吧?”盛夏緊張地講話都磕磕絆絆的,“不是……您這麽說的怎麽那麽奇怪呢?”
“奇怪?”簡檸冷笑一聲,“那你昨晚看着我下車的時候腳滑跪地接着劈了個叉的時候笑的不爽嗎?”
“……您都想起來啦?”盛夏恭恭敬敬的說。
她捂住臉。
天知道昨晚她為什麽那樣。
喝醉摔了就算了,她還偏偏挽尊,單腿跪在地上掐了個蘭花指跟盛夏說:“呔!不要小瞧了為師,為師身輕如燕寶刀未老!”
然後,硬生生把另一條直立的腿哧了出去。
不知道說什麽,那就給您表演劈個叉吧。
劈個叉吧……
叉吧……
吧……
只有死人會保守秘密。
簡檸陰恻恻的想。
“盛夏同學。”簡檸忽而溫柔道。
盛夏一個激靈,繃緊了全身的皮:“到!”
“改明兒咱們把飯吃了吧?”
電話那頭頓了頓,盛夏才小心翼翼的問道:“……鴻門宴嗎?”
小子還挺機靈。
“……”于是,簡檸的聲音更加溫柔了,“你吃呢還是吃呢?”
“吃!”
識時務者為俊傑,盛夏明智的選擇先安撫住對方當下的情緒。
簡檸滿意了,她幹脆的挂斷了電話盯着皺巴巴的西裝外套半晌,預約了幹洗店來收衣服。
洗去昨晚至今的一身胭粉和酒氣,簡檸帶着滿身水汽走出浴室,被空調的冷風激的一抖。腦子清醒一些,終于可以冷靜的回想思考。
其實吧,她曾經為師的威嚴崩了就崩了。反正她現在也不是盛夏的老師……
簡檸癱在懶人沙發裏,光潔的兩條雙腿交叉擱在地毯上,手指繞着自己濕漉漉的頭發。
主要是她這樣還怎麽撩……
不……其實她也不那麽想撩人家小孩……
簡檸手一頓卷下幾根短發,桃花眼迷離的盯着白花花的屋頂。
真的……她真的不想……
那麽禽獸……
禽獸……
禽獸?
說到禽獸,簡檸記上心頭。
趕緊搓掉手上的發絲,她點開莫七的微信噼裏啪啦的發送了一條極近關愛的信息。
“TO我可可愛愛的小小七七,不知你現在的頭頭還痛痛嗎?需要姐姐幫你呼呼嗎?”
過了半個小時,對方回複了一條極近冷淡的信息。
“…”
簡檸頓時神清氣爽。
有韋少禽獸在前,頓時覺得自己高尚了起來呢。
“叮——咚——叮叮叮——”
門鈴被高速的按動。
簡檸心中莫名心虛了一瞬。
韋少……他不至于吧?
悄步走到門口,她按亮門口的監控。
只見站着一位學生模樣的女孩,灰色的T恤敞着當外套,滿是褶皺。她臉上嬰兒肥未完全褪去,臉頰鼓鼓的下巴削尖,圓溜溜的貓眼下是濃郁的青紫色,她整個人貼在門上:“開門。我知道你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