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強吻耳光
“韓總,你怎麽親自來了。”飯局上一名房地産老板殷勤的上前,扯着嗓子朝服務員喊:“快加副碗筷。”
房地産老板挪位子,飯桌上其他人也都帶着巴結的意思,熱情恭維。
唯有沈初夏像一座冰山美女紋絲不動。
她是被驚住了,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會在這裏跟韓原碰上,目光與思緒都因眼前這個男人亂了,腦子裏第一個反應,是逃跑。
若不是這樣的場合下,或許她真的就逃了。
韓原環視四周,嘴角帶着若有似無的笑,掃過沈初夏時,并未做過多停留,卻在沈初夏心狂跳如雷之時,說了一句差點讓她繃不住情緒的話。
他雲淡風輕地說:“陳老板,我坐那位美女旁邊就行了。”
他說這話時,如星辰的眸子就盯着沈初夏。
聞言,沈初夏猛然擡頭,撞進他燦若繁星的眸子裏,心下一沉,手心頃刻間滲出冷汗,就連指尖也是冰涼。
陳老板會意:“服務員,就在那加一張椅子。”
服務員很快加了椅子,陳老板自作聰明的為韓原介紹:“韓總,這位是k集團的總裁助理,沈助理,沈助理,這位是韓氏集團的執行總裁。”
沈初夏放在桌下的手緊緊地攥着,因為緊張,心也在顫抖。
随着韓原的靠近,那份緊張幾乎壓不住,讓她幾欲逃走,可她今天是代表k集團參加這飯局,她不能任性。
就在她天人交戰的時候,韓原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沈助理,幸會。”
沈初夏仰頭,見着韓原臉上毫無波瀾,仿佛他們不曾有過交集,只是生意場上的初見,心突然一陣鈍痛,又覺得悲戚。
她期待什麽,于他,她就是一個可忽略的存在。
“幸會。”她起身伸手與他淺握,一瞬的輕輕相碰,又收回去,大氣而不失禮節。
韓原聽着那疏離,好似他與她毫無關系的語氣,深邃的眸子略微一沉。
接下來,大家繼續喝酒,說着高雅的葷話,恭維着韓原。
身邊坐了個讓她又愛又恨的人,唯有酒精能麻醉她自己,飯局期間,誰來敬酒,她都一概不拒,她都已經忘了,自己是不能喝酒的。
喝酒等于要她的命。
手持着酒杯,沈初夏心中發苦,時隔三年,她還是不能平靜地面對這個男人。
韓原看似沒有什麽動作,眼睛卻一直盯着沈初夏,那眼神炙熱的像一團火。
飯局散時,陳老板瞥了眼醉了的沈初夏,自告奮勇:“沈助理,要不我給你叫代駕?”
沈初夏手撐着腦袋,有些昏沉,她的臉有些發白,是胃疼,就像什麽絞着似的,她沒有開口,韓原代她答了:“不用,待會我送她回去。”
哪怕再疼,聽到這話,沈初夏立即冷聲道:“不用麻煩韓總,我自己可以回去。”
“你現在這個樣子能回去?怕是剛出門就被人吃的連骨頭不剩,就算我們離婚了,送你一程還是可以的。”
離婚二字讓整個空氣都凝固了,包廂裏的人面面相觑,心領神會的望向沈初夏,他們還真沒有認出來,這竟然是韓原的前妻。
最為懵逼的當屬為兩人介紹的陳老板,人家都是前妻前夫關系,哪裏還用得着他來介紹啊。
陳老板識趣,賠笑道:“那沈助理就麻煩韓總了,我們大家就先走了。”
沈初夏咬着牙,秀眉冷蹙,并不太喜歡韓原在外人面前說出他們的關系。
陳老板一行人很快離開,包廂裏就剩下沈初夏與韓原,沉寂了大概有幾分鐘之後,她撐着桌子起來,準備朝外走。
韓原猝不及防的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牆上,缱绻纏綿的吻鋪天蓋地而來,讓她錯愕,大腦更是一片空白。
她之前想過他會給自己冷諷譏诮,給自己耳光,從來沒有想過,會是一個吻,只有在她夢裏才會有的吻。
就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他放開她,單手抵着牆壁,額頭貼着額頭,低沉而深邃地像大提琴嗓音潺潺傳入耳中:“你終于舍得回來了。”
就在剛才,他一直壓制自己,讓自己冷靜,不要吓壞了她,可她冷漠的神情,就像是一根根刺,密密麻麻的紮在心口,他怕再放她走之後,就真的來不及了。
聽着幾乎是幻聽才會聽到的話,沈初夏眼皮一擡,驚愕的望着近在咫尺的他,若不是胃部狠狠絞痛讓她回神,她幾乎就要淪陷了。
猛地一把推開韓原,心底壓抑了許久的某些東西,好似爆發了出來,她揚手一巴掌扇過去,目光帶恨的盯了他幾秒。
韓原愣住了,不僅是這一巴掌,還有她眼裏刻骨的恨。
沈初夏胃疼的幾乎站不住,她感覺到臉上的血色褪得幹淨,咬着牙跌跌撞撞離開包廂。
她一邊哆嗦着手給鄭雲打電話,一邊急着往外走。
整個人恍恍惚惚的她,就像是在冰火兩重天的夾縫中,她一面承受着胃部傳來的絞痛,一面承受着韓原那一吻帶給她的憤怒與苦澀中。
三年前,他棄她如敝履,如今吻她,算是什麽意思?
暈黃的路燈下,沈初夏踉跄着步子,慌急的在包裏找着藥,忽然腳下一崴,跌坐地上,包裏的東西都散亂出來,她也顧不得起來,看見藥瓶,她伸手抓了過來,擰開瓶蓋抖着手倒了幾粒藥在手心,往嘴裏一送,咽了下去。
韓原追着出來,目光四下尋找,見沈初夏坐在一處路燈下,有些不對,焦急跑上去:“沈初夏。”
因為是背對着他的,他并不知道她在做什麽。
聽着韓原的聲音,沈初夏急急地将藥塞進包裏,并撿起地上的東西,起身繼續走,忽然聽到有人叫她。
“大嫂。”
沈初夏尋聲看過去,鄭雲車子就停在路邊,她看了眼快步上來的韓原,迅速鑽進了車裏,顫着聲音:“開車。”
鄭雲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踩到底,噴了追上來的韓原一臉尾氣,揚長而去。
沈初夏透過車窗确定看不到韓原了,這才松懈下來,仿佛被抽光了力氣,幾乎癱倒在車座上。
“大嫂,你喝酒了?”鄭雲透過後視鏡瞥見沈初夏的不對勁,驚呼道:“你不要命了,醫生說了你滴酒都不能沾,你這是喝了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