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染血
沈初夏一襲婚紗,神情恍惚地坐于一片狼藉中。
地上都是玻璃碎片,她蒼白的臉龐就倒映在上面,碎成數片,潔白婚紗上一朵朵妖豔的花骨朵綻放,那是鮮血。
不過不是她的血,而是沈初媛的。
砰……
房門被人撞開,韓原滿身戾氣出現在門口。
“沈初夏,你還有膽量在這等着,你就不怕我弄死你?”韓原一把抓着沈初夏的領口,眼裏是一片肅殺:“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今天媛媛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抵命。”
沈初夏嘴角竟然浮起笑意,比那婚紗上的花朵還妖豔,攝人心魄。
“我都敢嫁給你,還有什麽可怕的。”沈初夏笑的凄美:“你說我蛇蠍心腸,可你又知道沈初媛她是什麽樣的人,她剛剛想要傷害我們的孩子,我怎麽能放過她,難道你要我無動于衷,讓她弄死我的孩子,再把你搶走嗎?”
就在半個小時前,沈初媛為了阻止她跟韓原的婚禮,企圖用這地上的碎玻璃傷她,聽到韓原趕來的腳步聲,沈初媛立即上演了一場割腕的戲碼。
“住嘴,你還在狡辯,剛才是我親眼看見你割傷了她,媛媛她心地善良,怎麽會傷你。”韓原手指緩緩地收緊,目赤欲裂:“若不是你耍心機,今天嫁給我的是媛媛,全江城的誰不知道我韓原愛的是媛媛,不是你沈初夏,你還真他媽的犯賤。”
“我耍心機?那是沈初媛她欠我的,她搶我一次,我搶她一次,很公平。”
沈初媛于沈初夏同父異母,兩人一直不和,而沈初夏設計嫁給他,竟然只是為了報複沈初媛?
韓原心裏翻江倒海,鷹隼般的眼睛裏劃過一抹猩紅,咬牙切齒:“若不是因為你肚子裏這一塊肉,我真想現在就掐死你。”
沈初夏心中苦澀,眼中卻倔強:“你現在就可以掐死我,為你心愛的媛媛報仇啊,剛才那麽大一條口子,流了這麽多血,想必也是兇多吉少,你掐死我,讓我和兒子替她抵命。”
韓原咆哮:“沈初夏。”
“動手啊。”沈初夏歇斯底裏吼道:“韓原我告訴,是你們逼我的,這輩子除非我死,否則我們三人就這樣不死不休的糾纏下去,我看誰耗得過誰,從今天起,我就是你韓原明媒正娶的老婆,你心愛的媛媛她就是一個不要臉的小三,受人唾罵。”
劍拔弩張之下,心懷怨恨之中,韓原望着眼前這個柔弱卻又倔強的女人,手上力道在收緊,只要他再用力,就能掐斷她纖細的脖子。
呼吸困難讓沈初夏臉色漲紅,雙眸凸出。
沈初夏盯着他俊臉上的寒霜,剎那間,她不知道這十餘年來的堅持到底對不對。
為了沈初媛,他真的對她下得了手。
就在沈初夏以為韓原真要掐死自己時,一道喝斥聲從門口傳來:“兒子,你這是做什麽,快松手,小夏可還懷着你的孩子啊。”
韓國榮匆匆進來,将韓原拉開。
得到自由,沈初夏捂着脖子劇烈咳嗽。
韓國榮看了眼沈初夏,拉着韓原道:“你還嫌事情不夠亂是不是,因為剛才的事你奶奶差點就暈了過去,小夏要再出事,那就是要你奶奶的命啊。”
韓國榮的話讓韓原的怒意更甚,只是他在忍耐着,目光冷冷地掃了眼地上的沈初夏,語氣淡漠無溫:“沈初夏,我會讓你知道嫁給我是你這輩子最錯的決定。”
沈初夏在笑,仿佛一朵開在懸崖上的花,搖搖欲墜,帶着令人心疼的倔強,又美的讓人窒息。
這樣的沈初夏讓韓原震撼,應該說今天的沈初夏,都是他從未見過的,那是一種将所有都豁出去的決然。
一個女人義無反顧的愛,放在別人身上是幸運,在韓原身上,卻讓他厭惡。
韓原丢下最後一句離開,韓國榮急急地對沈初夏說了句:“趕緊把婚紗給換了跟韓原回去,今晚無論如何都要将韓原留在新房裏,不準他再去醫院胡鬧。”之後就走了。
沈初夏笑容止住,卻流出了淚。
她心就如這地上的玻璃,碎了。
可有句話叫什麽,自己選擇的路,跪着也要走完,何況韓原是她愛戀十年,費盡心思,舍棄一切才奪回來的。
沒了韓原,她就什麽也沒有了。
而且,她也不會成全沈初媛。
換下婚紗,沈初夏走出酒店,韓原在車裏抽着煙,等的不耐煩了。
她正要朝着車子過去,車子忽然啓動,見韓原故意給自己難堪,想到韓國榮的話,她立即沖了上去。
司機吓的立馬踩了剎車,膽戰心驚道:“少爺,你看……”
韓原陰沉着臉,他沒想沈初夏膽子這麽大,她難道不知道肚子裏還懷着孩子嗎,還是說,孩子只是一個逼他娶她的籌碼,她從來不在乎。
沈初夏大喘着氣,心仿佛要跳出胸膛,她努力鎮定下來,走到車門:“韓原,你再怎麽讨厭我,我成為你妻子也成了事實,你就算心裏不舒服,今晚也必須跟我回去,奶奶身體不好,要是知道今晚你去醫院……”
“別老拿奶奶壓我。”韓原對沈初夏的厭惡更加深了一分,執拗的眸子裏透着冷意:“像你這樣城府極深的女人,永遠也比不上媛媛。”
心狠狠抽痛。
沈初夏勉強穩定心神,面無表情的打開車門,自顧自地坐了進去:“我從來沒想過跟沈初媛比,她不配,你心裏有誰我不管,可若是你今晚敢去找她,到時奶奶要是問起來,又受不了刺激進了醫院,可別怪我。”
韓原眼眸裏迸出的寒意比這十二月的天氣還冷:“你威脅我?”
“對。”冷冷的怼回去,沈初夏對前面司機說:“李叔,開車。”
沒有韓原發話,李叔也不敢走,可沈初夏又是韓家少奶奶,他也不敢不聽,半天沒等到韓原的恩準,冷汗涔涔道:“少爺,時間不早了,少奶奶還懷着孩子,今天又累了一天,不如先回去吧。”
時間仿佛都靜止了,車內的氣溫還在下降,就在沈初夏以為韓原會将她扔下車時,淡淡開口了:“回去。”
“是。”李叔如蒙大赦,立即發動車子。
沈初夏面上什麽也沒說,心裏卻也是松了一口氣。
剛剛急着出來,加上休息室裏根本就沒有外套,她穿着敬酒的晚禮服就出來了,大冬天的又下着雪,剛才在雪地裏這麽站了一會兒,已經凍的她嘴唇發紫,打了一個噴嚏。
韓原皺了皺眉頭,瞥見她嘴唇發紫,眉心擰的更緊了:“暖氣開大點。”
暖氣撲來,沈初夏很是意外韓原的舉動,餘光瞄了一眼韓原:“韓……”
他冷漠截斷她的話:“我只是為了韓家的血脈。”
只是因為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