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
作者有話要說: 初入坑的小可愛請先移步——執筆官第一卷《執筆官·玉碎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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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皇山。
望舒伏在案臺上小憩,半夢半醒間聽聞小仙娥說天帝已到了正殿門口,卻沒去理會,只是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睡熟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半夜,可他并未睡飽,本想回到寝宮再睡,剛坐起便被屋外的明燈徹底上閃醒了。
望舒不滿的站起拉開屋門,瞧着帶了一堆随從在他家院裏喝茶的天帝皺起了眉頭,不爽的情緒全部展露在臉上。
天帝已經意料到望舒會有這樣的表情,只拍了拍身側的位置,又給望舒倒了杯茶,“你睡醒了?”
“沒!”望舒一口悶下了茶,語氣甚是不滿,“我只是不知天帝屈駕來我這小破地方,還賴着不走是為了什麽!”
天帝給周圍随從使了個顏色讓他們全部退下,等到這院子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他才再開了口:“師兄還在生我的氣?”
“不敢。”望舒根本沒有正眼看天帝,“你可是如今的天帝,想剔了我的仙骨都是一句話的事情,何況我那頑劣的徒弟?”
“說起這個,”天帝拿出了一本薄薄的冊子放在望舒的面前,“她的第一份記錄完成了。”
話音剛落,望舒的臉色變了變,他沒有伸手拿過桌上的記錄,眼神帶着一絲的威脅看着天帝,“我不知道你為何要執着于那段已經消失的歷史,我只知道,要是我那徒兒有什麽三長兩短,你這天帝的位置也別想安穩坐下去了。”
“一直沒有機會問師兄,你你當初為何要收養她,還取名‘季憶’?”天帝只當做沒聽見,繼續問着自己的問題。
“天界衆仙多數是苦修來的,誰願看着自己的徒弟輕松就超越自己?當時還有天降仙胎是不祥的說法,我不願看她孤零一人,又覺得自己和她有緣。”這問題望舒也回答的不情不願的。
“有緣?”天帝的笑容變得有些奇怪,“師兄可知道帝俊上神欽點的執筆官裏……就有一個叫做季憶的?就是那個親手記錄着帝俊一生的執筆官。”
“帝俊上神欽點的執筆官那麽多,我哪知道誰是誰?若說的是那個記錄帝俊一生的那位仙官,他不是和帝俊一起仙逝了麽?”望舒挑眉,“這些消息,天帝怕是比我清楚多了,還問我作甚?”
“只是覺得,師兄和帝俊上神相熟的很。”
天帝的一句話惹得望舒大笑,“天帝這笑話還真好笑的很,帝俊仙逝的時候我還未出生呢。”
“是,”天帝裝作不經意的瞥了瞥望舒,手指劃過了平滑的大理石桌面,“師兄出生的時候正巧妖界發現了被冰封住的王,那個妖王最近似乎也離開妖界了,師兄一向于妖交好,有沒有聽說一二?”
聽着這些話,望舒一下收起了所有的表情,唇抿成一條線,他站了起來,以居高臨下的姿态看着天帝,也表面的恭敬也不願維持,直呼天帝的名諱,“白澈,我百年不出西皇山便是不願管六界之中的事,萬年前我自請了上神的封頭不願與你争天帝的位置,怎麽?你當真以為我望舒是好欺負的?”
“師弟不敢。”面對盛怒的望舒,天帝只是低下了頭。
“不敢?”望舒冷笑,“你這一連串的套話都想好了,哪裏是不敢?”
天帝并未再說話,望舒卻是一拂衣袖:“白澈,我們就在這把話說清楚了,你天帝的位置,我望舒看不上,就算真看上了僅我一人便能把你趕下來,犯不着和妖界聯手,我現在也只是散仙,不在你的天宮不需聽你的號令。”
“師兄消氣,你誤會了我的意思,”天帝的聲音不高,“我是來請師兄出山的。”
“我剛說的話你還是沒聽明白?”望舒皺眉下了逐客令,“西皇山并不歡迎你,麻煩你自己走出去可好?”
天帝已經站起了身來,卻并沒有離開,只是對着望舒的背影繼續說着,“師兄的天資一直比我高,上神的位置也修得輕松無比,師兄想坐天帝的位置我還求之不得。我只是不明白,師兄明明擁有這般強大的力量,為何要退居六界?”
“最後一遍,走!”望舒垂在身側的手捏成了拳,他閉起了眼睛,像是在隐忍着胸腔裏的怒火。
“如果師兄改變想法了可以随時來找我,畢竟不管上任天帝還是我都沒有認同你答應削去上神位的請求,你依舊是六界最強望舒戰神。”
“哐啷——”
望舒一揮手對着天帝的位置摔了一個茶碗,回頭的時候只見碎成幾塊的碎片,天帝已經并不在這個院內了。
“戰神望舒?”望舒擡起了嘴角笑得凄慘,“那不是已經死了四萬年的人了麽。”
他早已經答應別人不再弑妖,曾經沾染在手上的鮮血好不容易幹涸,他怎肯在踏入那個不見底的深淵?
望舒嘆了一口氣,瞧着桌上天帝遺下的記錄,不由随手拿起翻看了起來,誰知這和一看便入了神。
雖只是薄薄的一本,等看完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白光,翻過了最後一頁,望舒不由長舒了一口氣。
他合上記錄,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你那徒弟都把那故事記錄成這樣了,你怎麽還笑得出來?”出聲的是剛巧來找望舒的滕九上神,亦是蘇漠在這天宮的師傅。
滕九不顧女神風範雙手叉腰望着望舒,“天帝剛來把記錄給我看的時候我險些沒吓死,你這徒弟是怎麽教的?當了幾百年執筆官,怎麽連如何記錄都不知?”
“這些不是很好麽?”望舒的嘴角依舊是止不住的笑意,“能記成這樣已經在我的意料之外了。”
“還有蘇漠那個臭小子!”滕九看着望舒的樣子皺眉砸了一下嘴,“這樣就敢知會天帝說是任務完成了?”
“蘇漠麽?”望舒笑着,卻并沒有再說下去。要是蘇漠跟着,有這樣的結果還真是在自然不過了。
“他們兩人雖不和,可現在是共榮辱的事,怎麽能就那麽放着不管?!”
他們兩人可沒有不和,我認識他們比你都早,你都不知道蘇漠最擅長的便是幫季憶收拾爛攤子,你把這記錄給蘇漠看,他說不準還會說季憶那妮子已經做的很好了。望舒在心裏回着滕九的話,嘴角的笑容是止也止不住。
對了,季憶的身邊還有蘇漠跟着,自己應該不用太擔心了。
上一世那般慘烈的收場,望舒只希望這一世季憶能安逸的度過,他刻意藏起了季憶,卻還是無法改變她注定的命格,既然又遇上蘇漠了,只能祈求這一世能兩相安吧。
“對了望舒,你素來愛看書,季憶那書樓裏的書你可都看過了?”唠叨夠了的滕九突然換了話題,一臉嚴肅的望着望舒。
“全看了。”
“那麽你應該知道這份記錄過程基本都不一樣了,可故事的最後……”滕九頓了好一會,躊躇了好久才繼續開了口,“天帝……真的只是單純讓他們去記錄麽?”
“滕九,有些話,你心裏知道就行了。”望舒搖了搖頭制止滕九繼續說下去,“千萬不要說出來,最好想都不要去想。”
“我只是擔心。”滕九咬住了下嘴唇。
“徒勞。”望舒搖頭。
“望舒,你說他們什麽時候能回來?”滕九拿起了被望舒放在桌上的記錄,手指劃過書面燙的書名,眼裏盡濕濡,“我還沒有盡到一個師傅的本分,還有好多東西沒能教會他。”
望舒知道滕九所擔心的,卻只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總會回來的。”
其實望舒的想法和滕九相反,他不想他們歸來的那般早,甚至希望他們能晚些回來便晚些回來。
這六界已經不像他們離去時那般和平了,那暗湧就算是不出西皇山的他都能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