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受傷
周圍走過一群熙熙攘攘的學生,木清溪回過神來,“我們走吧。”
韓在也收回思緒,問:“想去哪?”
她迷茫地搖搖頭,“不知道,就随便逛逛。”
“好。”韓在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拉着她站起身,“就随便逛逛。”
賓大的校園沒有圍牆,兩人也不知道走到了什麽地方。七月的天氣已經很燥熱,走了一段路,木清溪有些口渴,便随口提了一句。
韓在停住腳步說:“你在這裏等一下,我去買水。”
近處就有一家便利店。
他不放心地又叮囑道:“就在這裏等,千萬別到處亂跑。”
她聽話地點點頭。
木清溪看他進了便利店,便一直站在原地等,等得無聊了便拿出手機想看一下新聞。
她正低着頭專注地22看手機,突然有人撞了她一下,她本以為是路人不小心,下意識地擡起頭,沒想到毫無防備地感覺手上一空,過了幾秒鐘她才反應過來手上的手機被那人拿走了。
“站住。”她沖那人奔跑的背影喊了一聲,接着便追了上去。
那人看她追上來加快了步子,她心裏惦記着被搶走的手機對他緊追不舍,一直追了幾條街。
木清溪氣喘籲籲地停下,望了一下四周都沒有再看到那人的身影,她還是跟丢了。
稍微平複下來,木清溪也只能自認倒黴。
她擡頭看看周圍,入眼的都是陌生的街道,路上人很少,周圍的房屋也有些殘破。
站在陌生的街道,她完全找不到方向,剛才她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人身上,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到這裏的,現在根本分不清自己應該向哪走,她不禁一陣懊惱。
韓在從便利店出來,回到兩人分開的地方,木清溪卻不在原地,他微微皺皺眉頭,有些擔心地向四周望了一圈,依然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他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眉頭皺得更深。
這時,從剛才便一直坐在一旁休息的老太太問韓在:“你是在找剛才跟你一起的那位東方姑娘嗎?”
“是。”
“剛才她的手機被搶了,她追上去了,現在治安一直不太好,她去了那邊。”她伸手指指剛才木清溪去的那個方向。
韓在出了一身汗,沒來得及道聲謝就向老太太指的方向快步走去。
木清溪的方向感向來很好,但是在完全陌生的異國,又沒有地圖,她完全沒有一點辦法。
在原地糾結了十幾分鐘,她終于意識到這樣等于坐以待斃,本來想找人問一下路,可是街上的行人少得可憐,偶爾路過幾個黑人,投過來的眼神也并不友好,她沒敢上前問,怕惹來什麽麻煩,畢竟她對這裏一無所知。
最後,她選擇相信自己的感覺,選了其中一條她認為正确的路。
順着那條路一直走,她依然沒有碰到幾個人,道路兩旁都是有些破舊的房子,她心裏越來越沒有底,只能停下腳步,觀望着周圍。
這時,不遠處從一條街的拐角處走出四五個身體強壯的黑人,而且手上拿着棍子向她這邊走過來。
木清溪第一感覺便是他們是沖她來的,她下意識轉身向相反的方向跑,經過剛才的一番折騰她的體力已經有次些不支,沒跑多遠就被他們追上了。
四五個人圍上來,将她圍在中間,沒有給她絲毫逃跑的機會。
她看着面前比她高出一個多頭的黑人,聲音有些發顫地問:“你們……你們想幹什麽?”
站在她面前的一個黑人晃晃他手上的棍子說:“把你身上的錢都拿出來。”
木清溪暗暗松了一口氣,他們只要錢那就比較好辦,她從包裏掏出錢包遞給他,“我只有這些。”
那人接過錢包将裏面的錢掏出來,裏面只有兩三張人民幣,還有上次從韓在那裏借來剩下的幾張美元。
他有些嫌棄地甩了甩手上的鈔票,“就只有這些?而且還不是美元。”
“我身上就這些。”
他一把奪過她手上的包,她沒敢反抗,任由他将包裏的東西撒了一地,發現沒什麽值錢的東西,有些生氣地推了她一把,她趔趄了一下,倒退了幾步。
她有些害怕又有些惱怒,不由提高聲音:“我說了只有這些錢。”
她面前的黑人向前逼近幾步,樣子兇神惡煞,似乎對她的語氣十分不滿,想借此來吓唬她,木清溪也直直地看着他,便是她沒有說謊。
就在氣氛僵持之際,她的背後傳來聲音:“嘿,兄弟,你們在幹什麽呢?”
那個黑人愣了一下,目光轉向來人,語帶威脅:“不要多管閑事。”
木清溪轉身看向說話的人,也是一名黑人,她不确定他是來幫她的,還是想來分一杯羹。
那人并不在意他的威脅,繼續說:“你們這樣做是不對的,況且她都把錢給你們了,可以放她走了。”
“我們為什麽要聽你的?”
“不為什麽,我只是在說你們應該這樣做。”
“我們做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滾遠點。”
“老兄,你如果非要這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說着他活動一下筋骨。
圍住她的一群人也都躍躍欲試。
“還是我先來吧。”
聽到聲音木清溪急忙轉頭,有些驚喜地看向韓在,她不知道他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但他就像神祗一樣出現了。
韓在現在異常狼狽,頭發都被汗水浸透了,濕噠噠的貼在額頭上,汗珠順着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流到下巴,最後落到地上,上衣也濕了一半。
“韓在……”
他看向她,眼裏滿是安撫,她瞬間安心了很多。
幾個黑人吆喝着:“又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們一起上。”說着便一起走向韓在。
韓在沖遠處的人喊一聲:“你先帶她走。”
他答應一聲:“原來是你的人,好吧,你自己多保重。”
他上前拉住木清溪,“我們先走,他會搞定的。”
她有些擔心地看向韓在的方向,“可是……”
他安撫地說:“放心吧,你應該相信他。”他拉住她向另一個方向走。
她還是一步兩回頭,她雖然見過他打架,但是他現在面對的是比亞洲人高大威猛的黑人,不擔心是不可能的。
她被他拉到比較遠的地方,完全看不到那邊的情況,“我們現在先在這裏等,等韓在解決完了我們再過去。”
木清溪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跟她說話一直用的是中文,而且他還知道韓在的名字,她有些詫異,“你跟韓在認識?”
“嗯,我們以前是一所學校的,并且住在一起,他跟我是朋友,沒想到今天這麽巧碰到你們了。”
她有些心不在焉,心裏惦記着韓在,“我們能不能回去看看?”她很擔心他。
“你不用太擔心,韓在會處理好的,那些人只是這一代的小混混,很好對付。”他試圖安撫她。
可是絲毫不管用,時間越長她就越擔心,“不行,我一定要回去。”說着已經向原來的方向跑去。
“等一下……”望着她已經跑遠的背影,他有些無奈,急忙跟上去,其實他也是有些擔心的,韓在今天的狀态并不算好。
木清溪到原來的位置的時候,那幾個黑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只剩下韓在靠牆坐在地上,低着頭,她看不見他的臉。
她蹲到他面前,聲音有些不穩地問:“……你沒事吧?”
韓在搖搖頭,慢慢擡起頭,“沒事。”
她這才看清他滿臉傷痕的臉,嘴角流着血,幾乎沒有幾塊完好的地方,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
她想伸手撫上他的臉,又怕弄疼他,最後只能停在半空。
“沒事。”他勉強地在嘴角扯出一抹笑,伸出手握住她停在半空的手,安慰地說。
“怎麽會沒事?”聽他狀似無所謂的話,她眼淚流得更兇。
他另伸出一只将她扣到懷裏,“好了,這只是輕傷。”
她伸手環住他的腰,他暗暗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想大概他身上的傷也不少,不知道有沒有傷到肋骨。
在他懷裏宣洩夠了,她才擡起頭,韓在替她輕輕拭去眼淚,安慰道:“傻丫頭,這點傷還不值得哭。”雖然看她為他傷心心底還是有些高興的。
“我們去醫院吧。”她平複一下情緒說,在她看來他傷得不輕。
“不用,這點傷還沒到去醫院的地步。”說着他在木清溪的攙扶下站起身,盡管動作不大還是扯到了傷口,他皺了皺秀挺的眉毛沒有吭聲。
“可是……”
“去丹澤爾那裏上點藥就好了。”他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人。
她這才注意到剛才拉着她離開的黑人,“原來你們認識。”
“對,先去我住的地方上點藥吧,我還住在原來的地方。”
木清溪扶着韓在,拐了幾條街才到丹澤爾住的地方,他住的房子跟周圍的大多數房子一樣有些破舊,不過好在裏面看上去還算明亮幹淨。
扶韓在到沙發上坐下,丹澤爾找來了藥箱,“你先給他上藥,我出去買點吃的。”
“好。”
韓在躺在沙發上,木清溪給他上藥,他臉上的傷并不輕,他卻一聲不吭,“疼的話就叫出來。”
“這點傷還能忍。”以前比這重的傷他不知道受過多少次。
他伸手捏捏她的臉頰,“我一點都不喜歡你現在的表情,笑一個。”
她眼神認真地看着他,表達她的抗議,“我現在一點兒都笑不出來。”
看着她的樣子他反而笑了。
“你還笑得出來?”
“今天才發現費城給我的記憶也沒有那麽壞了。”
“為什麽?以前怎麽壞了,現在又為什麽沒有那麽壞了?”
“因為它讓我更加确定了一些重要的東西。”
那就是更加堅信了她的心其實有他的位置。
作者有話要說: 徐書瑤:木盛陽我們去看電影吧。
木盛陽:不去。
木盛陽的上司:這是工作。
木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