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兩人
韓在這幾天似乎一直很忙,大多數時間都在房間裏看文件。
已經過了幾天,希爾先生那邊一直沒有消息,木清溪也不禁有些着急,忍不住跑去問韓在進展。
“希爾先生那邊有沒有傳來消息?”
他從文件中擡起頭,“還沒有。”
她皺皺眉,“怎麽還沒有消息。”
她就站在他的書桌前,韓在看她皺起的眉頭,忍不住擡起身子伸出手指輕撫她兩眉間的褶皺,知道撫平了才算滿意。
她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下,但沒有躲開,他手指傳來的溫熱十分舒服,甚至在他離開的時候她還有些不舍,心裏一陣喟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安撫地說:“希爾先生很有耐心,我們要比他更有耐心才行,是不是在這裏呆膩了?”
“那倒沒有。”只是有些惦記盛清堂的生意。
“你說的那個辦法是不是沒有什麽效果?”
“嗯,也不是什麽效果都沒有,據消息說希爾先生現在只是還有些疑慮,讓他完全相信恐怕還需要些時間。”
她點點頭。
“是不是待悶了?我這段時間的工作今天就差不多處理完了,明天我陪你出去逛逛,你想去哪裏?”
她這幾天确實是有些呆膩了,而且韓在總是不讓她随便亂逛,她大多數時間都呆在酒店裏。
“不知道。”她對美國不太了解,還真說不上來能去哪裏。
韓在看她十分為難,幹脆替她做了決定:“明天我們去費城,我以前就在那裏讀書,趁這次正好回去看看。”
“好啊。”反正她沒有想去的地方。倒不如聽他安排吧。
“那我交代一下韓知這裏的事情,我們明天就出發。”
“我們明天又單獨行動?丢下韓知怎麽辦?”
韓在當然不想錯過這個跟木清溪單獨相處的機會,便說:“小知還有些工作需要處理,離不開。”
她欣然接受這個理由,私心裏她也不太想跟韓知一起去,她不太喜歡跟韓知碰面,她的有意針對總是讓她很不舒服。
木清溪回了房間,韓在這才去了韓知的房間,向她交代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事實上也并沒有什麽特別需要交代的。
“小知,明天我會去一趟費城,希爾先生那邊的事情你多留意一下,還有公司那邊近段時間的工作我已經處理得差不多,剩下的其它事情就交給你了。”
韓知看着他,“去費城?”之前怎麽從來沒有聽他提過要去費城。
“嗯,今天臨時決定的。”他本來就打算盡快處理完工作帶木清溪出去逛逛,只是去費城是臨時決定的。
“……好,我會處理好的。”
韓在點點頭,轉身要離開,韓知叫住他,“……是不是跟木小姐一起去?”其實她很清楚答案是什麽,但還是有些不甘心地問出口。
“嗯,趁這幾天你也出去逛逛。”
韓知艱難地扯出一抹笑,喉嚨有些幹澀,說話的聲音也澀澀的:“好,我知道了。”
韓在點點頭就離開了。
韓知已經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甚至有些麻木了,所謂的工作只是甩開她的借口而已,這兩天韓在一直在處理後幾天的工作,她還想這些工作根本就不着急。
第二天一早,韓在和木清溪就出發去了費城,費城離紐約并不遠,坐火車幾個小時就到了。
兩人恐怕要在費城停留一天,所以下了火車直接去了酒店。
訂好房間,韓在問她:“我們下午先去賓大怎麽樣?”
“賓夕法尼亞大學?”
他點點頭。
“好啊,原來賓大在費城。”對于這座學校木清溪當然不只一次聽說過,常春藤學校之一,多少人為之向往的學校,不過她一直不知道賓大原來是在費城。
“難道你在賓大讀的書?”她之前就聽說他一直在費城讀書,不過不知道具體的學校。
“嗯,我本科和研究生都是在賓大讀的。”
他看她盯着他看,不由有些得意,“是不是開始崇拜我了?”
她從容地轉開目光,“這麽說你在費城呆了很多年。”
“可以說,在美國費城是我印象最深的城市。”他在這裏足足呆了六年,從年少無知一直到漸漸成熟,它見證了他的整個成長過程,也可以說是它讓他不斷成長。
木清溪望着他有些深遠的目光,看向窗外這座城市,這裏應該遍布了他的足跡,她突然也想了解一下這座城市是什麽樣子的。
休息了一下,吃過午飯,兩人坐車去了賓大。
韓在對這裏的路線輕車熟路,好像每條路都深深刻在了腦子裏。
賓大跟她想的一樣,風光很美,到處都透露着學術氛圍。
路過沃頓商學院,韓在說要去見一下以前的導師,讓她在門口等。
她在門前的草坪上找了一張椅子坐下,草坪上有很多學生在看書,有的三五成群的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論什麽。
她在想她以前上大學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正想得出神,旁邊有人跟她打招呼,“你好。”
她回過神來,看向來人,有些冷淡的回道:“你好。”
他長了一副亞洲人的面孔,因為說的是英語,她不确定他是哪國人,看樣子應該是學校的學生。
他繼續說:“你是亞洲人?”
她點點頭,算是回應,雖然在國外能夠見到跟自己長相差不多的亞洲人感覺很親切,但她并不想跟他多攀談,可是他似乎并不知趣。
他坐到她旁邊空出一半的椅子,繼續追問:“你是哪國人?”
她本不想回答,但對方并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這樣必定不禮貌,她只好回到:“中國人。”
聽到她的回答他似乎很高興,臉上的笑意蕩開,“真巧,我也是中國人。”他用中文說道。
“是嗎?”聽到他也是中國人,她突然來了興趣,“你是哪裏人?”
看她終于提起了興趣,他更加積極,“我家是B市的,你死哪裏人?”
“那不巧,我是A市的。”
“你也是這裏的學生嗎?”
她搖搖頭,“不是,我是過來旅游的,看你的樣子應該是這裏的學生吧。”
“對,我是大一的學生,今年剛來美國。”
原來是剛來美國,怪不得見到她這麽高興,應該是還沒有習慣美國的生活,所以見到老鄉格外親切。
看着他青澀又稚嫩的臉,她突然有些心疼他,“你今年多大了?”
他笑得腼腆,“我今年十九歲。”
真好的年紀,只是在懵懂無知的年紀就離開父母遠走他鄉,這條路的艱辛可想而知。
韓在從教學樓出來便看見木清溪正跟一個小男生聊得歡,他慢悠悠踱步過去,手搭上木清溪的肩膀,語氣涼涼地說:“這位是誰?”
木清溪擡頭看向他,“他啊,他是我剛認識的,是這個學校的學生。”
“噢?是新生吧。”
小男生似乎被韓在嚴肅的表情吓到了,有些無措地點點頭。
韓在在兩人中間空出的位置坐下,兩人下意識地想旁邊挪了一下,而他依然自然地攬過她的肩膀。
木清溪越過韓在看向那個小男生,指指韓在說:“他以前也是這所學校的。”
小男生小心翼翼地看向韓在,“真的嗎?”
韓在點點頭,算是回答。
“那就是學長了,學長是讀什麽專業的?”
“我讀的MBA。”
他的眼神由剛開始的驚訝轉向崇拜,“學長太厲害了,居然進了沃頓商學院。”他可是知道賓大的商學院不是誰都能進的。
韓在拍拍他的肩,“所以,不要以為進了賓大就萬事大吉了,還是好好回去學習吧,不要想些沒用的。”
聽了韓在的話他瞬間漲紅了臉,快速地看一眼木清溪又低下頭,有些結巴地說:“我……我知道了。”然後就背着背包跑了。
看着他跑遠,韓在轉頭看向木清溪,嚴肅認真地說:“以後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說話。”
她覺得好笑,随即笑出聲,“你剛才吓到他了。”
“小孩子就是要吓一吓才長記性,要不然還會再犯。而且,在賓大書可不是随便讀讀就行的。”
聽他這樣說,木清溪便起了開玩笑的心思,“那你當初算不算是一個好學生?”
他認真思考一陣,然後回答說:“剛開始并不是,我剛來美國的時候甚至連英語都不會說幾句,當時來美國的時候,完全沒有準備,在爺爺的安排下就這樣來了,所以開始的時候完全不适應。”
她聽得認真,“那後來呢?”
“後來,進了賓大之後,我發現這裏的學生跟我當時的狀态完全不同,他們完全充滿熱情,無論是對生活還是對學業,可能是被他們感染了,漸漸也就找到了自己的方向,開始認真學習還有生活。”
他剛來美國時候的生活簡簡單單的背幾句話帶過,她不知道的他懷着怎樣的心情在美國堅持生活下去的,她只知道她心裏此刻是密密麻麻的心疼。
心裏想了無數句安慰的話,但最後只吐出來一句:“現在依然是在這個地方,但有我陪着你。”
他轉頭定定地看向她,好像要将她望到心裏去,她有些無所适從,但卻沒有回避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