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美國行(1)
這天一大早韓在開車到了盛清堂,木清溪還沒有開門。
韓在掏出手機撥通了木清溪的電話,電話很長時間都沒有人接聽,最後自動挂斷,打了幾次都是如此。
韓在看着挂斷的手機喃喃自語:“不會後悔了故意不接的吧。”
他推開車門下了車,走到門前用力敲了幾下,沒有回應。
他向後退了幾步向二樓張望幾眼,然後沖着二樓喊:“清溪,在嗎?開門。”
不久門內傳來木清溪略有些急促的聲音,“來了,來了。”
給他開了門,木清溪有些沒好氣地說:“大清早叫那麽大聲幹嘛?”幸虧這個時間周圍店鋪還沒有人。
“誰讓你電話也不接,門也不開的。”
“我在洗漱沒聽見,進來吧。”
韓在大搖大擺地進了門,徑直上了二樓,木清溪重新關了門跟在他身後。
“哦,五月。”他抱起聽到動靜跑到他跟前的五月,撫摸幾下,五月抗拒地叫了幾聲,歪着頭想避開他的手。
“等會兒你先送我回趟家,我把五月放到我爸媽那裏養幾天。”
“好,沒問題。”他擡手看看表,“那我們要快一點了,時間不早了。”
木清溪邊收拾東西邊說:“馬上,馬上。”
其實,她昨天晚上已經把東西收拾整理得差不多,只要換身衣服,将五月要用的東西收拾一下就好了。
過了十分鐘,木清溪提着行李從卧室出來,“幫我把五月放到籠子裏,我們就可以走了。”她指指放在客廳一角的籠子。
韓在轉頭看一眼放在一邊的籠子,“好。”然後抱起五月說:“走了,我們進籠子裏去。”
木清溪又裏裏外外檢查一遍,确定沒問題後對這韓在說:“走吧。”
韓在提起籠子,兩人一起下了樓,先開車去木清溪父母家。
到了木家樓下,木清溪提起後座放着的籠子,對韓在說:“你在車上等一下,我馬上下來。”
“嗯,去吧。”
木清溪在樓下正好碰見要去上班的木盛陽,“哥。”
木盛陽對在這個時間在家門口看到她微微有些詫異,“你怎麽個時間回來了?”
她示意他看她手裏的籠子,“我之前不是說要去美國幾天嗎,我把五月先寄放在這裏,你替我好好照顧它。”
“去美國?我怎麽沒聽爸媽說,你去美國幹什麽?你要跟誰去,去幾天?”
木清溪被他一連幾個問題問得有些發蒙,“可能你工作太忙了,爸媽沒跟你說,我朋友托我跟他一起去美國辦點事,可能兩三天就回來了,也可能會久一點。”
“什麽朋友?”木清溪對人向來沒有什麽防備心,所以對出現在她身邊的人總是會下意識特別留意。
她有些含糊其辭地說:“就是大學裏的朋友,哥,我已經長大了,你怎麽還是把我當小孩一樣。”
“我是怕你上當受騙,行了,我不問了,到了那邊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好,你快去上班吧。”
“那我走了。”
木盛陽提着包路過韓在的車,不經意向車內看了一眼,韓在下意識低下頭,生怕他看到自己,木盛陽走遠後他又不禁懊惱,他有什麽好躲的,他又不是見不得人。
木清溪很快從樓上下來,兩人趕往機場。
早上,韓知去接了古董鑒定師,早早就等在機場。
站在機場門口,韓知看一眼手表,剛才打電話時他們已經出發有一段時間了,現在應該快到了。
果不其然,沒等多長時間韓在跟木清溪就到了。
木清溪下了車,跑到後備箱打算提行李,韓在跟上去,拉住她正要拿行李的手說:“我來,你去旁邊乖乖等着。”
韓在動作快她一步,她手落空,只好聽話的站到他身旁。
韓知遠遠看到這一幕,心裏有些不舒服,但還是立馬換上笑臉迎上去,“哥,你們來了。”
木清溪主動跟韓知打招呼,“你好。”
韓知看了她一眼接着便将目光轉向別處,态度有些冷淡地回了一句:“你好。”
木清溪對她的态度倒是沒怎麽太在意,只是覺得韓知似乎對她有些敵意。
“哥,這麽多東西我幫你提吧。”說着就要伸手去接木清溪的行李。
“不用了,我來吧,鑒定專家來了嗎?”他提着行李的手微微避開她伸過來的手。
韓知當然注意到了他這個細微的動作,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有些尴尬,最後只好有些不自然地收回。
等她回過神來,韓在已經走出去離她有幾步遠,她急忙跟上。
韓知走在前面帶路,兩人跟在她身後。
木清溪看他提着不少的行李,便問:“要不要我幫你提?”
“不用,好好跟着我,等會別走丢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會走丢的。”她看起來像是沒出過遠門的樣子嗎?以前為了收古董她可沒少出遠門,只是沒去過國外。
鑒定師正坐在候機區等着他們,看他們過來站起身,他穿着一身得體的西裝,樣子有五十多歲。
韓知有些歉意地說:“張教授,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張教授為人很和善,笑着說:“沒關系。”
韓知向張教授介紹,“這是我們總經理,這位是木清溪。”
韓在放下手上的行李,伸出手與張教授握了握,“我叫韓在,這次麻煩你了。”
張教授也客氣地回道:“不麻煩,工作嘛,應該的。”
木清溪不太習慣這樣客套的場面,只是跟張教授簡單地打了招呼。
上了飛機,木清溪跟韓在的座位緊挨着,韓知跟張教授就坐在他們的前排。
可能是太久沒有坐飛機,飛機起飛時,木清溪感覺有些不舒服。韓在察覺出她的異樣,關心地問:“怎麽了,不舒服?”
她點點頭,“有點。”
待飛機升上空後,韓在叫來乘務員給她要了一杯白開水,木清溪喝了幾口,舒服了很多。
從A市飛往紐約大概要十幾個小時,韓在從上飛機就一直在看文件,她轉過頭問:“在飛機上你還要工作?”
“嗯,現在我剛接手韓潤,工作自然有很多。”
木清溪看他眼底的青色依然明顯,他們這些人果然只有表面光鮮而已,“在飛機上就別看了,工作也不急于現在,你先休息一下,下了飛機再看。”她奪過他手上的文件合上,放到一旁。
看着被放到一旁的文件,他有些無奈,但還是很順從地答應:“好吧,我先睡一會兒。”
韓在很快就靠在椅背上睡了過去,呼吸綿長,臉上還滿是倦容。
木清溪随意抽了幾本雜志翻起來,上面大都是她不太感興趣的內容,翻了幾頁就又放回原處,最後索性也閉上眼打算睡一覺。
昏昏沉沉睡過去,等她醒來時,不知道怎麽已經靠在了韓在的肩上,身上蓋了條毛毯,而韓在依然還在睡。
她看看前面,張教授在翻着雜志,韓知不在座位上,不知道去了哪裏。
她将身上的毯子蓋到韓在的身上,起身去衛生間,衛生間正好被人占用了,她只好站在外面等。
從衛生間出來的是韓知,木清溪向她點點頭算是打招呼,韓知依舊是一副對她不冷不熱的樣子。
韓知走出幾步又回過頭來叫住她,語氣含着淡淡的敵意,但還算客氣,“木小姐,我能冒昧地問一下你跟我哥是怎麽認識的嗎?”
她感覺韓知總是捉着她跟韓在認識的事情不放,“怎麽了?韓在算是救過我一次,後來我們就漸漸認識了。”
“大概是在什麽時候?”
她認真回憶了一下,“大概是三四個月之前吧。”
“三四個月前?”韓知略有所思,“那你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算長。”
“是不算長。”
“我不知道木小姐是怎麽想的,但我還是想勸你一句,木小姐還是不要随便把一個陌生男人領到家裏,我看在這一點上木小姐似乎并不是很在乎。”
木清溪聽出她話裏的諷刺,臉上禮貌地笑容再難維持,冷笑一聲問:“韓小姐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只是好心提醒木小姐一句。”
“我似乎沒有得罪過韓小姐,韓小姐似乎對我有些不滿。”
“木小姐應該是想多了,我們不過才見過兩次面,我怎麽會對你有不滿,我只是提醒你一句而已,免得木小姐到時候會後悔。”
木清溪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那就謝謝韓小姐善意的提醒了。”
“木小姐何必這麽客氣,對了,我還要提醒木小姐一句,最好不要跟我哥走得太近,他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她覺得她的話有些讓人摸不着頭腦,但她仍然毫不示弱,“韓小姐搞錯了吧,我并沒有招惹你哥,從來都是你哥主動招惹我的。不過,不知道韓小姐現在是站在什麽立場跟我說這些話的?”韓知雖然表面上是韓在的助理,但是私下裏卻總是叫韓在和韓進哥,看來她跟韓家的關系應該很近。
“你……”韓知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她的身份确實很尴尬,在公司她是韓進的助理,私下裏算韓在的半個妹妹,但她始終不是韓家人。
韓知明顯被她的話氣得不輕,“總之,你離韓家遠一點就好,不只韓在,還有韓進。”說完氣沖沖走了。
木清溪覺得她還真是有些莫名其妙,剛才是韓在,現在又扯到了韓進,甚至是韓家,她到底想跟她說什麽。
回去時正好路過韓知的座位,她正好對上韓知的目光,她眼裏的警告意味十足,她沒有理會,徑直回了座位。
韓在已經醒了,看她臉色不好,問:“還不舒服嗎?”
她搖搖頭,“沒事。”然後就不再搭理他。
韓在看她态度冷淡,莫名其妙地問:“到底怎麽了?”
她擡手拿起剛才被她放到一旁的文件遞給他,“你繼續看你的文件吧,好好工作。”
他一臉困惑,顯然不太明白她态度的突然轉變,“你剛才不是還說讓我好好休息嗎?”
“我現在覺得你不休息也可以。”她又将筆遞給他,“好好看。”
木清溪雖然知道不應該遷怒于他,但對他總是有些小情緒的。她跟人相處雖然不算熱絡,卻很讨厭跟人有矛盾,現在韓知對她的态度讓她很不舒服。